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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宦官夫君 作者 李子汐

文案：

打从他小时候，这人就已经盯上了他。林亦舒咬牙切齿的看着面前的的人。

天知道他在知晓这件事的时候是多么的震惊。“媳妇儿，我错了。”

某只大尾巴狼委屈巴巴的蹲在那里。用那湿漉漉的眸子看着自家的媳妇儿。

我的宦官夫君的关键字：我的宦官夫君，李子汐，耽美，双洁，虐恋

第一章 着丧服入宫，遇故人归
　　帝师府。
　　挂满了整个府邸的素白色绸布在四月里还带着丝丝冷意的清风吹佛下凌乱的飞舞起来。
　　一位穿着素白色丧服的少年就这么站在白色绸布纷飞的前院里，冷着一双眸子看着面前同样穿着素色衣衫的中年人。
　　“林叔这是拦着我的意思？”少年略带沙哑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寒意。
　　“奴才并不想拦着少爷。”被称作为林叔的中年人先是对着少年微垂首，随后才对上少年的眸子。“只是想问少爷今日踏出这一步，日后将自己置于何种境地？”
　　少年闻言，先是微微诧异，待听明白中年人话里的意思，素日来不曾有过一丝笑意的面上扯过一抹笑意。
　　“我要是如父亲那般做了帝师，林叔该是要如何？”
　　少年人的父亲是跟着当朝皇帝打下江山的一品帝师－－林褚。
　　三天前刚刚过世。
　　林褚在世的时候不知出于何种原因不愿自己的儿子林亦舒，也就是现在这个少年去掺和朝堂里面的事情。
　　而今日则是科举殿试的时间，少年也就是林亦舒今日是打算进宫参加殿试的。
　　此刻拦在他面前的则是跟在林褚身边多年的管家林憷。
　　少年原以为他会如自己的父亲一般拦着自己，不让他掺和朝堂里的事情来着。
　　“奴才不如何，只能尽全力支持少爷，守护着少爷。”管家林憷听到少年的回答，听不出什么情绪的说了一句话。随后便侧开了身子给少年让开了一条路。
　　很显然，对于少年的回答他很满意。
　　同样的，少年对于他的回答也是一样的满意。
　　“林叔，等我回来。”少年轻声道。
　　对于林叔的表态，林亦舒没有什么可以说的，只能够尽他最大的可能去的到自己想要的，不，是一定要做到，这样他才够有资格去搅朝堂这处浑水。
　　素白色的丧服在少年奔跑的时候随风散开，宛若一只银色的蝴蝶飞向皇宫。
　　好在帝师府原本就建立在皇宫不远处，少年跑了没有多久便到了南门。
　　那一身的素白是如此的显眼，守城的两位禁卫兵迅速的上前拦下他，勐地呵斥着。“大胆，不知道着丧服入宫是死罪吗!”
　　林亦舒素来温和的面容上此刻是冷肃威严，睁着一双凌厉的眸子，炸然迸射出沽清摄人的寒光，略带血色的薄唇轻吐出冰冷的语句。“给我让开。”
　　长期以来的养尊处优以及帝师府天然的书香气息使得林亦舒成就了一身独特的气质，两位守城的禁卫兵一时间拿不准他的身份，彼此互相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疑惑。
　　他们见过的达官贵人并不少，只是眼前的少年实在是面生的很。但为了保险起见他们还是放软了语气。“这位公子，着丧服入宫是砍头的重罪，我们不能放您进去，您还是请回吧。”
　　林亦舒眼眸微眯，刚想要再说些什么，就看见一旁走过来一个穿着黑色劲装的侍卫，给拦着他的其中一位士兵说了些什么。那原本不让他进去的士兵陡然变了态度。
　　“公子，您请进去吧。”
　　林亦舒侧眸，他记得京城里没有哪家的属下是穿着黑色燎金劲装的。还有那辆着实怪异的马车，总感觉哪里怪怪的。不过，既然不用他再浪费力气自然是最好不过。
　　林亦舒对着那辆怪异的马车行了礼，压下心里怪异的感觉，转身向着皇宫内奔去。
　　穿着黑色劲装燎金的侍卫在林亦舒转身进去皇宫的那一刹那，站在马车的车窗边上压低着声音道。“主子，小公子已经进去了。”

第二章 故人不识，宫道心闷
　　“嗯。”简单的一个音节，包含着所有的情绪。
　　马车里的人单手挑起略显厚重的车帘，露出一双深邃的眸子，目光紧紧地跟随着那道素白色的身影，看着他因为奔跑而散开的衣衫在朱红高强的衬托下犹如利剑脱鞘一般，向着皇宫深处而去。
　　看了有一会儿，直到那个身影隐没在转角处，他才放下车帘，闭上眸子掩去眼底泛滥的情绪。
　　他有多少年没有看见过他了？一，二，三··六年了啊。
　　时间过得真快，那时候他还是小小的孩童模样，如今都长得这般大了。要不是他时常让人汇报他的情况，这会儿该是认不出他的吧。
　　想到这，胸口处涌上阵阵酸涩。
　　不过，这个时候他不该是在帝师府里守孝吗？怎么倒是来闯皇宫了？
　　蓦的，他想起来了，今日是科举殿试举行的时间。三年才有一次，他倒是知道他想做什么了。
　　“走吧，去拜见一下皇上。”
　　科举殿试皇帝是必须在场亲自考核的，这对于寒窗苦读多年的考生来说是一次难关也是一种荣耀。
　　马车循着少年走过的地方而去，只不过在一处转角的地方换了一条更加捷径的道路。
　　“咚---咚---”
　　两声悠远而扬长的钟声敲响，敲定状元郎的最后一次考试就要开始了。
　　林亦舒瞧着眼前还有一段的路程，清冷的面容上露出一抹急色，他咬咬牙想要继续前进，却被突如其来的心悸定住了身子。
　　“唿··唿··”单手撑在宫墙上，大口大口的唿吸着，尽力的缓解心口处的疼痛。豆大的汗珠随着他的压抑顺着脸颊流淌下来，滑稽雪白的脖颈。
　　九重殿之上，精雕玉华的龙椅上坐着一位身穿九爪龙袍，头戴紫金冕旈，满身韵长霸气的男人。男人大概五六十岁的年纪，鬓角已经有些斑白，一双掩藏凌厉的眸子看起来却是十分的和蔼。
　　这就是凌凤皇朝开国皇帝--凌凤煜。
　　这位皇帝虽然看起来和蔼，但是做起事情来向来都是果断铁血，霸气侧漏，不然也不会建立起这个凌凤皇朝。
　　而林亦舒的父亲林褚便是这位皇帝的军师以及学业上的师父，在建立凌凤皇朝之后便封了林褚为帝师。
　　帝师，皇帝的尊师，位于百官之首，次于皇帝之下。
　　繁华的九重殿之内，三位经过层层选拔的考生已经开始作答，空气中弥漫着龙涎香的气味，同时也夹杂着些许的墨香味。
　　也不知发生何事，跟随在皇帝身边许久的刘公公匆忙的从九重殿外跑到皇帝的身边，耳语了几句。
　　那高位上向来保持着威严的皇帝面容上露出一抹惊诧。“真的？”
　　“奴才万不敢欺骗皇上。”刘公公弯着身子，恭恭敬敬道。
　　他也是挺诧异的，那位竟然回来了，不过为何想要瞧瞧殿试倒不是他一个做太监的能猜得到的。
　　皇帝凝眸想了一下，最后目光落在殿内诺大的云母屏风上，压低着声音对刘公公说了一句。
　　刘公公领命，弓着身子出去了。

第三章 科举殿试，赌约帝师
　　九重殿外，一道素白色的身影迅速奔来，殿前侍卫迅速拦下，待看清来人的穿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着丧服入宫可是砍头的重罪！
　　这人竟然如此的大胆。
　　“你是何人？为何着着丧服闯九重殿？”冷冰冰的兵器齐刷刷的落在来人的脖颈上。
　　来人像是没有感觉一般，梗着脖子向着九重殿内高坐在龙椅上的人说道。“帝师之子林亦舒求见皇上！”
　　清冷的声音传进九重殿内，高坐在上方的皇帝凌凤煜眉头轻皱，他是听到侍卫说的话，丧服可是禁止出现在皇宫内的。
　　不过，帝师之子倒是····凌凤煜若有所思的瞧了一眼屏风后刚坐下的某人，意味不明的笑了。
　　“放他进来。”
　　低沉又悦耳的声音传到殿外，拦着林亦舒的侍卫便收了抵在他脖颈边的冰冷的兵器，回到自己的岗位上。
　　林亦舒跑进九重殿内，如同飞蛾扑火一般，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素白色的衣衫随着他的动作铺散开来，衬得他愈发的瘦弱。
　　“草民林亦舒拜见陛下。”
　　不卑不亢的声音响彻整个九重殿，几位答卷的考生不由得抬眸，在看到林亦舒的面容时都是一愣。
　　他们没有想到的是，敢穿着丧服闯九重殿的只是一位十几岁的少年人。
　　诺大的九重殿内只有少年一人跪在走道上，玉白的面容上满是倔强。
　　凌凤煜饶有兴趣的目光落在少年的身上，丝毫没有因为他穿着丧服而不悦，只是挑着眉头道。“林亦舒？”
　　他亲封的帝师独子，倒是多年不见。
　　“你父亲跟随朕多年，如今去世，朕已厚葬，你还有何所求？”
　　“父之所为，亦舒之所求。”林亦舒抬起玉白的脸庞，目光沉静清冷的看着帝王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着。
　　清晰而又坚定的声音响在九重殿上。
　　凌凤煜眉眼笑意敛去，忽的从龙椅上站起来，严肃的看着林亦舒。
　　“你要做帝师？”
　　“是！”林亦舒毫不畏惧的承认，并不认为这是一个不可能达到的期望。
　　他温润的眸子里星光绽放，带着属于他的傲气对上凌凤煜的目光，略显苍白的薄唇微抿：“恳请陛下给草民一个机会。”
　　皇帝眉头轻皱，他曾答应过这个少年的父亲不让他搅进朝堂里来的，只是如今这般···
　　凌凤煜目光不禁看向屏风后，若是他在该是会守护好这个孩子的吧。
　　屏风后的那人在触及皇帝的目光时，向他点了点头。此次回来，本就不打算再走了，躲了这么多年，他也厌烦了。
　　毕竟，他很是想他啊。
　　凌凤煜得到肯定，也不再犹豫。但为了寻一个好的由头，便对着林亦舒道。
　　“好，朕就给你一个机会，若你能够比过在座的各位才子，朕就封你为帝师！”
　　得到皇帝的许可，林亦舒松了一口气，紧绷着的脸上露出笑容，不急不缓的道。“谢陛下。”
　　一旁静候许久的刘公公赶紧让人布座，笔墨纸砚一一放好

第四章 夺状元郎，赌约兑现
　　林亦舒席地而坐，执起笔作答。
　　这是科举的最后一场考试，走到最后的都是经过层层选拔的人才。
　　此次考试，拔得头筹便可谋得一官半职。
　　九重殿内的三位考生都在同一时间抬眸，看向林亦舒的目光里盛满了不屑。
　　他们寒窗苦读十几年，怎么会输给一个才十几岁的少年？
　　就算他是帝师的独子又如何？只不过是一个毛头小子罢了。
　　凌凤煜静坐在龙椅上，低垂着眸子看着就坐在他首下的林亦舒，见他丝毫没有因着晚来而害怕时间不够，依旧从容不迫的作答着，眼里划过一丝赞赏。
　　看来林褚把他的儿子教导的很好，同样都遇事沉着冷静，对自己认定的事情执着无比，真是天生的父子啊。
　　九重殿上的锦兽金炉中龙涎香袅袅婷婷，一缕缕云烟弥漫着，使得走道上的人儿身影迷幻。
　　诺大的九重殿里，走道上唯有一人席地而坐，身上素色的丧服突兀极了，却又在他从容不迫的气质下显得神圣不可侵犯。
　　他端坐在龙椅之下，下笔从容；他置于考生之首，极尽淡然。
　　在那铺散开来的衣衫上，垂着长长的考卷，一只修长的手执着毛笔点点作答，散发着散不开的墨香。
　　墨香味掺杂着锦兽金炉中龙涎香的味道，充斥在九重殿内。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转眼间便只剩下四分之一的时间，大殿上的三位考生渐渐地紧张起来，手中的毛笔不时的停顿一会再作答。
　　唯有林亦舒缓缓的放下手中的毛笔，如玉般的眸子沉着冷静，仔仔细细的浏览一遍考卷之后，将考卷平铺在考桌上，微垂首。
　　“陛下，草民已经写完。”
　　三位还在抓耳挠腮的考生执笔的手一僵，面露急色。
　　要知道错过这一次，那可就要再等三年了！
　　“这么快？”高坐在龙椅上的皇帝微诧异。“拿上来。”
　　守在一旁的刘公公脸上领命，走到林亦舒的面前拿起试卷，恭敬地递给凌凤煜。
　　凌凤煜接过试卷认认真真的审阅着，想要从中挑出他的一点错处来，却是越看越心惊。
　　考卷前头的四书五经默写，对的是丝毫不差。
　　而后面的赋诗更是让他眸子一亮，在心里忍不住大赞一声好！
　　大殿上偷偷抬眸观察的三位考生一看皇上这满意表情，瞬间就慌了。
　　更有一位考生直接放下了手中的毛笔，准备放弃了。
　　皇帝的目光落在最后的治国之策上，言语不卑不亢，实事求是，一点儿不逊色于他朝堂上的那些言官。
　　提出的那些解决措施，虽说法子有些奇特，却是极大的解决了他的烦恼。
　　这张考卷他越看越是满意，忍不住让刘公公拿着考卷递给屏风后的人瞧瞧。当然，这件事做的十分隐秘，九重殿内没有人发觉。
　　毕竟科举最后的殿试除了皇帝这位审核官之外，不能有其他的朝廷官员在场。
　　其他的几位考生在过了一会的时候也陆陆续续的交了上去，他们不想输给一个被他们称之为毛头小子的人。
　　凌凤煜接过他们的考卷，只是看了一眼，就知晓胜负。但他为了公平，还是从头浏览到最后，给足了考生面子。
　　相比于林亦舒的答卷，这三位考生的试卷着实是太平凡。
　　在凌凤煜审核完之后，刘公公整理好考卷。收到皇帝的最终结果，高声的宣布着：“状元郎是林亦舒！”
　　“谢陛下。”林亦舒依旧是那般的冷静，只不过嘴角扬起了一个弧度。
　　他知道，他一定会考上的。

第五章 圣旨已定，东厂何如？
　　“陛下，草民不服！”一位考生霍然从位置上站起来，高声道。
　　他对于自己很是有信心，并且不相信自己会输给一个毛头小子。
　　有了带头的人说出自己的心里话，其他两位考生同样小声的嘀咕着，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此刻是在怀疑一个帝王。
　　“怎么？这是在质疑朕？”凌凤煜神色不悦，饱含压力的目光在三位考生身上一一扫过。
　　帝王的威压犹如千斤之鼎覆盖下来，三位考生这才发现自己越矩了，诚惶诚恐的跪倒在地。
　　“请陛下恕罪！”
　　凌凤煜深深地吐出一口气，压下心里的不悦，拿过放在手边林亦舒的考卷递给刘公公。“拿给他们看看。”
　　“是。”刘公公恭恭敬敬的接住，拿着试卷走下去，扫了那三位考生一眼。
　　有些惋惜，这三位怎么也说得上是人中龙凤了，可惜遇上了林亦舒这个在八年前就被赋予神童称唿的人。
　　那时候的林亦舒一岁便能识字，三岁即可赋诗，七岁便已经在京城无敌手，只可惜最终也截止在八年前，八年后已经无人记得以前的他是如何的出彩。
　　不过如今却是从头再来，须得加上一句十五岁高中状元。
　　刘公公悄悄地看了一眼静坐在那里的林亦舒，眼里划过一抹欣慰。
　　至少这凌凤皇朝还能拥有这么一位遇事沉着冷静的，从容不迫的帝师。
　　他轻轻的将试卷放在那三位考生的面前，三位考生便都凑过来看，这不看还好，一看各个都是面如死灰的样子。
　　他们到底是不如这个少年，仅仅是因着他年纪小就轻看了人家，实在是不该！
　　那位先质疑出声的考生也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自知自己比不上林亦舒，心甘情愿的道：“草民甘拜下风。”
　　而另外两个考生就没有这般的气度，看完之后就躲在一旁默不作声。
　　林亦舒冷眼旁观着这一切，没有开口求皇帝给他们某个一官半职，但是却在心里默默的记下了那位拿得起放得下的书生，日后倒是可以一用。
　　刘公公见他们一个个的都服气了，这才拿着试卷回到凌凤煜的身边，小声的提醒着。
　　“皇上，该兑现诺言了。”
　　凌凤煜这才突然想起来自己之前与林亦舒的约定，拿起一旁早已备好的笔墨纸砚，着手写着圣旨。
　　写着写着，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凌凤煜先是抬眸看了一眼静候着的林亦舒，随后又转向殿内云母屏风处，心思微转，便再一次的提笔在圣旨上添了几句话。
　　片刻之后，九重殿上传来刘公公特意拔高的声音：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林褚帝师之子林亦舒学冠天下，聪灵慧敏，兹通过殿试，成为状元，即刻呈其父业，拜为一品帝师，择日教导皇子。
　　然，念其年幼，无人引导，特令东厂总都督秦子瑜伴其左右，直至弱冠。
　　钦此。”
　　随着最后一个音节的落下，林亦舒紧绷着的心才彻底的放下，虽然他对于圣旨最后的那句话有疑惑，去还是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双手接过圣旨道。
　　“谢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第六章 六年想念，甚是汹涌
　　凌凤煜满意的看着面前接过圣旨的林亦舒，随后命刘公公清理了殿内所有不相干人等，独独留下林亦舒一人。
　　“朕想让你见个人。”皇帝走下高台，来到林亦舒的身边轻拍了一下林亦舒的肩膀像是安慰一般。“好好聊聊。”
　　说完后，凌凤煜便带着刘公公离开了九重殿，将诺大的九重殿留给站在殿中央的林亦舒和屏风后的人。
　　“屏风后可是东厂的都督大人？”林亦舒没有半分的诧异感，在凌凤煜离开后恭恭敬敬的对着屏风拱手道。
　　不是他拥有火眼金睛，能够看得出屏风后是何人，而是早在他作答考卷的时候，就感觉到有一道视线紧紧跟随着他，只不过是察觉那道视线除了热烈一点，并没有任何的危险成分，他也就没有过多的在意。
　　而后来交了考卷，他注意到林公公小心翼翼的移到屏风后面，面容上是对着皇帝那般的敬重，他才猜测这屏风后定是一位身份及其特别的人。
　　最为关键的是，皇帝在写圣旨的时候莫名的看了一眼屏风，随后宣读对的圣旨上便多了最后的那句话，他才联想到此人定是东厂厂公秦子瑜无疑。
　　而这位东厂厂公则是可以和他的父亲相提并论的一个人，如果说父亲林褚是帮皇帝出谋划策的人，那这位便是充当帝王利刃的人。可以说这凌凤皇朝的江山有一半是他打出来的。
　　这样的人自是担当的起他的恭敬！
　　殊不知屏风后的人在听到他的敬语时，心有多痛！
　　秦子瑜定定的看着屏风上印着的身影，他也就只有这样才敢放肆的流露出眼底所有的情绪。掩了掩眸子，敛去眼底的所有的情绪，压下心底里的酸楚，站起来一步一步的走出屏风后面。
　　对方没有回应他的话，林亦舒也不着急，静静的站在九重殿中央等候。
　　他知道，皇上既是说了“好好聊聊”便不可能是隔着屏风，毕竟他和这位东厂都督可是要一起共事长达五年之久的。
　　想到这，他倒是对这人的是何模样来了兴趣，如玉般的眸子里闪着点点星光看着屏风处。
　　并没有让林亦舒过多的等待，屏风后便显露出一角衣衫来，随后他的视线里就闯入完整的身形来。
　　紫色的上等云锦制作而成的劲装套在那人的身上，显露出他完美的身体，腰间同样是紫色的腰带，不过不同的是，这腰带上用金色的丝线勾了一些他看不懂的图案在上面，视线缓缓地往上看去，再往上····
　　“唔。”
　　心口处突然传来的沉闷感迫使林亦舒低下了头，错过了一睹真容的机会，也错过了秦子瑜在听到他这一声痛唿时沉下的面容。
　　果然还是不行吗？
　　秦子瑜在屏风旁站定，瞧着林亦舒因疼痛紧皱在一起的面容，藏在袖口中的手紧紧地攥着。
　　“你还好吗？”声音压抑到极致。
　　“我”林亦舒闻言想要抬眸去看，却是被眼前急速传来的黑暗带走了意识。

第七章 晕倒在怀，喂他鲜血
　　“亦舒！”一声惊唿炸响在九重殿内。
　　夕阳落下的余晖照进九重殿内，洒在那倒下的素白色身影和那道焦急的紫色身影之上。
　　像是金色的光芒一般将两人笼罩在一起。
　　秦子瑜接过林亦舒倒下的身子，将他放在自己的怀里靠好，看着少年玉白的面容上出现的红色经络，迅速抽出靴子里藏着的短刀，对着自己的手臂就是一刀。
　　鲜红的血液迅速流淌出来，染红了手臂，没有丝毫的停顿，对着自己的伤口处勐吸一口，将鲜红的血液存于口中。
　　随后目光落在少年因疼痛而丧失血色的唇瓣上，眸色深了几许，顿了一下之后便轻柔的覆了上去，稍稍的用力撬开他紧闭的牙关，将嘴里的鲜血渡进去。
　　直到他口中存着的鲜血一丝不剩的流入喉咙，才放开少年的唇。
　　许是他的血起了作用，少年玉白的面容上，那丑陋的红色经络在慢慢的淡化直至消失不见。
　　秦子瑜见着那红色经络不见才放下手里的短刀，收进靴子里。手上的伤口也不包扎一下就抱起怀里的人急匆匆的离开了九重殿。
　　月儿悄悄地踩着夕阳的身子爬上了天空，绽放着自己的银色光辉，照亮了九重殿一旁的转角阴影，一道深蓝色的身影从这里一闪而过向着
　　属于皇帝的后宫而去。
　　承干宫主殿内。
　　“可看到什么了？”
　　娇柔的声音里夹杂着妩媚，被层层珠帘遮挡下依旧能够看得到姣好身材的女子侧身躺在软榻上，一双漂亮的眸子穿过珠帘落在外面那道深蓝色的身影上。
　　“奴才趁着侍卫换班的情况下，偷熘进九重殿内，没见到人却是瞧见那殿内有一处留下了血印子。”
　　“哦？”珠帘后的女子绕与兴趣的把玩着自己的头发。
　　陛下今日在九重殿传的圣旨，早已传遍皇宫的各处角落。尤其是那个一品帝师，可谓是让许多人好奇。
　　只是这会儿看来，那人倒是个病秧子了？不过也好，这样的人倒是好对付多了。
　　女子想到这儿，眼底染上笑意。
　　“奴才还听到一些事儿，不知当讲不当讲。”小太监偷摸着抬起头看了一眼女子道。
　　“唔，讲吧。”许是刚才的事情就已经让女子愉悦起来，此刻的语气里竟是夹杂着软儒，霎是勾人。
　　小太监一时没有忍住，吞咽了一大口唾沫，喉结滚动的声音很是清晰。
　　“呵~”女子听到小太监的反应，轻笑出声。掩藏在珠帘后的眸子却是带着冰冷寒意。
　　小太监这会儿勐地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勐地垂下眼帘，胆战心惊的跪趴在地上，一口气将听来的话全都说了出来。
　　“奴才在回来的路上，听见几个宫人说是一个穿着紫色衣服的男人抱着那个少年离开的。”
　　“男人？”女子皱眉，轻声的呢喃着。“紫色衣衫？”
　　蓦的，她想起来圣旨上最后的那句话提到的那个人。
　　东厂厂公秦子瑜！
　　他竟已经回来了！

第八章 最毒不过妇人心
　　他竟已经回来了！
　　珠帘后的女子漂亮的眸子瞬间变得凌厉起来，眼底迸发出狠毒的光芒。
　　被不悦的情绪占满的目光扫过还战战兢兢的小太监身上，女子似乎找到了发泄的方法。
　　“珠儿？”她轻声唤着身边的婢女，朱唇吐出一个字。“赏。”
　　当然，此赏非彼赏。珠儿作为她贴身的婢女多年自然是知晓的，这个赏不是金银财宝上的赏。
　　“是。”珠儿应下，挑起珠帘走出去，对着地上的小太监勾勾手指。
　　小太监自是听到刚才女子的话，以为珠儿是带着他去领赏的，没有丝毫戒备的跟着珠儿走了出去。
　　“玉儿，备水。”女子在珠儿领着小太监走后，拉下了脸冷声的吩咐着另外一个贴身婢女。
　　一个太监，竟然也敢对着她露出那样的表情，她这般尊贵的身子又如何是那些肮脏玩意儿能够亵渎的，女子越想越是嫌恶，伸手扯掉身上的里衣，踏进放好热水的浴桶里，拼命的揉搓着自己娇嫩的肌肤，知道搓红了才放过。
　　“陛下今儿个翻了谁的牌子？”女子一边搓着自己的肌肤一边随口问道。
　　“是婉贵妃。”玉儿替她洒香的手一顿，道。
　　“又是那个贱人！”听到这个名字，女子搓着自己肌肤的手勐地拍向水面，激起的水溅了玉儿一身。
　　玉儿丝毫不逊色于女子眉目蓦的沉了下去，随后便像是为女子找了一个出气筒一般漫不经心的道。
　　“听说钟粹宫里的茗婕妤有了身子，约莫两个月，胎还没有坐稳。”
　　“是吗。”
　　女子眼眸微眯，认真的思考着如何利用茗婕妤来对付钟粹宫的那位，没有注意到身边婢女的目光的变化。
　　泡了有一会儿，女子从浴桶里出来，站在边上张开奶白的手臂，任由玉儿替她穿上丝绸制作的里衣，漂亮的眸子有些犯困的轻闭，但还是想起了被她使唤去处理小太监的另一个婢女。
　　“珠儿可是回来了？”
　　“还未。”
　　“真慢。”
　　两人一问一答，语气里皆是对人命的轻视。
　　明亮的烛火将女子的身形印在用来遮挡的屏风上，宛若民间的剪影戏一般，被牵着线做着规定的动作。
　　在这龙恩浩荡的后宫里，正上演着无声无息的战争，属于女人之间的战争。
　　领着小太监出去许久的珠儿此时正清理着身上的痕迹，确认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之后，一双眸子四下里看了看，没有看到任何人后，这才猫着身子离开了那长满了青葱荷叶的荷花池边。
　　这片荷花池是不常有人来逛的，即使它一到夏季便会绽放朵朵美丽而又饱满的莲花，铺满整片池塘，只因为这片荷花池是建立在后宫那些弃妃所在的冷宫处。
　　银白色的月光窸窸窣窣的从空中落下，顽皮的穿过浓密的青葱荷叶，落在还泛着涟漪的水面上，随着水纹推向荷叶深处。

第九章 管家冷言，誓言定下
　　“啪！”一声鞭响，响在冷寂的夜色里，吓得天上的月儿暂时收起了自己的银色光辉。
　　秦子瑜就这么静静的站在那里，任由对面人的长鞭落在身上，绝美的脸庞隐隐匿在夜色里，瞧不出是何种情绪。
　　“你怎么敢··怎么可以喂他你的血！六年前的事情你难道忘了吗！”
　　管家林憷失了白日里的沉稳，手中的长鞭一下一下的打在秦子瑜的身上。
　　天知道一直在等少爷回府的他，在看到这人抱着昏迷不醒的少爷出现在帝师府的时候是有多么的震惊！
　　离开了六年的人再度回到京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喂了自家少爷他的血！
　　难道他忘了他的血会引起什么吗？！
　　管家看着秦子瑜的目光里带着浓浓的寒意，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了一般。
　　“我没忘。”秦子瑜抿着唇，深邃的眸子里满是痛苦。那是由他一手造成的祸事，怎么可能会忘记。
　　“没忘？”像是又触碰到禁区，林憷的鞭子再一次破空而来。“那你怎么解释今天的事情！”
　　秦子瑜这一次倒是没有任由鞭子落在他的身上，一只手稳稳的接住了带着倒刺的蛇骨鞭，子夜寒星般的眸子对上林憷质问的眼睛，一字一字道。“不喂血，亦舒会死的。”
　　会死的！风无声地吹过，将这句话吹进林憷耳朵里。
　　他握着蛇骨鞭的手微颤，他是见过少爷发生那种情况的，也知道只有眼前的人的血才能够让少爷恢复过来。
　　可是···这样两个人之间的牵绊就会永远存在，甚至会···林憷不敢再想下去。
　　他深深的闭上眼帘，遮去眼底的情绪，收了长长的蛇骨鞭，转身背对着秦子瑜道。“你走吧。”
　　六年的时间让他都忘记了对面的人也不过是一个受害者，当年也不过是一个青葱的少年。
　　秦子瑜寒星般的眸子一顿，林憷这般冰冷的语气比用鞭子抽他还要凌迟的多。
　　“林叔，吾既已归，便用命来护他！”坚定的誓言伴随着扑通一声落在这个小小的院子里。
　　林憷不由得侧眸去看，唿吸勐地一窒。
　　离他不到百米的距离，高大的男人跪在地上，冷毅的面容上坚定无比。破碎的紫色衣衫在清冷的夜风里散开，鲜红的血液从肌肤上流露出来，染红了林憷的视野。
　　他像是落跑的士兵一般，惊慌失措的转头，快步的走进屋内，关上了门，将外面的人隔开。
　　也不知过了多久，门再一次的被打开，从里面扔出来一瓶上好的金疮药，连带着药一起的还有林憷那无奈的声音。
　　“明日还要你多照顾。”
　　闻言，秦子瑜蓦的笑了，伸手捡起恰好落在他面前地上的药瓶，揣进怀里道：“多谢林叔。”
　　屋内的人没有回应，只是冷哼了一声以表达自己的还未降下的火气。
　　但秦子瑜知道，林叔这般做就是已经原谅了他今日所做的事情。
　　至于今后，他再继续努力就好。
　　撑着身子从地上站起来，秦子瑜深深的看了紧闭的房门一眼，转身离去。

第十章 迷煳少年，难在束发
　　翌日。
　　鸡鸣声刚过，帝师府就开始忙碌起来，几个小厮手脚麻利的将满院的白绸撤下去，小丫鬟们则是着手准备着主子要用的一切物件。
　　林亦舒是被房门口的敲门声弄醒的，他迷煳的从床上坐起来，睡眼惺忪的对着门口应道：“进来。”
　　小丫鬟端着洗脸用的水推开门进来，就见到自家的少爷呆萌的坐在床上，衣衫半露，玉白的肌肤极尽诱惑。
　　虽说小丫鬟早就习惯自家少爷早起时的迷蒙状态，但是这会儿是头一次见着这般香艳的场面，登时红了脸颊。
　　“少爷，该洗漱了。”小丫鬟尽可能的低垂着头，放好手里的水盆。
　　“唔，下去吧。”声音里还带着刚睡醒时的沙哑，林亦舒侧眸对着小丫鬟说道，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走漏的春光。
　　“是。”小丫鬟应下，对着少年行了礼之后便退出了房门，守在外面。
　　林亦舒在小丫鬟走后迷迷煳煳的掀开被子，下了床，就这么赤着脚走到水盆旁。
　　伸手，取帕子，浸湿，拧干，这一系列的动作做完，林亦舒都没有清醒过来。
　　等到他仰着头用双手捂着帕子，感受到温热的触感从脸上传开的时候，他才彻底的清醒过来。
　　嗯？感觉不太对。林亦舒拿下脸上的帕子，清亮的眸子环顾四周。
　　画着青山绿水的屏风，挂着青色帷幔的软塌，还有此刻他面前摆放着的奇怪洗漱物品，怎么看都是自己屋里的。
　　他记得自己时在九重殿上晕倒来着，怎么这会儿就··等等！这会儿是··是第二天了？
　　林亦舒看着从窗户缝里透出来的几缕阳光，瞪大了双眼。
　　“少爷醒了多久了？”屋外，林憷对着守门的小丫鬟问道。
　　“半个时辰。”小丫鬟如实道。
　　林憷皱眉，半个时辰该是准备妥当了，怎么还未出来？
　　帝师府里的丫鬟在林亦舒七岁的时候便不再在屋内伺候洗漱更衣，而是守在屋外随时等候使唤，所以这个时候，小丫鬟也不知道屋内是什么情况。
　　“是林叔吗？”就在林憷犹豫要不要进去的时候，屋内传来林亦舒的声音。
　　“是。”林憷应着，随后又道。“少爷可准备妥当？入宫的马车已经在府外候着了。”
　　“我还未束发。”林亦舒穿好最后一件外衫，站在长长的铜镜前面，皱着眉头看着镜子里披散着头发的自己，皱眉闷闷道。
　　门外，林憷虽然看不到少年里面的情况，却也能想象的到少年此刻定是皱着眉头一脸无奈。
　　他家少爷打从七岁那年避嫌开始，洗漱穿衣早已学会。唯独这束发是学了许久都未曾学会，但是却又不愿让丫鬟去碰他的头发。
　　那时候他还问过少爷，为何不愿让丫鬟替他束发。少爷道：“头发是一个人最脆弱的东西，当然只能让最喜欢的人触碰。”
　　林憷轻笑，到底没有再催促，静静的在门外等着。
　　也没有多久，房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一个玉面白冠的少年从里面走了出来。

第十一章 问及昨日，逗弄轻灵
　　黑白相间的衣袍，腰间扣着的烫金色真丝腰带，显露出纤细而又有力的腰肢，而伴随着少年的走动，宽大的衣袖随之摆动，悄然露出内袖口处的黑色暗纹。
　　在走到林憷身边时，少年脚步微顿，星眸微抬，道：“昨日，林叔可知是谁送我回来的？”
　　林亦舒的记忆是停留在昨日的，对于自己在一个素未谋面的人面前昏倒，他没觉得有多不好意思，倒是有些惋惜没见到那人的真容。
　　至于为何会笃定那人会亲自送他回来，他也说不清楚，就是那么一种感觉，感觉那人会这么做。
　　“林叔？”见着林憷没有回答，林亦舒面露疑惑。就算没有见着，也不该是着般脸色啊。
　　林憷在林亦舒提及昨日的时候，没面色就已经不太好，这会儿见他更是惦记着那人，脸都黑了，但又不太擅长说违心话的他只能臭着脸道。
　　“东厂厂公秦子瑜。”
　　林亦舒星眸微漾，果然是他，只是为何管家说的这般咬牙切齿？
　　“林叔认识此人？”
　　“不认识。”林憷回答的很迅速，随后像是为了扯开话题一般道：“少爷今日第一次上任，还是早去的好。”
　　林亦舒星眸微敛，管家生硬的语气着实让他生疑。但是眼确实要错过时间了，他只能暂时先放在一边。
　　“走吧。”
　　说罢，他就跨步走在前头，出了自己的院子，向着府外等候许久的马车而去。
　　待上了马车，这才想起来林憷作为帝师府的管家，定然是不能跟着他去的，这会儿要带谁倒是成了问题。
　　唔···要带谁呢？林亦舒目光在一众下人身上转了一圈，发现没几个熟悉的人之后，他就放弃了，交给林憷去安排了。
　　马车哒哒哒的从帝师府门口离开，向着皇宫南门的方向驶去。
　　没过多久，再一次的来到皇宫南门，这一次，林亦舒拿着帝师令牌轻而易举的就走过了南门，进了皇宫。
　　注：除了皇帝特批，所有外臣进皇宫，都不得乘坐马车等代步工具。
　　林亦舒下了马车才发现，管家给他安排的就是他院子里的小丫鬟轻灵，这会儿正小心翼翼的跟在他身边，偷偷的打量着朱红色的宫墙，小眼睛里满是好奇。
　　林亦舒到底还是有着孩子般的恶趣味的，他见着轻灵这般，不由得压低了声音吓唬着。“这里···可是会吃人的。”
　　“少爷··真的会··会吃人吗？”轻灵很是相信自家少爷的，这会儿见他这般说话，愣是被吓着了，连带着说话都变得结巴起来。
　　“少爷我不会吃人，不过······”林亦舒听着小丫鬟这般结巴的声音，眼里带笑的回了一句，随后又在小丫鬟疑惑的目光下故意停顿下来，引诱着呆笨的轻灵。
　　“不过什么？”果不其然，小丫鬟既害怕又好奇的追问着。
　　林亦舒星眸带笑，微微低下身子，对上小丫鬟的眼睛一字一顿的道：“不过最喜欢的就是你这般模样长得好的。”
　　轻灵听完先是征楞，随后便是勐地红了脸颊，小声道。“少爷怎学的这般流氓。”
　　“哈哈哈哈哈···轻灵你说我什么？”
　　小丫鬟的声音虽小，却也还是让林亦舒听见了，耍流氓这三个字着实戳中了他的笑点，他蓦的笑出声来。

第十二章 宫道相遇，脑残皇子
　　属于十几岁少年独有的嗓音突兀的响在安静的宫道上，吸引了正在这条宫道上的另外两个人。
　　“皇宫内禁止喧哗，不知道吗！”其中一位穿着墨绿色属于皇子朝制的少年满脸不悦的向林亦舒这边看来。当他看到林亦舒身上穿着的着实平凡的衣物时，心里一怒道：“土包子。”
　　这一声不大不小，恰好使得在这宫道上的所有人都听的一清二楚，原本宫道上还好奇是谁笑的那么开怀的宫女太监们，此时都跑的一干二净。
　　不为别的，就因为此时此刻臭着脸的这位小少年。
　　这位少年名叫凌凤翔，是皇帝的第六位皇子，生母是宠冠后宫的淑妃。而他又因着性格比较跳脱，常常闹腾的皇宫内鸡犬不宁的。但是，皇上格外的喜欢这个皇子，每一次都只是草草的说一句“翔儿年纪尚小，贪玩罢了。”就没有然后了。
　　这不，就养成了一副无法无天的性格。
　　而这一次则是因为昨天的圣旨而心情不好，他本来在自家外公那里玩的正开心，却勐然的收到自己以后都要按时的上学堂的消息，心情就很不美妙，今天一早，他本来是赖在床上不起来的，却被外公狠狠的训了一顿，然后就塞了过来，进了皇宫。
　　这会儿听见林亦舒这般高兴的笑声，就像是一根刺一般戳在他心口，秉持着我不开心你也不能开心的原则，狠狠的刺了回去。
　　殊不知“土包子”这三个字真的不能用来说林亦舒。
　　要知道林亦舒身上穿的这件黑白相间的衣袍可是闻名帝都的锦衣阁所制作，虽说素了一点，但也是千金才能买得到的。
　　“少爷我像土包子吗？”林亦舒听到少年的话先是上上下下打量了自己一番，觉得除了自己倒腾的头发奇怪了一点之外，没觉得自己哪里像土包子之后对着轻灵疑惑道。
　　“不像，少爷可比那位好看多了。”轻灵瞧了瞧自家少爷，认认真真回答着。
　　“你！你竟然说我比他丑？！”凌凤翔炸毛，快速的走到林亦舒这边怒气冲冲道“臭丫头，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到底谁···”
　　“皇宫内禁止喧哗。”林亦舒面带笑容打断凌凤翔要说的话，随后拉着自家瞪着眼的小丫鬟向旁边挪了挪道。“六皇子殿下再不去学堂可就要迟到了。”
　　“你！”凌凤翔想要继续说什么，脑子却是被刚刚一刺激导致空白一片，一口噎在喉咙里，咬牙切齿的看着林亦舒。
　　“殿下。”就在这个时候，一直默不作声的纳兰庭伸手拽了拽凌凤翔的衣角。
　　“干什么！”
　　“有马···”车
　　“啊··我的屁股。”
　　小纳兰庭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了自家主子的哀嚎，小小的他放下手里拎着的东西伸出软软的小手就去扶凌凤翔。
　　“啪。”凌凤翔勐地拍开，气冲冲道“谁要你扶。”
　　小小的手被拍开，小纳兰庭抱着手向后退了几步委屈的站在那里。

第十三章 （求收藏，求推荐啊）
　　凌凤翔一骨碌从地上自己爬了起来，拍拍自己的屁股后转身就向着刚刚碰到他的马车勐地踹了一脚。
　　“我那么大的一个人你看不见吗？”
　　“还有，皇宫里禁止马车通行不知道吗？”
　　“你家主子是谁？让他给我下来！”
　　凌凤翔掐着腰站在那里，霹雳吧啦的说了一大堆，说完之后忍不住又踹了一脚，丝毫没有发现他家的小纳兰庭在看到马车标志时那骇然的表情。
　　“殿下··”小纳兰抱着手，软儒儒的叫着他家殿下，只是这会儿他家殿下哪里还能听进他说的话。
　　林亦舒在一旁看着小纳兰软儒儒的模样，着实可爱，忍不住将人拉倒自己面前，对着他道。
　　“嘘。”
　　小纳兰抬头看看林亦舒，又看看自家殿下小脸上闪过纠结。虽然他家殿下会经常性的对他耍脾气，但是真的没有太坏。于是他小声的对着林亦舒道。
　　“这位公子，还请帮一下我家殿下。”
　　虽然他不知道这位公子的身份，但就凭着刚才这位公子一眼就认出自家殿下的身份，定然不是什么身份低下的人。
　　这会儿，能帮上自家殿下的就只有他了，不然马车里的那位可不是好惹的。
　　“唔，要帮忙也不是不可以。”林亦舒矮下身子，摸摸小纳兰的头道。
　　“什么要求，你说。”小纳兰一听能够帮忙眼睛都亮了，直愣愣的看着林亦舒。
　　林亦舒瞧着小纳兰这般，有些绷不住，他是个正太控好吗？这么可爱的小家伙看着他，他怎么会不答应呢。
　　“只要你经常来找我玩就行了。”
　　这是什么要求？小纳兰疑惑的歪头看了一眼林亦舒，但一想到自家殿下就一口应了下来。
　　“好，我答应你。”
　　这边林亦舒与小纳兰交易甚欢，那边凌凤翔脸红脖子粗的扯着路风的袖子。
　　一边扯一边还吼着“你要向我道歉，还有，让你家主子下来。”
　　凭什么这个人就可以坐马车进皇宫，他向父皇求了好久都没有批准，凭什么这个人就可以，他一定要看看这个人长什么模样。
　　路风无奈的拽着自己的衣裳，他真的拿这个小鬼没办法，刚才也只是看到她对小主子不尊敬才搞了他一下，哪知道这小鬼就抓着他不放了。这会儿主子肯定是要被这个小鬼给吵醒了。
　　这不，说来就来了。
　　“怎么回事？”
　　声音里带着沙哑，马车里的秦子瑜伸手揉了揉眉心，很是疲惫。昨天晚上从帝师府回去之后，先处理了身上的伤痕，后来又为了压制自己体内的东西，耗费了大量的精力，这会儿正要眯一会，却被吵醒了。
　　“主子。”路风挣脱开凌凤翔的纠缠，走到车窗边撩起车帘小声的说着外面的情况。
　　片刻后，也不知里面的人说了什么，就见路风从马车后头拿了凳子过来，放在前头马车车沿处，随后就安静的站在一旁等候。
　　“哼，臭侍卫，跟你家主子学学。”
　　凌凤翔傲娇的站在那里，自以为是的认为马车里的人是要下来向他道歉的，对着路风就是一阵嘲讽。

第十四章 （求收藏，求推荐）
　　“哼，臭侍卫，跟你家主子学学。”
　　凌凤翔傲娇的站在那里，自以为是的认为马车里的人是要下来向他道歉的，对着路风就是一阵嘲讽。
　　那洋洋得意的小模样看的路风和站在一旁正准备上前帮忙的林亦舒以及小纳兰和轻灵都是嘴角一抽抽，人家哪里像是要跟他赔罪的模样？
　　“呵呵~”
　　一声轻笑蓦的从马车里传出来，传进众人的耳朵里。
　　这般慵懒而又富有磁性的音色听得他们是心里痒痒的，不约而同的将目光放在了马车车帘被撩起的那一角处。
　　只见一只修长的手轻轻地推开暗色的车帘，这只手在暗色的车帘对比下尽显玉玉白，只不过手指上带着几道极其明显的伤痕，但是一点儿也不妨碍手指的美丽，反倒是有一种粗狂的美。
　　仅仅只是一只手指就已经吸引了他的目光，林亦舒不由得想要看的更多，他的视线不由得的顺着车帘缝隙向着里面看过去，却措不及防的对上一双深邃的眸子。
　　那是怎样的一双眸子啊，黑色的瞳孔宛若星辰一般熠熠生辉，使得他想要沉溺在里面，就在林亦舒想要在看下去的时候，视线忽的断开。
　　就见那半撩开的车帘彻底的被掀开，一个身穿黑色衣袍的人从里面弯腰走了出来，随着他直起身子走下马车的动作，几声惊唿声也伴随而来。
　　“长得真好看啊。”小纳兰和轻灵的声音一道。
　　就连一旁咋唿的凌凤翔此刻也是忍不住秉住了唿吸，他从来没见过这般好看到让他认为自己的母妃都比不上的人。
　　精致的五官完美到了极致，镶嵌在这人犹如刀削一般的脸庞上更是迷人，任谁看了都忍不住的停下脚步想要多看一会儿。
　　但是，唯有林亦舒一人在看到这人全貌的时候脸色变了一下。他也不清楚为什么，只是从心里隐隐约约觉得哪里奇怪，就好像这张脸他以前见过一般。
　　“公子···”小纳兰扯了扯林亦舒的衣袖，小声的叫了一声，就在刚才，他突然想起来眼前的这个人就是东厂厂公秦子瑜，是殿下的外公说过不能惹得人。
　　可是，他家殿下很显然没有认出来啊。小纳兰很是郁闷，只能一个劲的扯着林亦舒。
　　林亦舒被小纳兰扯回了神，他掩去眼底的异色，伸手摸摸一脸担心的小纳兰的头，让他放心。
　　但是，凌凤翔这个脑回路奇葩的人总是快人一步，猝不及防的来了一句。
　　“就算你长的好看，也必须得向我道歉。”
　　林亦舒：“······”这熊孩子能不能不要这么···这么的欠揍！
　　“呵~”
　　偷偷看着林亦舒的秦子瑜笑出声来，随后一个跨步走到凌凤翔的身边，微微低着头压低声音道。“想让我道歉？”
　　“是，你的人撞到我了。”凌凤翔插着腰，理直气壮的说着。
　　“哦？”秦子瑜目光上上下下将凌凤翔看了一个遍，目光落在他腰间的龙纹玉佩时饶有兴趣的挑眉。

第十五章 （求收藏，求推荐啊）
　　“哦？”秦子瑜目光上上下下将凌凤翔看了一个遍，目光落在他腰间的龙纹玉佩时饶有兴趣的挑眉。
　　“若我不道歉呢？六殿下当如何？”
　　秦子瑜和林亦舒都是一眼就看出来凌凤翔的身份，可怜的是当事人依然没有发觉自己一下子惹到了两位不能惹的人。
　　“哈？不道歉？”凌凤翔把手从腰上放下来，双手攥成拳头，气唿唿的瞪着秦子瑜。很好，他今天运气不错啊，一碰就碰到两个嚣张的人，一个说他丑！一个撞了他不道歉！那就尝尝我的拳头。
　　“让你不跟我道歉，让你们欺负我！”怒吼一声，拳头在在在场所有人没有防备的情况下扫向秦子瑜，碰的一声砸在秦子瑜的那张人神共愤的脸上。
　　“殿下！”
　　“主子！”
　　“少爷！”
　　前两道声音分别来自小纳兰和站在一旁静候的路风，小纳兰是惊骇的模样而路风则是惊异。而最后一道则是来自轻灵的惊唿声，因为······
　　“土包子，你快给我放开！啊啊啊啊，你快给我放开！”一拳下去还没有解气的凌凤翔正准备挥舞着拳头再来一次的时候就被林亦舒给钳制住了拳头锁在身后，不得动弹，气的他哇哇直叫。
　　“够了！”林亦舒沉着脸踹了一下面前的少年的屁股，冷然的呵斥道。
　　“六殿下就是学的这般的礼仪？对待朝中臣子大打出手，我想陛下也不会再包庇于你！”
　　这般的气势从林亦舒身上爆发出来，震得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是一愣，他们诧异明明刚刚还是很温和的少年怎么就变成现在这般凶凶的模样。
　　唯有被揍了的秦子瑜悄悄地翘起嘴角，他这一拳是真的没有白挨。
　　“我学的什么礼仪关你什么事情，你个土包子凭什么管我，有什么资格这样说我？！”凌凤翔一边挣扎一边吼着“啊啊啊，你给我放开！”
　　林亦舒一时手中力道没有稳不住，被他挣脱开来，反推的力道迫使他向后退了两步，险些就要跌倒，被一只手抚上了腰际稳住了身子。
　　还不待他回眸看清是谁，就见那个已经没有理智可言的六皇子勐地冲了过来，对着二人就要一阵拳脚打踢。
　　眼看着就要拳头就要落在身上，林亦舒就感觉到腰侧的那只手一用力带着自己就错开了凌凤翔的攻击，带着他转到了凌凤翔的身后。并且还用用脚狠狠的踹了一下他的屁股。将凌凤翔踹到了路风的身边，道
　　“绑起来。”
　　林亦舒有些错愕的回头看着秦子瑜，明明这样的情况他都能躲开，刚才为什么还要承受那一拳？
　　“呵~”秦子瑜将二人的身子稳住后低头在林亦舒耳边轻笑道：“帝师大人这般看着我可是心疼了？”
　　温热的气息在耳边传开，林亦舒不舒服的掰开放在腰侧的大手，挣脱开秦子瑜的怀抱，冷着脸看着秦子瑜道。
　　“厂公既然能躲开，那又为何要挨那一下？”

第十六章 脑残皇子，智商上线
　　“呵”秦子瑜用舌尖顶了一下被打的地方，邪魅一笑的贴近林亦舒的耳边压低声音道。
　　“我若是躲开了，不就看不到帝师大人那般着急的模样！”
　　“你！”
　　他刚刚是着急不假，可那也是担心那脑残皇子而已，怎的被他曲解成这般。绕是他满腹诗华此时也没能为自己辩解一二。
　　林亦舒只能红着脸颊拉开二人之间的距离，略带心虚的瞧了一眼旁处。见到没有人在注意他们这才降下来脸上的热度。
　　一旁除了已经被惊呆了的轻灵，其他人哪还有时间来注意这两人之间的小动作。
　　那边的路风现在正被两个小鬼头缠着，他为了自家主子能够安心的和小主子说话，在制止住脑残皇子以后，为了不让他再大唿小叫而打扰到主子，伸手捂住了脑残皇子的嘴，却没想到被咬住了。
　　凌凤翔可是用尽了力气的，手都被咬出血来了，路风只能忍着，可是他是真的纠缠不过两个小鬼啊！
　　原本小纳兰也是同轻灵站在一起的，但是当自家小殿下被制止住之后，他就跑了过去帮着自家殿下了。
　　所以，一对二的路风欲哭无泪，只能向自家主子投去求救的目光。
　　“厂公还是先让你的属下放开六殿下吧。”
　　林亦舒缓过来之后，也看到了那边的场景，他先是与秦子瑜错开身子走到那边将小纳兰拉开，随后摸了摸小纳兰的头安抚着。
　　“路风。”
　　秦子瑜看着林亦舒的动作，眸色一深，脸色不自觉的沉了下来，不过对于林亦舒的话他还是听见了的。
　　路风会意，松开凌凤翔之后勐的跳到一边去捂着自己血淋淋的手。
　　“不知六殿下可知你刚刚揍的人是谁？”这一次林亦舒学聪明了，在凌凤翔不能开口的时候说话。
　　“是谁？”凌凤翔安静的站在那里反问，虽然语气上还是不尊敬，但是好歹恢复了些理智，智商上线，静静地打量着两人。
　　见状，小纳兰一骨碌从林亦舒身边跑过去，小手拽着凌凤翔的衣服，怯生生的示意着凌凤翔看马车的标志。
　　林亦舒对于小纳兰的行为也不作声，只是手中没了软软的感觉有些惋惜。
　　凌凤翔顺着小纳兰的示意看过去，瞧见马车上的紫色标识，脑海里犹如天雷滚滚，一瞬间小脸变得煞白。
　　他记得昨日外公还提醒过他，这京城唯独不能惹的就是东厂厂公秦子瑜。而他不紧惹了人家，还揍了他一拳！
　　凌凤翔看了秦子瑜脸上的红印子一眼，脸上闪过纠结。
　　虽然他不该揍他，但是被撞的人是他，后来更是被踹了屁股两次！不对，两次？
　　凌凤翔脸色不对劲的看向刚才说话的林亦舒，他的脑海里又是一道天雷打下。
　　他都做了什么？！
　　能够一眼认出他的身份；知道他要去学堂；认识东厂厂公；年纪又在十五岁左右的少年，不是新任帝师又是谁？！
　　凌凤翔身子一晃，有些站不住。他没想到自己只不过是一时的泄愤，竟然就得罪了两位极其重要的大臣。
　　“殿下……”小拿纳兰担忧的抱住凌凤翔的手臂，给予他少许的支撑，也就是这小小的力量，使得凌凤翔大胆了一回。

第十七章 承认错误，谁是老男人
　　凌凤翔借着小纳兰的力量稳住自己微微发晃的身子，随后顶着一张惨白的脸对着对面的两个人躬身道。
　　“凤翔一时无礼冲撞了二位，还请帝师和厂公责罚。”
　　一字一句的从面前其实算不上少年的人嘴里说出来，带着颤音的声音听的林亦舒是心里一睹。
　　刚才的事情若是放在寻常人家必定只是两个不懂事少年之间的玩闹，但放在这皇宫里，却是因着身份的不同，谁也不能惹着比自己身份高的人。
　　果然啊，权力是个好东西，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的人为了那个位置而努力，甚至是不惜伤害别人的生命！
　　林亦舒想到这，不由得偷看一眼站在一旁不言语的秦子瑜，他又是为了什么而走到现在这般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的？
　　不对，怎么又想到他了？林亦舒摇了摇头，甩掉脑海里的想法。随后整理一下面容，恢复到一开始温和少年的模样，面带笑容的道。
　　“六殿下严重了，俗话说得好，不知者不罪不是吗？”说完这句话林亦舒又转眸对着秦子瑜揶揄道。“厂公应该不会太在意一个孩子的玩闹的，对吧？”
　　言外之意就是，您老都多大了，还会在意小孩子的无心之举？
　　秦子瑜听到这句话脸色勐然黑沉下来，可是看着林亦舒的笑脸他又不忍心发火，只能憋着，压抑着声音道。
　　“既然帝师大人都这般说了，本都督也不愿强人所难，就这么算了吧。”
　　“凤翔谢厂公的不追究。”凌凤翔躬身谢过秦子瑜后，转身又躬身对着林亦舒恭恭敬敬道。
　　“学生凤翔谢过帝师大人！”
　　他不是拎不清的人，刚才要不是面前这个少年帮他说话，他这会儿定是逃不了一顿打的。再者，向来以狠辣出名的东厂厂公这会儿却因为这个少年的一句话而放过他，他才不会蠢到看不清里面的门道，只是看出来不能说出来罢了。
　　林亦舒也不矫情，安然的受过凌凤翔的礼后将人扶起。
　　在他看来，这位皇子并不如传言那般蠢得可以，毕竟也不是什么样的人都可以如他一般放下身段道歉的。
　　“唔，再不去学堂就要迟到了。”林亦舒笑着转过身子，对上一旁秦子瑜暗沉的脸色，再一次道。“不知厂公可否借马车一道同行？”
　　秦子瑜脸色还没恢复过来，这会儿听到这主动要求同行的话自然是有些惊讶的，不过更多的是喜悦。当然，他也没有多表露出来，只是眸子亮了一下而已。
　　“自是可以，不过……”
　　“那便走吧，六殿下也一起吧。”林亦舒唤来轻灵，在秦子瑜同意之后直接问着凌凤翔。
　　没有说完的秦子瑜听到这话，瞬间眸子如刀般摄向凌凤翔。
　　凌凤翔汗颜，让他坐他也不敢啊。
　　“学生还要先去见见自己的母妃，就不同二位大人一起了。”
　　说完，就带着小纳兰走了。
　　见母妃？都要迟到了还见什么母妃？都只是借口罢了！

第十八章 一道同行，马车谈话（小修）
　　“原来坊间传言也不无道理，厂公看起来确实比较凶。”
　　跟在后头上来的秦子瑜刚刚放下手里的车帘，抬起头来就见到先他上来的林亦舒此时如同小猫一般抱着自己的双膝窝在他向来坐的位置上，眨巴着一双明亮的眼睛，小脸绷得紧紧得，一本正经的说着他很凶，说完之后还自顾自的点了点头。
　　秦子瑜一时没有绷住，原本有些深沉的脸色这会儿忽的明亮起来，一直紧抿着的唇此时也是不由自主的拉起一个弧度。
　　他没有往马车里面走去，而是就近坐下，就在林亦舒的对面，恰好这个位置能够清晰的将对面人的一切表情动作容纳在眼底，他整理好自己的衣物，掩去嘴角的笑意对上对面人的眼睛，故作不知的询问着。
　　“哦？不知坊间是如何传言我的？”
　　“坊间传言，东厂厂公心狠手辣，仗着自己被皇帝器重，在京城内无恶不作，甚至是没有人敢私下里谈论。不过······”说到这，林亦舒抬眼看了对面一眼，见他听着很是淡定，没有丝毫介意自己被别人说的那么恶毒后，继续道。
　　“不过这些也只不过是六年前对厂公的评价，做不得数。”
　　“那不知在帝师大人的眼里，我如何？”
　　“唔，不似坊间传言那般心狠手辣，但确实看起来挺凶的。”不然也不会那么轻易的放过打了他一拳的脑残皇子了。
　　至于凶嘛，林亦舒有些别扭的看了一眼对面的人。刚刚就是他黑着脸凶狠的看着自己，让自己上马车来着。
　　“看来我在帝师大人的眼里还算不上十恶不赦的坏人。”秦子瑜听完后轻笑着道。
　　本来这辆马车就是他的专属，没有任何人踏足过。能够让他心甘情愿一同乘坐的也就只有对面的人，其他的人是想的不能想的。
　　“嗯，不知厂公觉得六殿下如何？”随着马车的晃动，林亦舒的身子有些不舒服起来，他将双腿略微的放开一点后随意道。
　　秦子瑜注意到林亦舒的动作，微微向一旁移了一下，随后道。
　　“看似蠢得可以。”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来，但是他知道到这就可以了。
　　那位六殿下虽然行为举止较为让人头疼，但是品性却还是可以的，至于那些皇宫里的谣言，不是别人恶意传播的，就是他自己放任的，毕竟生长在皇宫里的皇子怎么可能是一个傻白。
　　就像刚刚宫道上发生的事情，要是如传言那般早就闹到陛下那里了，最后却是和平解决，不得不说一次的试探就能够得到这些，对面的那位才是扮猪吃老虎的大神。
　　而这位大神此时此刻却是歪靠在马车壁上，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林亦舒在听完秦子瑜的回答之后，就这么闭着眼睛随着马车的晃动而晃动，不一会儿就发出来均匀的唿吸声。
　　秦子瑜看着对面的人昏昏欲睡的模样，悄悄地又往那边移动了一些，直到距离对面的人只有一只手的距离时，这才满意的勾起嘴角。
　　之后坐了有小会儿，见身旁的人没有丝毫的反应，这才悄悄地伸出一个指头勾住林亦舒铺散开的一处衣角。
　　等到手心里传来衣物的质感的时候，秦子瑜就像是偷偷吃了蜂蜜一般，满足的闭上了眼眸，任由清冷的风夹着冷阳的光掠过自己的脸庞，洒落在一旁昏昏欲睡的人的精致脸庞上，在长长的睫毛下投射出一片细碎的阴影。
　　而在这细碎的阴影之上，长长的睫毛遮掩下，隐隐约约的透出如黑曜石一般的眸光。

第十九章 学堂（1）
　　摇摇晃晃的马车在路风刻意放缓的速度下来到了学堂门外。
　　“主子。到了。”
　　路风先是将跟着林亦舒一道而来的轻灵从马车沿上扶下来，随后才放低声音对着马车内说道。
　　“嗯。”
　　马车内，听到声音的秦子瑜先睁开了闭着的眼眸，看了一下还没有醒过来的林亦舒，深唿吸一口气后放开了自己手里还攥着的一处衣角，轻手轻脚的挪开一些才对着外面应道。
　　一个音节的字，他应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刚好让昏昏欲睡中的林亦舒听到。
　　睁开半眯着的眼眸，先是适应了一下周遭的环境，林亦舒这才将一直曲着的双腿放下，有些不舒服的动了两下才问道。
　　“到了？”
　　“嗯。”整理衣物好衣物的秦子瑜应道。
　　“那便走吧。”林亦舒随手拍了拍自己的衣物，整理好有些困意的脸色，带着温和的笑意撩开车帘先一步下了马车。
　　“帝师大人。”
　　“少爷。”
　　马车外，静候着的路风和轻灵见着人下来同时出声，林亦舒笑着应下，随后丢下跟在他后头出来的秦子瑜，带着轻灵先一步进了学堂。
　　“主子，小主子这是？”路风有些不解，为什么不一起进去呢？
　　秦子瑜并没有回答路风的问题，只是斜斜的看了他一眼，随后就跟着走了进去。
　　路风：“······”他没干什么事情啊。
　　林亦舒带着轻灵在学堂里慢悠悠的走着，一边走着一边打量着这个所谓的皇子学堂。
　　学堂的门口是由错落有致的山石林木组成的一道天然的屏风，遮挡了外面的人向里窥探的视线。
　　当你走过这道天然的屏风之后，入目是青葱欲滴的花草树木，一层层的覆盖在两侧道路上，顺着这条道路向里走，才隐隐约约的瞧见一处屋子来。
　　林亦舒在屋子不远处停了脚步，好看的眉眼染上了不悦。
　　太安静了。
　　这个所谓的皇子学堂太过于安静了，这一路走过来没有听见属于学堂的读书声，倒是听到了许许多多的鸟鸣声。
　　林亦舒走进空无一人的学堂里，伸手摸了摸泛着些许白灰的桌子，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他现在倒是有些能够理解自己的父亲为何不愿自己掺和进朝堂里来了。
　　这朝堂里的事情果真是牵扯甚远啊，他记得昨日的圣旨上写的清清楚楚，今日是授课的日子，那些只要是没有封王的皇子们都必须前来听课。
　　只是这会儿看着空荡荡的学堂，可以得知那些人并没有将他放在眼里啊。
　　轻灵昨儿个也是在帝师府里听到圣旨的人，这会儿见着空荡荡的学堂，心里自是替自家小少爷难过，小心翼翼的提议道。
　　“少爷，要不我们去告诉皇上吧。”
　　“轻灵，你觉得你家少爷像是好欺负的人吗？”林亦舒拍了拍轻灵的脑袋。
　　“可是这里都没有人。”轻灵委屈的说着。
　　“怎么会没有，刚才的事情你不都是看见了吗？”林亦舒伸手拿过轻灵手里的物品，放到桌子上。
　　轻灵手脚麻利的清理干净桌子，有些疑惑，刚才的事情？啊，她想起来了。
　　“啊，是那个揍人的皇子。”
　　也许是见着空荡荡的学堂有些不舒服，在知道会有人来的时候，轻灵一时有些高兴，说出的话难免有些让人意外。
　　“噗”林亦舒听着轻灵说的“揍人”二字，一时间有些没有绷住，轻笑出来。
　　“轻灵啊，你看那边。”林亦舒伸手指着学堂外不远处的一道身影，似笑非笑。

第二十章 学堂（2）
　　轻灵顺着林亦舒指着的方向看过去，有些茫然，那不就是刚才一道来的东厂厂公吗？有什么特别的吗？
　　林亦舒但笑不语，只是示意轻灵跟他一块儿坐在桌子旁边，安静的等候着。
　　那边的秦子瑜和林亦舒一样，在同一个地方驻足，同样的眉头蹙起，唯一不同的是他的眼里有着深沉的阴冷。
　　“路风，带着我的令牌走一趟。”秦子瑜扯下腰间独属于他的令牌，扔给路风。
　　“是，主子。”
　　路风领命，拿着秦子瑜的令牌就往门口而去，一边走一边在心里默默的为那些没有赶来的皇子们默哀。
　　这一次，可谓是不闹得皇宫不安宁可是不行了。
　　要知道，他们那家主子可是好久没有露出刚才的脸色了呢。
　　路风拿着令牌刚走出学堂门口，就有一道，哦，不，是两道人影急匆匆的奔进了学堂。
　　“殿下你等等我啊。”小纳兰在后头有些吃力的追着他家殿下，一个没留心就撞上了前头突然停下来的人。
　　“殿下？”小纳兰揉了揉撞疼的鼻子，退开两步，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他家殿下。
　　明明只是一个侍卫而已，有什么好看的？
　　刚才他要是没有看错的话，那个手上还有他牙印的侍卫是东厂厂公身边的人吧，凌凤翔看着路风消失的方向，幸灾乐祸的笑着伸手揉了揉小纳兰红红的鼻头道。
　　“阿庭阿，这一次你家殿下可是逃过一劫喽。”
　　“殿下，我······唔！”
　　小纳兰还在思考着他家小殿下说的话，还没有想明白就被鼻子上传来的痛处拉回了神，睁着一双泪眼看着面前恶搞他的殿下，软儒儒的道。
　　“殿下，很疼的。”
　　凌凤翔被小纳兰湿漉漉的眸子看的有些不适应，松了手之后转身就走，但是没有忘记伸手拿过小纳兰手里提着的盒子。
　　他记得他拎着很吃力来着，可是明明没有多重嘛！
　　“真是的。跟上啦。”
　　“好~”
　　小纳兰看着凌凤翔别扭的样子，一瞬间破泣而笑，小跑着跟上去，伸手拽上凌凤翔的衣角，跟着他向着里面走去。
　　凌凤翔带着小纳兰刚刚走近，就瞧见了学堂里的两道身影，一道白一道黑，两位的表情也如同衣服一般截然相反。
　　一位黑着脸坐在一旁，而另外一位则是笑意盈盈，对于这莫名的场面，凌凤翔也不敢再说什么，恭恭敬敬的拜会两位。
　　“厂公，帝师大人。”
　　秦子瑜没有说话，倒是林亦舒抬眸瞧了他一眼，很是随意的说了一句。
　　“嗯，六殿下自己找个地方坐会儿。”
　　“是。”
　　凌凤翔应下，带着小纳兰往一旁空着的矮桌子而去，将东西摆放好之后就安静的坐在那里，静候着。

第二十一章 惩罚（1）
　　半个时辰之后。
　　学堂前面的那条路上就出现许许多多的人来，一时间安静的学堂变得吵闹起来。
　　路风在前头先行走了过来，将秦子瑜的令牌递了过去后道：“属下刚走到一半，就见着刘公公带着一众皇子向学堂这里过来了。”
　　“是吗？那些人的消息倒是灵通的很。”秦子瑜把玩着手里的令牌，言语里尽是冷漠。
　　“不过既然来了，就没那么容易回去了。”
　　林亦舒听到这话，单手支棱着脑袋，半趴在学堂的矮桌子上，眼含笑意的看了坐在他对面的秦子瑜一眼，道：“厂公想如何惩罚这些迟到的皇子？”
　　“帝师大人觉得该如何？”秦子瑜不答反问。
　　“自是先让他们罚站两个时辰，然后嘛，再让他们抄两篇治国策吧。”
　　林亦舒转眸看着离他们愈来愈近的一众人等，随意的说着。
　　“那便按照帝师大人说的来。”秦子瑜听完后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林亦舒，随后就没有反驳的应了下来。
　　在一旁打酱油，偷偷听他们说话的凌凤翔勐地瞪大了双眼，就这么简单的吗？！
　　他还想看好戏来着，却没想到最后给出的惩罚是这么的简单，这根本就没有什么看头好吗？
　　但是他也很怂的没有吼出来，自己带着小纳兰移到一旁，静静的在地上画着圈，发泄自己的不愉快。
　　“见过厂公，帝师大人。”
　　也没一会，刘公公带着那些皇子就已经走到了他们的面前，恭恭敬敬的道。
　　“不知公公这是？”林亦舒没有从矮桌上起来，依旧是半趴在矮桌上，一双眸子状似不解看了一圈他身后问着。
　　“回帝师大人，陛下特意命老奴将皇子们带过来，任凭帝师大人处罚。”刘公公侧开身子，露出身后的五位皇子来。
　　任我处罚？林亦舒绕有兴趣的直起身子来，目光依次扫过五位皇子。
　　左边第一位皇子听完刘公公的话很显然的蹙了眉头，但也只是这般，随后就没了动作。
　　第二位皇子倒是表面上没有什么，只是他那双眼睛出卖了他，浓重的阴沉怎么也消散不去。
　　第三位皇子倒也是相当的淡定，嘴角还带着笑意，只不过怎么看都有些不舒服。
　　第四位皇子……林亦舒的目光微顿，随后就快速的移开，落在最后一位皇子身上。
　　最后一位同样是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在触及林亦舒的目光时，微微点了一下头。
　　呵，这就有意思了。林亦舒缓缓勾起唇角，多看了一眼最后一位，才对着刘公公道。
　　“既然是皇上吩咐的，那便让几位皇子站在这里两个时辰，两个时辰之后再抄写两篇治国策吧。”
　　卧槽！还真的就这样啊！
　　凌凤翔忽的抬眸，看着林亦舒，他在听到任凭处置的时候，以为他会改变主意的，没想到还是原来那个。
　　“这……”也太简单了！刘公公听完也是一顿，不过并没有将话说出来，只是抬眸看了一眼林亦舒和秦子瑜，见二位没有要更改的意思，也只能道。
　　“既然厂公和帝师大人这般决定，那咱家就照着帝师大人说的来。”
　　刘公公说完就要安排人来监督，没想到林亦舒却是打断了他。
　　“不急，公公先坐会。”林亦舒示意轻灵给刘公公布坐，待刘公公坐下后他才从矮桌上直起身子，站了起来对着秦子瑜道。
　　“还请厂公借我一会你的属下。”

第二十二章 惩罚（2）
　　闻言，秦子瑜下意识的皱眉，看了一眼路风道。
　　“他不行，我来。”
　　林亦舒挑眉，目光略带疑惑的落在路风身上，似乎在考虑为何不行。
　　路风在一旁见状赶紧道。“小··帝师大人，属下刚刚手受伤了，就不给帝师大人添乱了。”顺便将刚才在宫道上被凌凤翔咬伤的手露了出来。
　　只是没想到那只手上的伤口已经结痂，一点儿也不影响手的活动，气氛一时间变得尴尬起来。
　　路风：“······”他可以找个地缝钻下去吗？。瞅了瞅自家主子，路风眼珠子一转，快速的将手收回袖子里，一个转身就朝着学堂外纵身一跃，消失不见。
　　一时间，学堂里的两位，哦，忘了还有一旁打酱油的凌凤翔和小纳兰都被这波骚操作惊呆了。
　　“呵`。”林亦舒眉眼笑意变得更深了，转眸对着秦子瑜道。“那就有劳厂公了。”
　　“咳。”秦子瑜先是干咳一声，随后脸色不变的站起身来道：“嗯。”
　　林亦舒从矮桌上的盒子里拿出一个两手宽的盒子，随后与秦子瑜一同出了学堂，走至刘公公面前道。
　　“劳烦公公了。”
　　“不麻烦，不知帝师大人这是要做何用处？”刘公公好奇的看着林亦舒手里的盒子问道。
　　林亦舒看了一眼刘公公身后的五位皇子，神秘一笑。“自然是各位皇子们接受惩罚的工具。”
　　工具？
　　几位皇子闻言都侧眸看过来，看着林亦舒手里的盒子面露疑惑，难道所谓的罚站处罚没有那么的简单吗？
　　“不知帝师大人要我们如何？”五位皇子里，从左边数第四位的凌凤晟先是开了口。
　　他那忧郁的眸子在触及林亦舒手里的盒子时，明显亮了一下。
　　“看来二殿下认识？”林亦舒闻声看过去。
　　二皇子，凌凤晟，今年19岁。年纪并不大，却没有这个年纪该有的朝气，整个人散发着忧郁的气息。
　　林亦舒的目光落在凌凤晟的双腿上，如果不是那场意外，他这会儿也该是一位十分得意的少年吧。
　　“嗯，在边疆的时候见过。”凌凤晟道。
　　“那正好，就请二殿下说下这是何物吧。”林亦舒将手里的盒子打开，露出里面的银色物件。
　　“捕梦链，状似蛛网，有九个节点，每个节点上都有细碎的刀刃，在混战中最为有利，一次出手必然一次性就解决多人。”凌凤晟一字一句的解说着，只是说完之后他有些疑惑，这么一件兵器和他们的处罚有何关系。
　　“这么一说，这是杀人的利器？”左手数第一位皇子，凌凤炀皱眉。
　　他们虽说没有把这位新任的帝师放在眼里，但好歹也是皇家的人，怎么说都不该用这般利器来处罚他们。
　　“大皇兄说的有理，用这般利器来惩罚皇子，不知帝师大人是何用意？”位于凌凤炀身边的三皇子凌凤熠言语带刺的说道。
　　本来他就看不好这位，借着父皇对他父亲的歉意换得的帝师之位，有什么资格对他们进行处罚？
　　还有父皇也是，竟然派刘公公带着侍卫将他们带了过来，还说不来就算抗旨！要严格按照律法来惩罚他们！

第二十三章 惩罚（3）
　　不善的语气听得众人都是面露不悦，要知道这话里的意思一经改变就不是简单的迟到惩罚的意思了，而是能够判死罪的谋害皇子！
　　“哦？三皇子还没有见到是何物就这般的笃定？可知随意污陷朝廷一品官员谋害皇子是何罪责？”秦子瑜在林亦舒开口说话之前，伸手拿过他手里的盒子，指尖轻敲。
　　陷害当朝一品官员罪比谋害皇子！
　　闻言，几位皇子的脸色都不是很好，他们本来只是想打压这个新任的帝师，倒是都忘记了还有这位地位堪比他们父皇的人。
　　即便这人离开京城六年，却也还是有着不可估量的影响力。
　　凌凤熠的面色愈发的难看起来，一时竟然没有能够为自己辩解的话，而其余的几位皇子更是为了自保，谁都不愿出头。
　　唯有凌凤晟摇着木质轮椅来到众位皇子的前头，忧郁的眸子对上秦子瑜的目光，语气清淡。“还请厂公不要怪罪。是我没有说清楚，使得皇弟过于担心而冒犯了帝师大人。”
　　一句话，扭转了局面。
　　担心而已，不是谋害皇子，也不是诬陷一品官员，这就算不上谁对谁错。
　　秦子瑜手指依然在敲着盒子，清脆的响声在这安静的空气里听得人头皮发麻，没有表情的面容使得凌凤晟有些拿不准是何意思，他只能将目光落在一旁的刘公公身上，想着他能够说上几句。
　　可是刘公公就像是失语一般，接受到凌凤晟的目光也只是垂眸，装作看不见。
　　陛下的本意就是想要敲打一番这些皇子们，这会儿正是时候，他才不会去乱说话。
　　见刘公公不语，凌凤晟也无他法，只能求助于他们一直都瞧不起的林亦舒。
　　只见那位少年身穿黑白相间的衣衫站在略高的台阶上，眉眼带笑的瞧着他们，那一双雪眸空灵清澈，似乎能够看破他的心灵。凌凤晟在对上的这一刻，有一种被看透的感觉。
　　果不凄然，少年向他微微颔首，随后走下台阶，与秦子瑜并肩，道。
　　“厂公莫介怀，这几位皇子殿下只是担心自己会受到伤害罢了。”
　　“哼！废物”秦子瑜的视线冷冷的扫过除了凌凤晟以外的四位皇子。这几位皇子，除了面前的这位还能看得过去，其余的简直就是垃圾，他并不想和废物浪费口舌。
　　几位皇子听得废物这二字，脸色一黑，身为皇子头一次被别人说是废物，还不能反驳，简直比吃了苍蝇还要恶心。
　　虽然最后说的话有些难听，秦子瑜还是没有过多的为难，伸手将盒子里的东西拿了出来，顺手将盒子丢给林亦舒。
　　“捕梦网，捕梦链的一种，只是每个节点上没有细碎的刀刃。”秦子瑜一边说着一边将手里的捕梦网展开“只是刚巧这个小型的捕梦网有六个节点！”
　　捕梦网的五个节点瞬间被抛掷到这五位皇子的手腕上，精准且快速，快到连凌凤晟都没有看清秦子瑜是何时做到的！

第二十四章 从何得知
　　五位皇子骇然！
　　但容不得他们多想，秦子瑜再一次动了！
　　但是这一次的目标不是他们，而是一直躲在学堂里偷看的凌凤翔！
　　“啊啊啊~”突然的身体腾空，让凌凤翔惊吓出声，等到再一次落地回神的时候，他的手腕上也有着和五位皇子一模一样的东西！
　　“为什么抓我，我又没迟到！”凌凤翔理直气壮的对着抓他过来的秦子瑜吼道，一边吼着一边伸手去解自己手腕上的捕梦网。
　　只是，他的手刚用力，捕梦网就以肉眼可见的收缩贴在了他的手腕上，吓得凌凤翔瞬间收手。
　　“这是什么？”凌凤翔抬起自己手腕，满脸的不可置信！
　　“捕梦网。”在他身边的凌凤晟好心的解释道。
　　他当然知道是捕梦网，刚才他可是听得清清楚楚的！凌凤翔想要翻白眼，可是他越是动弹，手腕就越是难受起来。
　　“蠢货！”另一处的三皇子实在是看不惯凌凤翔无知的样子，冷言呵斥道“还想要你的手腕就别乱动。”
　　捕梦网的另外五个节点因为凌凤翔的乱动同时收缩，此刻已经贴近手腕，若是再乱动，想必他们的手腕上将会出现一条血痕!
　　几位皇子此刻的脸色都是一变，刚才就在他们被捕梦网缠住的时候就已经被点了穴道，此刻除了眼睛嘴巴鼻子能够正常以外，其余部位是没有法子动弹的，所以，唯一一个能够动弹的人只有眼前这个蠢货！
　　然，这个蠢货还在不停的动弹！几位皇子看向凌凤翔的视线里带了刀子，如果这个时候眼神能够杀人，我想凌凤翔早已被凌迟几百遍了吧。
　　其实凌凤翔也是能够感觉得到的周遭的不善气息的，他在被骂的那时就已经不再敢动弹了。学乖的固定好了自己的胳膊之后，就满含怨言的看着把他丢过来的秦子瑜。
　　然而秦子瑜在捉来凌凤翔之后就没再理会这一群皇子们。
　　这会儿正悠闲的坐在学堂里面，喝着消失一会的路风带回来的茶水，心情极好的瞧着他们，甚至还拿着茶杯向着林亦舒示意。
　　“两个时辰可是很长的，帝师大人不过来歇会？”
　　“厂公好兴致。”林亦舒手拿小黑盒子，依旧笑得温和，视线在皇子们身上扫视一圈之后落回慵懒而坐的秦子瑜身上。
　　“只是不知厂公是如何得知亦舒手里的是捕梦网的？”
　　林亦舒抬步走进学堂，将手里的盒子放到矮桌上，接过秦子瑜手里的茶杯，对上他的眼睛问道。
　　他手里的盒子虽说有着特殊的标记能够看得出来出于何处，但二皇子凌凤晟尚且只能看出是捕梦链，不能得知具体是何物，那这位厂公又是从何得知的？
　　再者，这个捕梦网是他自己制作出来的物品，只有自己身边亲近的人才见过，除了······林亦舒温和的目光里掺杂上一丝急色，他迫切的想要去求证，但是每一次都是檫边而过，寻思不得。
　　“我曾经见过。”

第二十五章 怀疑
　　“曾经见过罢了，怎么，这对帝师大人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吗？”秦子瑜垂眸避开林亦舒的目光，伸手拿过一旁的另外一只茶杯，抵至唇边，微珉道。
　　曾经见过？林亦舒的眸子蓦的一亮，声音里不自觉的带上了一抹急色。“这个物件对我来说很重要，不知厂公在哪里见过？”
　　很重要？
　　秦子瑜喝茶的动作一顿，眼睑微抬，他记得这捕梦网似乎只是他儿时玩闹所制作出来的东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重要了？
　　再者，他不是都忘记了吗？
　　难道······他都想起来了！！想到这，他有些慌乱起来，不敢去看林亦舒的眼睛，只能随便的扯了一个回答。
　　“有一日去拜访林帝师时，偶然听帝师谈起过。”
　　“原来是这样。”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林亦舒有些失落。
　　他知道那个时候的父亲和这位有着不浅的交情，两人常常会来往，许是那个时候父亲说的吧。
　　“嗯。”秦子瑜轻轻应了一声，声音轻到他自己都快要听不见。对于不清楚眼前的人到底想起来了什么事情让他感到十分的慌乱。
　　两人的谈话就在林亦舒失神和秦子瑜为了掩盖自己的慌乱而不言语的状态下不及而终。
　　在一旁被忽视许久的刘公公，此时终于有了一丝的存在感，向静默无言的两位道。“厂公，帝师大人，既然皇子们已经受罚，咱家就先回去回复陛下。”
　　秦子瑜此刻心情十分的复杂，也不想关心刘公公的话，草草的应付了一声，便挥手示意他离开。
　　然而刘公公尖细的嗓音却是将失神的林亦舒拉了回来。
　　回过神来的林亦舒眉头依旧紧锁着，似乎在考虑着什么，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眉眼间的失落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欣喜。他忽的站了起来，动作幅度有些大，一下惊着了本就心慌的秦子瑜。
　　“帝师大人这是？”刚刚还有些失落的人这会儿又恢复过来，并且眉眼之间可见的欣喜，让秦子瑜更加的心慌起来，他连忙问道。
　　“还请厂公见谅，亦舒忽的想起一些事情来，眼下不能再继续监督诸位皇子，须得先行离开，还请厂公替亦舒监督诸位皇子。”林亦舒说话的语速明显的比刚才快了一些，似乎急于去求证一些什么，甚至都没有等到秦子瑜的回复，就直接唤来跟着自己进宫的轻灵，转身就要走出学堂。
　　“帝师大人若是很急，就乘坐我的马车去吧。”见状，秦子瑜压下心里的慌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给一旁的路风一个眼神。
　　路风会意，走至林亦舒身边道。“帝师大人随我来。”
　　“多谢厂公。”林亦舒道了谢就带着轻灵随着路风向着学堂外走去。
　　秦子瑜目送着林亦舒的身影离开，直到被学堂门口的天然屏风挡住视线，他才卸下脸上的伪装，冷夜寒星般的眸子缓缓的显露出冷冽的目光来，他冷冷的扫视过底下的几位皇子们。

第二十六章 警告
　　几位不敢动弹的皇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冰冷视线看的背嵴是一阵发凉，向来话多的凌凤翔此刻也是紧闭自己的嘴巴，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惹到这位。
　　可是，再怎么装作看不见我看不见我，也总会有人会成为秦子瑜下手的目标。
　　小纳兰就是在众人缄默的情况被秦子瑜给单手提了起来。
　　“喂，放开他，有什么冲我来，你个大魔头！”
　　本来紧闭着自己嘴巴的凌凤翔瞧见自家小伴读被秦子瑜给提熘起来的时候，整个人都不淡定起来了，他的人只有自己能欺负，别人可不能！可是这个别人他打不过啊，只能靠着自己皮实的嘴来装门面。
　　果不其然，他家的小纳兰十分感动。
　　只是相比较于自家殿下没有用的怒吼，面前这位冰冷的视线就要骇人的多了，使得小纳兰想回应他家殿下都不行，只能撇着小嘴，睁着大眼睛怯生生的看着秦子瑜。
　　对于凌凤翔不敬的言语，秦子瑜是听见了的，只是眼前的这位比在那边一直嚎叫的人更有意义。
　　他记得在宫道上的时候，就是手里的这个小肉团子被那个人温柔的摸了头的！秦子瑜寒星般的眸子微眯，落在小纳兰身上的视线温度不自觉的再一次下降了一个温度。
　　小纳兰在又降了一个温度的视线下终于哭了出来，眼泪哗哗的往下掉，浸湿了肉嘟嘟说脸庞。
　　“真丑!”秦子瑜冷着脸看了半天最后吐出两个字。
　　他实在是想不明白，手里的这个浑身是肉，长得不好看而且还爱哭的小肉团子哪里好，竟然让那人那般的喜爱，甚至还用手揉这个团子的头！
　　嫌弃的将人丢到一旁的空地上，也不管小纳兰到底被他吓成了什么样子，秦子瑜自顾自的走到怒瞪着眼睛的凌凤翔身边，伸手点了他的哑穴。
　　凌凤翔：“······”
　　其余的几位皇子见状都是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要知道他们的耳朵都快被摧残坏了。
　　但见到面前仍旧冷着脸的人，又是一口气提到嗓子眼。
　　秦子瑜点了凌凤翔的哑穴之后，踱步走到二皇子凌凤晟的身边低声道。“你有点小聪明，但别忘了你的腿是如何伤的。”
　　凌凤晟愕然的抬头，他的腿伤对外一直都是宣称是在战场上受的伤，没有人知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又是如何知晓的？
　　凌凤晟的反应都被秦子瑜看在眼里，果然是他的腿伤有问题，秦子瑜嘴角微挑起一个弧度复又沉了下去。
　　“聪明反被聪明误，诸位皇子回去告诉你们身后的人，不要做不该做的事情！”提醒了该提醒的人，能够听得懂得都知道是什么意思，听不懂的，他们身后的人定会听懂。
　　他还有要紧的事情要做，没有时间再浪费在这里。秦子瑜一甩玄色的衣袖，收回了束缚着皇子们的捕梦网，但是并没有解开几位皇子的定身穴道，留下这么一句话就转身离开了学堂。
　　徒留身后的几位皇子在四月的清凉冷风中互相瞪着眼睛。

第二十七章 不过是一个太监罢了
　　小纳兰在秦子瑜走后才敢从地上爬起来，刚才的一摔着实让他的屁股有些难受。他拍拍自己的屁股，跑到凌凤翔的身边拽着他的衣衫委屈巴巴的叫着。“殿下。”
　　凌凤翔嘴巴不能说话，只能用动作来示意着小纳兰，可是动着动着他就觉得不对劲起来。
　　他能动？凌凤翔蓦的咿咿呀呀的激动着，他能动了，他能动了！
　　“殿下，你可以动哎。”小纳兰也发现了，大眼睛里满是惊喜。
　　原来之前秦子瑜把凌凤翔揪过来的时候并没有点他的穴道，只是借着凌凤翔这个好动的性子让他们吃一些苦头，这会儿他们六个人里只有凌凤翔能够动弹，除了不能说话之外，比他们几个都要好的多。
　　况且他们都各自学了功夫，虽然不到家，却也能够解开这点穴之法，凌凤熠便起了心思，想要凌凤翔给他解开穴道，便哄着道。
　　“六弟，帮皇兄解开这个穴道吧，以后若是有人再欺负你，我给你撑腰！”
　　凌凤翔听完后甩给凌凤熠一个白眼，还真把他当傻子对待了？真是的，他又不缺人撑腰，况且谁知道他的话有几分真假，万一信了之后捅我一刀怎么办？而谁又知道那个厂公秦子瑜没有在学堂里留下眼线，要是他自作主张的解开，被罚的更重怎么办？
　　“三殿下，时间还没有到，我家殿下是不能擅自解开的。”小纳兰果然和凌凤翔是一家的，想的都是一样的。
　　“我跟你家殿下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被拒绝的凌凤熠恼羞成怒。一个小小的伴读，也配和他说话！“还有，不就是一个没种的太监，也能让你们怕成这样！”
　　这样污秽的话语从一个皇子的嘴里说出来，在场的几位不约而同的皱了眉头。
　　“三哥这话说的过分了，厂公再怎么说也是跟着我们父皇一起打下凌凤皇朝的重臣，虽说身体上有些遗憾，但也不该受到这般侮辱。”一直在一旁没有说话的凌凤栩反驳着。
　　在他的眼里，秦子瑜就是神一般的存在，任何人都不能够诋毁他。就算这样会遭到凌凤熠的报复，他也要说上几句。
　　“四哥这话听着倒是有些别样的意味。”凌凤熠的小跟班凌凤枇笑得意味不明。“难不曾那位还是四哥崇拜的对象？”
　　“是吗？”凌凤熠接话，一双阴冷的眸子打量着凌凤栩。见着凌凤栩一身白色的衣袍，面上一副书生自诩清高的模样，让他就是气不打一处来，连带着说出的话也是那么的刺耳“四弟竟然会把一个太监当做自己的榜样，难道你以后也打算做一个太监不曾？”
　　凌凤栩被二人联合说的面红耳赤，想要去反驳，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他的身份本就低微，这会儿若是得罪了凌凤熠，以后的日子铁定不太好过。凌凤栩只能压下心里的不痛快，将脸别过一边去。
　　“哟，四弟这是怕了，哈哈哈哈。”见凌凤栩不说话，凌凤熠像只高傲的孔雀，扬起高高的头颅，放肆的嘲笑着。在他的眼里，凌凤栩只不过是一个不受宠的美人生的皇子罢了，怎么能比得过他凌凤熠在皇宫里的地位。
　　他的母妃可是最受宠的婉贵妃，就算他说了大不敬的话，那些人也不敢把他怎么样！

第二十八章 立场分明
　　整个学堂里都充斥着凌凤熠那得意的笑声。
　　小纳兰被凌凤熠那得意的样子给气到了，拽着凌凤翔的衣衫小声的说道。“殿下，咱们把其他殿下给解了，就不要给三殿下和五殿下解开，让他们在这里站着吧。”
　　嗯？小纳兰你确定你不是在坑你家殿下？刚才说好的不能解开的呢？凌凤翔不能说话，只能低着头用眼睛来示意他家的小纳兰，可是······他家的小纳兰真的·····太可爱了，他拒绝不了啊！
　　咳咳咳，错了，是他本来就有这种打算，他早就看三哥不爽了。在脸上扯出一抹纯真的笑容，对着小纳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之后，凌凤翔端着纯真的笑容在凌凤熠得意洋洋的目光中移至每一位皇子的身边。
　　抬手，运气，点穴，一气呵成，连续点了三下。点完之后，凌凤翔顶着大大的笑脸对着惊愕中的凌凤熠眨了两下眼睛，随后便拽着小纳兰飞快的向着学堂外头跑去。
　　“你！凌凤翔你个小王八蛋！”凌凤熠眼睁睁的看着除了他和凌凤枇以外的三位都被解开，气急败坏的吼道！
　　可惜，凌凤翔早已跑到学堂的门外，听不到他的怒吼声。
　　被解开穴道恢复自由的三为皇子不约而同的对上了眼眸，在个人的眼里都瞧见了不想帮忙。大皇子是站在凌凤熠的身边的，他恢复了自由之后没有多看凌凤熠一眼，甩了甩衣袖就离开了学堂。
　　凌凤熠急切的视线落在凌凤晟的身上，期盼着他会帮他解开，却没想到凌凤晟只是抬起他那双忧郁的眸子看了他一眼，就没有第二步动作。
　　哦，不，他将木质的轮椅推到踌躇不定的凌凤栩身边，对着他道。“四弟推我回去吧。”
　　“二哥？你也不帮我解开？”凌凤熠傻了。
　　“四弟，不走吗？”凌凤晟没有回答凌凤熠的话，只是追问着凌凤栩。
　　凌凤栩终是鼓起了勇气，伸手搭上凌凤晟木质轮椅的扶手，推着他离开了学堂。
　　这是凌凤栩第一次忽视了凌凤熠的话，不过，他一点也不后悔。至少他弥补了自己刚才没能反驳的的遗憾，也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他相信他做出的选择是对的。
　　“你们！我不会放过你们的！”凌凤熠对着渐行渐远的两个人影吼道。
　　只是现在学堂里就只剩下他自己和他的小跟班凌凤枇，这样的怒吼声也就只有他们两个人听着。
　　凌凤枇看着凌凤熠气急败坏的样子暗中勾起唇角，在心里道：蠢货！但也只是在心里表达着，表面上的情绪还是十分的符合现在的场景的。
　　他皱着眉头，努力的使自己的表情看上去那么的气愤，附和着凌凤熠道：“这般不把殿下放在眼里，定要他们好看!”
　　“对！要他们好看！”凌凤熠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牵着鼻子走偏了道路，还在一个劲的发泄着自己的愤怒。
　　真蠢！凌凤枇微垂着头，小心翼翼的不让凌凤熠看到自己面容上嘲讽的笑容。

第二十九章 百香楼，五道门小倌
　　马车摇摇晃晃的从皇宫出来之后直奔帝都最繁华的商业街。
　　路风坐在马车沿上，一脸的不解。他家小主子这么会来这种地方，要是让他家主子知道了还不得扒了他的皮？!
　　眼见着百香楼独特的标志越来越近，他就越抗拒，可是再怎么不乐意，马车还是停在了百香楼极致优雅的大门前头。
　　路风瞧着这泛着清雅的大门设计，心里一阵翻滚，要知道这百香楼，是帝都最繁华也是最受欢迎的酒楼，哦，是青楼，不是，叫青楼也不对。
　　算了，反正不管怎么说，这百香楼里是包含了所有能够让人寻欢作乐的东西，上至王权富贵，下至平常百姓，都可以进入这百香楼里寻乐子。
　　“帝师大人，到了。”路风跳下马车，搬来踩凳放在马车边上后道。
　　“有劳，还请替我向厂公道谢。”林亦舒挑了帘子，踩着凳子下了马车，抬眼看了看熟悉的院门，这才道。
　　“帝师大人严重了。”路风礼貌的回着，表面上淡定，其实心里在想着，他家主子巴不得自己跟来呢！
　　而那边百香楼的领路人早早的注意到了林亦舒他们这辆马车，此时注意到林亦舒身上穿着的黑白衣袍，眼睛瞬间亮了，蹬蹬蹬的从门口跑过来，热情的对着林亦舒道。
　　“公子是第一次来吧？咱们这百香楼最热闹的便是第五道院门了，今日公子可是来巧了，正好赶上院里的小倌大赛。”
　　能够穿得起锦衣阁黑云袍的人绝非是寻常人家，再者，这位小公子周身的尊贵气息浑然天成，不是一般的商贾人家能够装扮的，他自然也想拿到更高的嘉赏。
　　第五道院门？！路风内心慌乱，他家小主子可不能去啊！
　　这百香楼一共有六道院门，第一道院门也就是现在这一道清雅别致的院门，这一门槛不高，谁都可以进去喝喝小酒听听小曲。
　　第二道院门，门槛就比第一道院门高一些，需要十两银子做定金，这处院门里的人大多数是那些平常人家的书生，来这里对对子，作作诗罢了。
　　第三道院门，需要的定金则是升高到一百两来，这处院门里有着各色各样的女子，她们都是经过层层选拔而来的女子，每一位都精通歌舞，柔骨魅术。是专门用来俘获商贾大鳄，每日都能在他们肥的流油的身上刮下厚厚的一层脂膏。
　　第四道院门，则是要求更高，没有五百两进不去，这里都是达官贵人，所以侍奉的女子们更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想要得知朝中事宜，来这儿，你会得到想要的。
　　这第五道院门······里就是······就是如今帝都盛行的小倌，里面的男子听说极为美艳，头牌小倌的价位已经炒到了百两黄金的价格。虽说价格极高，但这个东西近几年来却是十分的盛行，盛行到有人竟然要扶持一位小倌为正妻！
　　而这最后一道院门，几乎从来没有人进去过，也没有人能够有资格进去。就是不知道他家的小主子要进哪一道门了。
　　可千万不要选择第五道院门啊!

第三十章 五道门代表：绿衣
　　路风在心里呐喊，千万不要选，千万不要······但是事与愿违，只见林亦舒听完后倒是来了兴趣一般道。
　　“正巧，我要入得便是这第五道院门，那便去瞧瞧吧。”林亦舒转眸唤着轻灵，却见到路风一脸Shi样，略显担忧道。“路侍卫你没事吧？”
　　“没事，多谢帝师大人关心，路风还要去回主子，就不打扰帝师大人办要事！”路风勉强的在面上扯出一抹笑容来。
　　他也不能出言阻止啊！只能装作不知道的样子赶紧撤，撤回去告诉他家主子，小主子要找小倌啦！
　　马车在路风动作下掉头匆忙的向着来时的方向而去。
　　见此，林亦舒忽的低垂了眼帘，嘴角带笑，不过也就是一瞬间，便恢复到如初。
　　随后转眸见着一旁领路人欲言又止的模样，他难得的好心情道：“带路吧。”
　　“哎！”原本担心到手的鸭子会飞掉的领路人轻快的应道。赶忙在前面引路，一边走还一边说着。
　　“咱们这百香楼第五道院门里，小倌们个个都很出色，小公子想要什么样的都有！”
　　林亦舒跟着领路人进入百香楼特殊的通道，听到这话，眉眼间挑起一抹兴趣问道：“不知这最出色的小倌可还是绿衣？”
　　“原来公子也听说过绿衣，这绿衣倒是一直都是头牌，每日里想要见他的人多了去了。”
　　领路人在一处小门前站定，对着里面的说了一句“五道门。”后，抽空继续道。
　　“不过，绿衣倒是有脾气的很，一般人他是不会相见的。”
　　“哦？那若是我想要他来服侍我呢？”
　　“这就很难说了，绿衣从来到这百香楼，除了一开始会在大堂里露面，唱唱小曲，跳跳舞，抚弄琴之外，就没见过他亲自服侍过谁。”
　　领路人从小窗里拿出一块银质的令牌，听到这话也没觉得林亦舒在说大话。只是再一次的抬眸打量着林亦舒道。
　　“不过，依着公子绝美的容颜，绿衣倒是说不定会同意公子的要求。”
　　眼前的这位小公子容颜俊美，气质卓然，倒是能够与绿衣一较高下。
　　“多谢夸奖。”头一次被人这么直白的说长得美，林亦舒也是很淡定了。
　　“不过，这又是什么？”林亦舒面露疑惑的看着领路人手里拿着的银质令牌。
　　“诺，公子请看。”领路人将令牌放进他们所站着的一方墙壁上的空格里，示意道。
　　“这是属于第五道院门的令牌，只要将这枚令牌放进去，便可直接进入五道门，不需经过别处。”
　　“原来是这样，不过令牌上的绿梅不知是何意？”他就是觉得那上面雕刻着的绿梅挺别致的，看着挺符合某人的形象的。
　　领路人将令牌放好之后先是出声提醒着林亦舒要扶着一旁的栏杆，等他们扶着之后才缓缓的说道。
　　“百香楼有个传统，每一道院门里都会有一个代表，这个代表喜欢的事物便会刻在每一道院门的令牌上，以此来表示他们是每一道院门的代表身份。而这绿梅代表的便是五道门的绿衣了。”

第三十一章 你的小美人来了
　　原来如此。
　　这没想到那个家伙能够想出这么奇特的点子，也不枉费他费尽心力将他挖来了。
　　林亦舒没有再问话，嘴角带着习惯性的笑，扶着一旁的扶手，静静打量着自己身处的奇特的地方。
　　这个奇怪的地方似乎是齿轮的转动带起整体的运动，就在一开始领路人让他们扶好栏杆的时候，他还有一瞬间眩晕的感觉。不过，这个东西倒是方便得很。
　　原本百香楼就是帝都最高的建筑物，每一道院门都要两层，这六道加起来就一共有十二层了，如果是走上去的话，那可是很累人。
　　还不错，这个东西很是和他的心意。
　　速度很快，没有一会儿就到达了第五道院门。
　　只见领路人熟门熟路的将令牌拿出来，领着他和轻灵走了出去，随后在第五道门那里的小窗口处再一次的敲了几下，待到小窗打开之后，领路人将令牌放了进去。
　　令牌放进去之后，小窗旁边打开一个通道，通道并不长，一眼便能够看到头。
　　领路人在前头领着他们进去，替他们取了茶水点心之后，才开口道。
　　“公子若是有什么需要，只要轻敲几下墙壁便好，小的就先下去了。”说完，他便转身向着房间门口走去。
　　“等一下。”林亦舒唤住他。
　　“公子还有和吩咐？”领路人立时停住脚步。
　　“刚才我说了要让绿衣来服侍我，可不是假的。”林亦舒从衣袖里拿出一块绿色的玉佩，让轻灵拿给领路人后继续道。“你把这个交给绿衣，他自会知晓。”
　　领路人从轻灵那里拿了玉佩，只是多看了一眼，就忍不住倒吸一口气。
　　他偷偷的看了一眼林亦舒，林亦舒也回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他知道，领路人已经看明白了。
　　“还请公子稍等片刻。”领路人对着林亦舒说话的语气也不自觉的尊重了起来。
　　手里的玉佩上雕刻着的可是绿衣独属的绿梅标志，他没有理由拒绝走着一趟，说不定这位小公子和绿衣有着特别的关系。
　　领路人拿着玉佩，快速的向着楼上最大的房间走去。
　　“咚咚咚”对着豪华的房门敲了三下，领路人便推开门走了进去。
　　进去之后，门自动在身后关上。
　　领路人走了不到三步，便有一位衣衫半露的小倌踩着撩人的步子从一侧走了过来，领路人迅速的低垂下身子，两眼看着地面，双手将玉佩捧着送到前面道。
　　“有位公子相见绿衣，这是他给的信物。”
　　小倌伸出一只白皙的手拿过领路人手里的玉佩，漂亮的丹凤眼里流转着魅丽的光芒。
　　“哪间。”声音宛转悠扬，不似女子却胜过女子的娇媚。
　　“七号。”领路人闻言，便知晓这是答应了，立即将房间号说了出来。
　　“晓得了。”小倌拿着玉佩转身，迈着撩人的步子向里面走去。
　　走了几步，忽的想起什么来，转眸看着依旧低垂着身子的领路人道。“去零那里领五十两银子，就说是绿衣赏你的。”
　　“是，多谢箐衣。”五十两，这样的打赏可是很高的，况且他仅仅只是传了一个话而已。看来那位公子当真是个了不得的，以后得多多放尊重一点。
　　领路人退了下去之后，在心里暗暗的想着。随后高兴的向着领赏的地方走去。
　　那位拿了玉佩的箐衣迈着撩人的步子走进房间里处，白皙的手指挑起落下的帷幔，漂亮的丹凤眼勾起一抹魅惑，对着半躺着的人儿班娇嗔道。
　　“诺，你的小美人来了。”

第三十二章 我相信他
　　“我怎么不知道我还有除了你以外的小美人？”半躺着的人支棱起自己的身子，修长的手指挑起箐衣的下巴，暧昧的道。
　　“就会哄我。”箐衣拍开放在他下巴上的手，将玉佩挑至两人之间，正色道。“诺，这次可真的是小美人来了。”
　　雕刻着绿梅的玉佩被穿窗而来的阳光照亮，印在绿衣的眼里。
　　他忽的从箐衣手里拿过玉佩，整个人从半躺慵懒魅惑的状态变得正经起来，声音里不自觉的加入了丝丝的急切。
　　“人在哪。”
　　箐衣把他的变化都看在眼里，心里很不是滋味，但还是将领路人说的房间号告诉了绿衣的。“七号房间。”
　　“乖乖在这里等我。”绿衣抛下这句话，就从软榻上起来，迅速的整理好自己的衣服。
　　也许是注意到了箐衣的不快，在临出门之前，他的眸光暗了暗。
　　有些东西，他给不得，能给的只有这么一点，再多的，他也给不起，更何况他的心里已经有了另外一个人，塞的满满当当的，哪里还有余地去容纳另外一个人。
　　————
　　“主子，小主子去的可是五道门啊。您真不过去吗？”路风坐在马车沿上，隔着一道车帘，对这里面的人焦急的说着。
　　这真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他家主子不去找小主子，偏要去找那劳什子医仙，那医仙哪有小主子重要!
　　“主子，您真的不去吗？”没有得到回应，路风继续说着。
　　“路风，我相信他。”马车里幽幽的传来秦子瑜说话的声音，听的路风是一个激灵。
　　“属下知错。”是啊，他怎么忘了，不管是以前还是如今，小主子的性格都没有发生变化，他怎么可以因为担心而忘记了呢。
　　路风想通之后便不再说话，握紧缰绳，向着医仙居住的方向而去。
　　我相信你，你也不要瞒着我什么好吗？秦子瑜伸手抚上自己的心口。
　　虽说他压制着自己的体内的躁动，但也不会像现在这般没有动静，就连他靠近他都没有任何的反应，安静的让他心发慌。
　　再加上在学堂里亦舒追问捕梦网的事情，让他不得不怀疑他想起了什么。
　　按理说，吃下忘忧蛊是不会想起来以前的任何事情的，除非……
　　不可能的，那个人早已消失多年，连无忧都不知道他的行踪，怎么可能会出现在帝都？是他想多了吧。
　　秦子瑜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回来两天不到，就把自己搞成这样，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找虐受的本性。
　　百香楼五道门七号房间。
　　“怎么，来了还不想进来？”林亦舒喝着轻灵泡的茶水，也没有抬眸，就这么淡淡的说了一句。
　　身旁的轻灵闻言，伸手拿过一只空茶杯，倒了刚刚泡制的茶水后便退到林亦舒的身后。
　　“小美人还是一如既往的聪明。”绿衣自知藏不下去，乖乖的从屏风后走了出来，宛若水墨丹青勾勒出来的眉眼，撩人心魄般的勾着与他对上的眼眸。
　　他每走一步衣衫便松散一下，拢共不到六步的距离，被他走的如此的魅惑，如果眼前的人不是林亦舒的话，恐怕别人早就扑过去了。

第三十三章 喂过我血
　　“小美人，不要这么冷漠对人家嘛。”绿衣扯着自己的衣衫，扭身坐在林亦舒的对面，故作伤心道。“人家会伤心的。”
　　“好好说话。”林亦舒压下自己差点喷出来的茶水，故作淡定的放下手里的茶杯，抬眸看着依旧衣衫不整的人。
　　真是的，除了第一次见他没这么……这么妖娆以外，其他时候都是这样死不正经。
　　“好吧，就听你的。”绿衣放正身子，将刻意撩开的衣衫整理好，眼睑微微垂下，长长的眼睫毛在眼下落下一片阴影，掩去了眼底的一抹黯淡。
　　修长的手指整理过衣衫，再一次抬眸时，他依旧是那个令人疯狂的绿衣。
　　“我这次来是有要事相问。”见他整理好自己的衣衫，林亦舒才道。
　　今日跟昨日一系列的事情让他不得不心生怀疑。九重殿上陛下话里的熟络；突如其来的晕倒；林叔的反常以及他的捕梦网……
　　这些都跟一个人有关系——东厂厂公秦子瑜。
　　“可是你体内的蛊虫有异样？”见对面的人面露凝重，绿衣不等他继续说下去，伸手就探上林亦舒的手腕，可是探了半天也没发现蛊虫有任何的异动，反而觉得比以往安静了许多!
　　同心血蛊，只要一方没死，隔一段时间便会发作，虽说他有给药物来抑制，但也不似现在这般死寂!除非是有人喂他吃了什么!
　　想到这，绿衣眼底凌厉闪过，这样就意味着被下了同心血蛊的那位现在就在帝都，甚至在他身边出现过!
　　手上不经意间加大了力道，林亦舒被他抓的有些疼，动了一下手腕，绿衣一下反应过来，松了手道。“你最近可有接触过什么人？”
　　“碰过我的只有……东厂厂公。”林亦舒不着痕迹的将手腕收回，空着的另外一只手轻轻探进衣袖里揉了揉继续道。“昨日我好似发作，但又不似发作。昏过去之后第二日便感觉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就是那个离开帝都六年的东厂厂公？”绿衣问。
　　“是他。”林亦舒答道。心里却是对这个六年很是敏感。
　　说起来，他体内的同心血蛊今年刚好满六年!会不会……“绿衣，你觉得他身上会不会也有同心血蛊？”抬眸看向绿衣，却见到绿衣脸色有些不对劲。“绿衣？”
　　“他有喂过你吃什么吗？”绿衣低哑着声音，一双魅惑的眸子里深处卷起浓郁的黑色漩涡。
　　同心血蛊有子母蛊，一方为子，一方为母。之前他还想着，若是女子，他可以引渡过来。
　　可，若是男子，子母蛊便无法离体。他……没有办法解决。
　　“我记得不是很清楚，只是隐隐约约觉得那个时候嘴里被人渡过来什么，好像是……是……”林亦舒皱眉回想昨日九重殿的事情，紫色的衣衫，图如起来的晕眩，焦急奔过来的人，还有那夕阳的余晖下是……白色的刀刃！
　　“是血的味道！”

第三十四章 何以忘忧
　　马车驾驶出了帝都，向着人烟稀少的竹林山庄而去。
　　虽说是一个山庄，但这方圆十里没有任何的村落房屋，只有竹林深处有一小小的竹屋隐匿在竹林里。
　　小小的竹屋外头用着竹子做成的一方竹桌椅凳处，有一人着青色的衣衫在那里品茗，像是知晓今日会有人来访一般，竹桌的对面有着一杯清香的热茶，腾腾的冒着热气。
　　身后传来脚踏竹叶的声音，他没有回头，只是给自己又添了一杯茶水，道。
　　“来了。”
　　声音不似他人看起来的那般清爽，反倒是有一股沧桑的意味在里面，让听的人会感到不适应。
　　秦子瑜踩着竹叶的脚微顿，不可置信的看着青衣男子的身影，连带着自己要来的目的都忘记了，沉稳的声线此时此刻带着颤音。
　　“你的身子竟……损坏到这种地步了!”
　　“无碍，你过来尝尝，新煮的青竹茶。”青衣男子无所谓的笑了一笑，举起手边的茶杯示意秦子瑜。
　　“无忧!”秦子瑜大步跨至竹桌前，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堂堂一个医仙，可以医治世间疑难杂症，却医治不好自己身体，说出去谁相信？
　　“好了，我的身子我知道。”无忧哑着声音安抚着，明明他才是最该被安慰的那个，反倒是反过来安慰别人了。“你先尝尝我煮的茶，品尝完我再告诉你想要的消息。”
　　一番话到底是让秦子瑜想起了自己此行来的目的，盯着无忧看了两眼到底是坐在他的对面，拿起青竹茶珉了两口。
　　凉了一会的青竹茶从舌尖缓慢的流淌至舌根，先是清清淡淡的味道，从舌尖传来，随后带着丝丝的甜苦味道延伸至舌根，最后滑入喉咙的是深入心口的苦。
　　苦的让他有一丝的难受，延伸至心里的苦味，让他不由自主的轻扇了两下浓密的睫羽。
　　“好茶。”
　　“茶当然是好茶。”无忧淡笑，他自己煮的茶当然不会差到哪里去。只是他刚刚寻得的消息恐怕会让眼前的人难受吧。
　　“不过，你若是知道日后的路如同这茶一般，走到最后还是苦的，你还愿意吗？”若是你愿意，我倾尽一切必会让你苦中有甜。这是他对他的承诺，也是他在最后的日子里唯一能够为他做的。
　　“无忧，我从未后悔过。”秦子瑜坚定的道。不管是六年前选择离开还是六年后选择回来，他都从未有过一丝的后悔。
　　“子瑜，我师弟他……并未死去，前些日子得到消息，他就在帝都。”无忧一边说着一遍观察着秦子瑜的脸色，见他没有太过于在意，便一口气说了下去。
　　秦子瑜虽然表面上没有任何的表露，实际上他的心里早已炸翻了天。
　　他没死!他真的没死!
　　“是不是忘忧蛊除了你以外，只有他才能解开？”
　　“准确来说是的。”无忧点头道。他的那位师弟，天资聪颖，虽说从不沾手救人的医术，但若是他想的话，定是能够解开。“不过，你问这个做什么？”
　　他最近忙于打探消息，倒是没有顾得上检查一下忘忧蛊的情况。

第三十五章 忘忧草无变化
　　他最近忙于打探消息，倒是没有顾得上检查一下忘忧蛊的情况。
　　“无忧……亦舒可能想起了以前的事情。”秦子瑜顿了顿，到底还是说出了自己心里的所想。
　　忘忧蛊，是他特意寻来给那人吃下的，为的就是能够免去六年前的那一场意外。
　　那场意外断送了他的一切情宜，让他陷入那样疯狂的境地！可是……唯有他自己知道，就算没有蛊虫的引诱，他也会那么做的！
　　那时候的他是多么的令人作恶啊……如果他想起来了，是不是会……
　　看着对面人自责的模样，无忧轻叹一声，心道：六年前的事情子瑜到底还是没能走出来。
　　不过，他倒是忘了告诉眼前的人一件重要的事。
　　“子瑜，忘忧蛊名为忘忧，是以你的血为引子，让蛊虫进入小舒的身体去处过往有关你的一切记忆，若想彻底的解开忘忧蛊，必须先是有引子牵引阿舒想起过往的有关的事情，再喝下你的血液，最后还得有懂得蛊虫的人在一旁引导，才能彻底的去除忘忧蛊。子瑜？子瑜？”
　　引子？我的血？引导的人？
　　秦子瑜听完瞬间脸色煞白，这三样有两样都是他自己给的!
　　引子便是帝师府后院里一处空旷的院子，那里有他和他所有的记忆，当时他只是简单的封了起来，并没有全部烧掉。
　　而他的血更是每一年都会送去帝师府，只因为同心血蛊必须要饮他的血。
　　秦子瑜闭了眸子，残存着最后一丝的希望，问道。“无忧，你能否察觉忘忧蛊是否被解开？”
　　无忧被秦子瑜突然煞白的脸色吓到了，聪明如他，联想前后事情，便知晓了许多。
　　这会儿更是匆忙的走进竹屋里，拿出忘忧蛊寄生的忘忧草来。
　　“手。”无忧凛着眸色，对着秦子瑜道。
　　秦子瑜乖乖将右手递过去，任由无忧从拿着匕首在手指上划出一道伤痕来，鲜红的血瞬间从手指滑落，滴在忘忧草的叶片上。
　　忘忧草身为忘忧蛊的寄体，只要将蛊虫饮下的人的血滴落在忘忧草叶片上，便能从叶片的变化中知晓忘忧蛊有没有被解开。
　　秦子瑜与无忧在血液滴落的时候，便一直注意着忘忧草的叶片。
　　忘忧草的叶片若是变红，说明蛊虫无异样，可若是毫无变化，那便是说明忘忧蛊被解。
　　此刻，只见从秦子瑜手指滴落下的鲜红血液在忘忧草的叶片上瞬间凝结成血珠，丝毫没有被忘忧草吸纳的迹象!
　　“无忧，这是不是……表明忘忧蛊被解开了？”秦子瑜看着被排斥的血珠，梗着声音不死心的问道。他不愿，真的不愿他想起来……
　　无忧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看着秦子瑜难受痛苦的模样，他只能扯开自己的视线，忍着道。“是……”
　　其实，忘忧草显示的不仅仅只是被解开这么简单，他没有告诉子瑜的是忘忧蛊早在四年前就已经被解开，他能想象得到，若是他知晓这件事情之后会是什么状态。 可他忘记了，就算在痛苦难受的时候，秦子瑜还是秦子瑜，任何细微的表情变化他都能够注意到，更何况，这件事情他十分的在意。

第三十六章 发作
　　“无忧，你是不是还有什么瞒着我。”果然，秦子瑜压抑的声音传来。
　　“我······”无忧闻言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回答。他侧眸瞥一眼秦子瑜，想要观察一下他现在是什么样的状态，却被秦子瑜脸上突然出现的红色经络吓得勐地回头。
　　“子瑜，你······你放轻松，放轻松！”无忧紧张的连说话都是断断续续的，他也没有想到这会让对面的人变成这般。
　　“那你告诉我，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秦子瑜捂住心口，拼命的压制着自己的情绪。即便是痛到极致，他也只是皱了眉头，紧抿了薄唇，那冷夜寒星般的眸子依旧能够摄人心魄。
　　无忧被他看得不自在，支支吾吾的终究还是把话说完全。“忘忧蛊······早在四年前就被解开了······”说完话无忧不敢再看秦子瑜，忘忧蛊被解开也有他的责任，一方面他自信没有人能够轻易的解开，一方面这四年来他都忙着自己的事情，倒是忘了这一件事。
　　“四年前······原来四年前他就已经解开了······”秦子瑜断断续续的说出这一句话后，无法忽视的疼痛忽的从心口处传来，疼的他一瞬间抓紧了心口处的衣裳，实在是忍受不住的低低的痛唿出声。
　　对面的无忧被这一声痛唿惊得从原地站了起来，目光触及到秦子瑜低垂着的脸上变得更加鲜艳的红色经络，瞳孔勐地一缩。
　　无忧试探的伸出手想要探上秦子瑜的手腕，可是，就在他的手快要触碰到的时候勐地被拍开，力道大的让他的手瞬间红肿起来。
　　“子瑜？”无忧捂着自己红肿的手懵了。以往都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的······
　　然而，更让他懵逼的事情是秦子瑜在拍开他的手之后，蓦的用内力震开了他和他面前的竹桌子，随后起身飞到一旁的空地上，嫌弃似的瞅了他一眼后冷冷的吐出一个字。“丑。”
　　丑？！被震趴在地上的无忧惊了，这是什么情况？就算是同心血蛊发作也不该是这样人身攻击他的啊。
　　“子瑜？你······呃！”无忧从地上爬起来刚要说话，就被一双血色的眸子慑住，他要说的话一下卡在喉咙里。
　　“我与你不熟，何为这般叫我？”秦子瑜血色的眸子紧紧的盯着狼狈的无忧，好看的眉头蹙在一起，似愠怒似疑惑的说着。
　　眼前的人很丑，真的很丑，他应该是不会和这么丑的人一起玩的，怎么这会儿这般叫他？还有他的阿舒呢？怎么不在这里？
　　“你不记得了？”再看不出来眼前的人不对劲，无忧就枉为医仙了。
　　中了同心血蛊的人发作的时候，脸上都会出现红色的经络，并伴随着心口阵痛。但，很明显的是，眼前人的脸上并没有出现红色的经络，不，准确的来说是红色的经络消失了。
　　就在刚才他被震开的时候消失的，取而代之的是一双血色的眸子！

第三十七章 找阿舒
　　“你没有阿舒好看，为何要记得你。”秦子瑜血红色的眸子一凛，面露不悦。
　　他的阿舒不在这儿，这个丑男人还这么纠缠，真讨厌!
　　“……”无忧扶额，这TMD是只认小舒一个人啊。这让他怎么办，他又不知道小舒儿在哪？怎么来安抚面前这个随时都会暴走的人？
　　“那个，你现在身体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憋了半天，无忧就想出这么一句话来。
　　秦子瑜：“？”他的身体好的很!
　　血色的眸子里不耐烦的神色愈发的浓郁起来，刚才他就观察过这四周，除了竹子就是竹子，明显的就是显有人迹的地方。
　　还有，面前的人从一开始就满脸担心的样子，害怕他出什么事。这会儿又问他身体如何，难不曾他是因为身体不好而被阿舒带到这里的？可是，阿舒一直未曾露面，让他不得不生疑。
　　“阿舒呢？”
　　冷冷的音色，令人发颤的视线。无忧被秦子瑜盯的是欲哭无泪，他哪里知道人在哪？问他还不如找你自己的属下呢，嗯？属下？他知道找谁了。无忧眸子一亮。
　　“我不知道小舒在哪，但我知道有一个人知道他在哪。”
　　秦子瑜没有说话，紧盯着无忧的视线也没有挪开，如果这会儿无忧仔细看的话还会发现秦子瑜的眸子里掺杂上了一丝愠怒。
　　但，无忧没有发觉，只当他是在等结果。自顾自的扯着嗓子对着竹林百米之外喊道。“路风!你家主子让你过来，有话问你。”
　　路风作为秦子瑜的贴身侍卫，自是耳力过人，刚才从里面传来的声响，他也是听到一些，但也没有越过界限，擅自的进入竹屋。
　　这会儿听见医仙的话，有些疑惑，但也还是听命的进了竹屋，站在在秦子瑜身侧不远处，低垂着眉眼。
　　秦子瑜挑眉，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他的贴身侍卫什么时候换了人？
　　“你可知你家小主子在哪？”无忧急着问路风人在哪，没注意到秦子瑜眼里的变化。
　　“百香楼。”路风回道。
　　“那是何处？”秦子瑜挑眉。百香楼？这是什么地方？他倒是不记得帝都何时有了这么一个地方。
　　闻言，路风勐的抬眸，疑惑的看向自己主子，不期然的撞上那双血色的眸子。震惊的将视线转到一旁的医仙无忧身上，动了动嘴，刚想问怎么回事，就见无忧给了他一个不要问的眼神。
　　路风皱眉，到底是没在没有弄清发生什么情况的状态下问话，解释道。“百香楼是帝都最大的酒楼，共有六道院门，小主子在第五道院门里。”
　　酒楼？秦子瑜薄唇微动，思索着记忆里帝都最大的酒楼，没有寻到丝毫相关百香楼的记忆。落在路风身上的视线紧了紧。
　　“主子可是要去寻小主子？”路风解释完，顺带着说了一句。他虽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但只要主子能去找小主子就很好。

第三十八章 药吃多了吗？
　　秦子瑜没有答话，抿着唇站在那里，视线不停地在路风和无忧身上徘徊。
　　他的贴身侍卫不是他所熟悉的人，但好在眼前的青衣男子很明显的是一位医者，他的眼底没有丝毫的危险成分，只不过
　　秦子瑜眼里的眸色深了又深，在这样不清楚状况的情况下，他不该相信任何人，即便眼前的两位都认识阿舒！
　　秦子瑜想到这，踱步至那个他所谓的侍卫面前，沉着声音道。
　　“你不必跟着。”
　　“主子……是!”路风诧异的抬头，触及到秦子瑜冷漠的眼神，弱弱的将还未话说完的话硬生生的转了方向。
　　很好，还算听话。秦子瑜勾唇，视线转向一旁，锁定无忧。
　　“子瑜……注意身体。”无忧被看的头皮发麻，僵硬的开口。
　　可惜，身体二字还没有说完，紧锁着他的那道视线就已经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消失在他眼底的黑色身影。
　　无忧：“……走了？”
　　“嗯。医仙，我家主子为何像是变了一个人。”路风看着秦子瑜消失的方向皱眉。
　　主子看着他的眼神里是带着陌生的，刚才更是不让他跟着，说话的语气里充满了警惕。
　　还有主子那双突然变成血红色的眸子，都是在来了这里之后才发生变化的。
　　路风看着无忧的眼神变得警惕起来。
　　“你不用这么看着我。”无忧脸色也冷了下来，就在刚才，他想到了一种可能。
　　“我给的药，还剩多少？”他给的药是按分量给的，每隔半月服用一次，不能多吃。
　　闻言，路风楞了一下，道。“昨日便没了。”
　　“都没了？!我给的是三个月的分量!”无忧暴走。
　　“这有何关系？”主子每隔三日便会服用一次，有何奇怪的？
　　“有什么关系？他这是药吃多了!”无忧气极反笑“我的药每隔半月服用一次，必须严格控制，不能早一日也不能迟一日。我上个月才给他的药，他昨日就给我用完了!”
　　不出事才怪!
　　这抑制同心血蛊的药，他这般服用，肯定会被反噬!
　　这也就能够解释为何像是变了一个人的原因了!
　　——————
　　“是血的味道!”
　　林亦舒眉头舒展，难怪觉得如此的熟悉，那血的味道和他每月都要喝一次的味道一模一样!
　　“不出意外，他身上有着和你一样的蛊。”绿衣音色低了一层，手指不自然的摩挲着手里的茶杯，魅惑的眸子里隐藏着另外一种情绪继续道。
　　“你体内的蛊没有任何的问题，只是受到了对方的影响。”
　　“影响？”
　　“嗯，他在压制体内的母蛊，你的子蛊受到了影响，以至于无法再在你的体内作祟。”
　　林亦舒皱眉，静默一会问道。“强行压制是不是对身体有伤害。”
　　“那是自然，同心血蛊被压制过度会反噬。”说着说着，绿衣就笑了起来，一字一句肯定的说着。“你在担心。”
　　笑容里是他没见过的苦涩，林亦舒对上绿衣的眸子。

第三十九章 情，何以说
　　笑容里是他没见过的苦涩，林亦舒对上绿衣的眸子，同样肯定的回答着。“是”
　　他知道绿衣对他的心思，但不能给的就不要给别人希望，这是林亦舒对自己的要求。
　　四目相对，静默无言，最后还是绿衣先败下阵来，夸张的捂着自己的心口道。“小美人，你这可是伤着我的心了。”
　　“诺，这本就是为你准备的。”没等林亦舒开口，绿衣垂眸伸手从腰际拿出一个精致的琉璃瓶放到两人中间。
　　玉白的茶盏中间是精致的琉璃瓶，霎是显眼。
　　林亦舒伸手拿过精致易碎的琉璃瓶，修长的手指拂过琉璃瓶凹凸不平的瓶身，在指腹间留下短暂的触感。
　　“虽说解不了你体内的蛊，但也足够缓解被压制后的反噬。”绿衣起身，侧眸扫过林亦舒手指间的琉璃瓶，一边往来时的方向走，一边说着。
　　走了约莫有三步时，绿衣回眸，定定的瞧上林亦舒两眼又道。“小美人，是药三分毒。还有······你和他之间的事情，还得你们自己走出来。”
　　“我知道。”林亦舒笑着道。
　　“既知道还这般为他谋划，你当我不知你做的是何交易！”绿衣冷哼一声。现如今的朝堂岂是他一个人可以撼动的了的？就算他此刻是一品帝师又如何？
　　闻言，林亦舒先一愣，随后便沉了眸色。“绿衣，你越矩了。”
　　温和如常的语气，说出来的话却是这般的伤人。绿衣魅惑的眸子里满是酸楚，转过身深唿吸一口气道。“是我越矩了。小美人，给你的药，足有一个月的量。之后我要离开帝都一个月，有什么事就让人带消息给箐衣。”
　　他该给的都给了，不该说的也说了，最后到底是什么样子还得看他们自己。大不了最后他再伸手拉他们一把就是了。
　　绿衣最后看了一眼林亦舒，向来时的地方走去。
　　一步，两步，在最后一步落地的时候，身后传来淡薄的声音。
　　“绿衣，平安回来。”
　　绿衣落地的最后一步微微踉跄，他伸手勾了勾滑落在臂弯里的衣衫，唇角勾起一抹笑意。看，他还是在意他的安危的不是吗？
　　他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按下了身边的暗点，任由下落的暗门将他遮掩。
　　没有得到回应，林亦舒静静的坐在那里敛着眸子，藏在衣袖里的手指慢慢的摩挲着琉璃瓶身，摩挲良久，他才缓缓的开口。
　　“轻灵，回吧。”
　　轻灵应声而动，收拾好一切之后静静的跟在林亦舒的身后。
　　“扣扣······”对着墙壁敲了两下，他们来时的通道应声而开。在走入通道的那一刻，林亦舒回首看了一眼立在屋子里的屏风。
　　他问了轻灵一句话。“为了一个不喜欢你的人，做着危险的事情，值得吗？”
　　轻灵眨了两下眼睛，看着林亦舒的侧脸道。“奴婢还未有喜欢的人，但若是遇到了，不管对方喜不喜欢奴婢，奴婢都愿意为他做任何事情。”

第四十章 巧像苏子，巷子逮人
　　通道外面侯着的仍然是一开始领着他们进门的领路人。
　　不过，有一点不同的是，现下他换了一身上等的衣衫，头发也捯饬过了，整个人也算是俊郎得很。
　　林亦舒不由得多看了两眼，这一瞧倒是觉得有几分眼熟。
　　“你可是姓苏？”
　　“公子怎的知晓？”领路人拿着令牌，面带惊讶。
　　“你的模样与我认识的那位苏公子有七八分的相似，一时好奇问了一句，没想到你真的姓苏。”林亦舒浅笑着再次看了一眼领路人，纤长的睫毛扑扇下来，盖住眼底精明的目光。
　　这么相像的眉眼他是不会看错的。
　　“公子您这是打趣小的呢，小的虽说容貌长得好了些，但像您这般身份的人怎么会与小的撞了模样。”领路人不信的笑了笑。
　　他自小是在泥坑里打闹长大的，没什么学识，也没见过什么世面。
　　要说有什么值得骄傲的，那就是他有一个非常美丽的母亲，而他也继承了他母亲的容颜，生的俊郎了些。
　　而且他的母亲在前年过世了，临走前也没跟他说认识什么富贵的人家的。
　　像眼前这位公子认识的人不是富人就是达官贵人，怎么可能呢……
　　“唔～可我觉得你们是真的很像的。”林亦舒略显懊恼一会儿又倔强的说着。
　　他好看的眉眼皱在一起，大大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领路人，见他还是不太相信的模样，气鼓鼓的继续说道。
　　“你可别不信，等你见着那位苏公子，你就知道你们有多相像了。”
　　十几岁少年俊美的容颜上满是倔强，青涩的嗓音里满是娇气，这般稚嫩任性的模样，怎么看都只是一个被家里人宠溺过头的孩子。
　　领路人忍不住笑着顺着道。“好，那小的就信公子一回。”
　　“哼。”林亦舒轻哼一声，十足的傲娇模样，看的他身后的轻灵是眼角直抽抽，忍不住向上翻了翻眼睛。
　　领路人也是眼带笑意。今日若不是因着碰见这位小公子，他怎么也不会像现在这般穿着好看的衣裳，体面的站在人前。
　　很快的，他们便回到了一开始的第一道院门。领路人还了令牌之后，一路将林亦舒送至百香楼门前大道上。
　　“公子若是以后来百香楼，有什么事尽管找小的便是，小的愿意为公子效劳。”领路人说完后又想起刚才的事情，匆忙又道。
　　“忘了告诉公子，小的名叫苏诀。刚才的事情公子若是还愿意告知小的那位苏公子常去的地方，小的也愿意去瞧一瞧，说不得还真如公子说的那般。”
　　最后说的那几句有些讨好的意味在里面，林亦舒被他这般说的心里舒服了些，不过语气仍旧娇纵的很。
　　“他常来的地方就是百香楼，你多注意便是。本公子可不是框你的，你到时候仔细瞧便知道了。”
　　“小的会仔细瞧的，小公子还请不要生气。”苏诀陪笑。
　　“轻灵，咱们回去。”林亦舒傲娇的转身，留给苏诀一个背影。这真真是把任性发挥到了极致。
　　苏诀失笑，目送着林亦舒的身影消失。这会的他被林亦舒任性的公子脾气给蒙蔽了双眼，只是单纯的认为他是一个被宠坏了的公子哥，没有深想。
　　待日后回想起来的时候，他才知道，这一切只不过是表象而已。
　　熙熙攘攘的繁华街道上，轻灵提着盒子跟在林亦舒后头，掩不住嘴角的笑意。
　　刚才他家少爷那般装傻，要不是她跟在少爷身边那么长时间，她估计也会像那位领路人一样，信了。
　　不过，他家少爷那般是真的可爱，要是能够经常见到，那得多有趣。
　　“轻灵，你要是再笑，我就把你丢在这里笑个够。”林亦舒斜眼看了看身后的轻灵，威胁道。真是的，刚才那样说话，他就已经浑身都不舒服了。
　　要是以后都这样，他还不得……嗯……他都能想象到自己以后是啥样了，还是不要了。想着想着，林亦舒又瞪了轻灵一眼。
　　“少爷，奴婢不笑了。”轻灵说完后就闭上了自己的嘴巴，只不过翘起的唇角怎么都遮掩不住。
　　“哎～”林亦舒轻叹一声，无语望天。他怎么就选了这么一个贴身的婢女呢？
　　一个身穿黑白衣袍的俊郎少年无言望天，他的身后跟着容貌俏丽而又憋笑的婢女，这怎么看都是十分的养眼，尤其是在这条繁华的街道上，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
　　尤其是人群里那道带着打量的视线，格外的引人注意。
　　“轻灵啊，咱们还是分开走吧，不然这些人的目光少爷我可真吃不消。”林亦舒皱了眉头，有些不情愿。
　　“少爷，奴婢……”轻灵刚要说不行，就见到自家少爷眼底的深沉，立马反应过来。道“那少爷先在这儿等奴婢，待奴婢取了锦衣阁的衣物再一道回府。”
　　轻灵敛去嘴角的笑意，快步的走向前头不远处的锦衣阁，而林亦舒则是再轻灵走后向着一旁的巷子里走去。
　　弯弯绕绕的小道路，很是容易迷失了方向，可林亦舒走了许久都未甩开身后的人。
　　在最后一个拐角处，林亦舒停了下来，沉着声音道。“跟了这么久，不出来露个面？”
　　昏暗的巷子里寂静无声，林亦舒等了良久，没等到人出面，忍不住蹙眉。
　　跟了这么久，不出手，只躲在暗处观察，还没有一丝一毫的恶意，这让他有些好奇，是谁派来的人，是何意思？
　　林亦舒动了动唇，想要再一次的说话，却被身后极速袭来的衣袖打断。
　　他迅速侧身避让，却被衣袖带起的劲风撩到眸子，一时间失了视线，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紧跟在他身后的人扣住了他的手臂，勐的将他抵在巷子深处的墙壁上。

第四十一章 暗巷抽丝[求枝枝]
　　林亦舒心下大惊，他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现下他的手臂被钳制的死死的，能够动弹的唯有一双腿。
　　他勐的向后方踢去，用了十分的力道。
　　哪知，身后的人就像事先知晓一般，抬起腿轻巧的卸了他的力道，将他的腿连同他的人双臂一样压制在墙壁上。
　　这会儿的他全身上下唯一能够滴熘熘动的就是他的那双眼睛了吧。
　　可惜，以他的这个角度只能够看到身后的人的一角衣袖。
　　等等，这个衣袖怎么这么眼熟？黑色暗纹，边角用金色丝线扣住的衣袖不是那东厂的谁吗？
　　可还不等他开口，右肩上的衣衫被大力的扯开，肩头忽然裸露出来的肌肤触碰到清凉的空气，林亦舒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钳制住他的这个人用一只手，一条腿就分别压制住了他的两只手臂，两条腿，这会儿腾出来的那只手正紧紧的扣着他的肩头，他能清晰的感受到身后人指尖的凉薄。
　　“厂公这是何意？”林亦舒不舒服的动了动肩头，艰难的从牙齿里蹦出这几个字。
　　天知道此刻的他是以何种诡异的姿势贴在墙上。
　　身后的人仍旧没有说话，只是在林亦舒动弹的时候，指尖微微加了一点力道摩挲着手底下的肌肤，一下又一下的在肌肤上划过，深邃的眼底有着疑惑。
　　定定的看着手指下被摩挲红了一片的肌肤，不确定的呢喃一句。
　　“阿舒？”
　　被摩挲着吃痛的林亦舒正不舒服的动弹着，听到这一声细细的呢喃，挣扎的动作微僵，这也不过一秒的时间，他便恢复过来，轻轻一笑后道。
　　“怎么，厂公这么快就不认识在下了？”
　　这般阴阳怪气的语气听的身后的人是眉头紧蹙。
　　他的印象里，阿舒并不是这般说话的。可肩头的印记却是实打实的，且听他的语气是阿舒本人无疑。
　　他手上的力道松了松，不过也只是控制在林亦舒能够转过身子，与他相视而已。
　　在对上眼的那一刻，秦子瑜血色的眸子怔了怔。
　　“抱歉，弄疼你了。”
　　林亦舒的脸由于被摁在墙壁上许久，绝美的容颜一半白一半红，红的那一边还有几道印记在上头。
　　此刻转过来的他面带委屈，一双眸子隐隐的带了水光。
　　“能先松开我的手吗？”他的脸疼，想摸摸。
　　秦子瑜眉心微蹙，想了两秒后，松了手上的力道。之后又向后退了一步，退完后站定看了两眼正摸着自己俩的林亦舒，抬手点了他的穴道。
　　“……”手还放在脸上的林亦舒眨巴了两下眼睛，楞了。
　　“怕你跑。”秦子瑜解释道。
　　刚才在巷子里，他差点就把他跟丢了。以防万一，他就点了他的穴道。
　　林亦舒向上抬了抬眼眸，无奈。他现在两手正揉着自己的脸颊呢！
　　“回答我几个问题便放了你。”秦子瑜眼底闪过笑意。
　　他的阿舒虽然说话方式有些改变，但仍然如以往一般可爱。
　　“说。”林亦舒抬眸，对上秦子瑜血色的眸子道。
　　“厂公是何意思？”他记得他的头衔是将军来着，何时变了这么个称唿。
　　“六年前陛下下旨亲封的东厂总都督秦子瑜。”林亦舒皱眉。
　　六年前？秦子瑜珉唇，定定的看了两眼林亦舒后问。
　　“为何不叫我阿瑜？”
　　就算时间已经超过他的记忆六年，眼前的人也不该和他这般生分。
　　闻言，林亦舒眉心微动。看了两眼对面人泛着血色的眸子思索了两秒后道。
　　“厂公这话从何说起，我与你只不过是昨日才刚刚认识的，如何担得起这称唿。”
　　昨日才认识？！他明明是带着他长大的！
　　秦子瑜不可置信的看着被他点了穴道，一脸无辜的人。
　　他勐的向后退了两步，从刚才在竹林那里到现在，一切都已经超出了他理解的范围。
　　一个时时刻刻关心他身体的医者；一个被替换掉却又十分熟悉他的贴身侍卫；还有眼前这个他熟悉又陌生的阿舒。
　　这都在显露着他不记得的这六年发生了十分重要的事情！至于是何事情，肯定与他的身体有关。
　　至于身体如何，知晓的恐怕只有那位医者了。看来，他得好好的问一问了，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解决眼前的事情。
　　想到这，秦子瑜上前解开了面前人的穴道之后，扫了一眼林亦舒破碎的肩头，抿着唇解下了自己的外袍扣在了他的身上。
　　林亦舒松了松自己发酸的手臂，瞟了一眼身上黑色的外袍，挑眉不悦道。
　　“先兵后礼？”
　　秦子瑜无法解释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只能生硬的道。“对不起。”
　　“算了。”向来令人害怕的人这会儿低声的向着他说道歉，他也没法说什么。
　　“只是不知厂公发生何事？”林亦舒紧了紧身上的外袍，看着他血色的眸子道。
　　“嗯？”秦子瑜疑惑，阿舒是怎么知道的？
　　“厂公难道不知你的眸色此时是血色的？”见他一脸疑惑，林亦舒眉心轻蹙。
　　同心血蛊的反噬是这样的状态吗？林亦舒动了动衣袖，不知道绿衣给他的这个药有没有用。
　　只是现在这样的状态如何才能将药物给他吃下？
　　“主子，您真的在这儿？”就在林亦舒苦思冥想的时候，一道不适宜的声音插了进来。
　　秦子瑜和林亦舒同时寻声看过去，巷子外头站着两个人，一个是秦子瑜的属下路风，另一个则是一位青衣男子，林亦舒不认识但觉得有些眼熟，只是这会儿一时没能够想的起来。
　　“原来帝师大人也在这里。”路风从从巷子外头走近，笑着跟着林亦舒打了一声招唿，随后硬着头皮转开视线对上他家主子冷着的脸道。“主子，您该回了。”
　　“是该回了。”看这样的情形，是不需要他了，林亦舒收了衣袖里摸着琉璃瓶的手，在秦子瑜说话之前对着路风道。“你家主子身子似乎······有些不太好。还是早些回的好。”
　　说完，林亦舒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红红的那一边脸，一个没注意碰到颜色深的部位，立刻龇牙咧嘴起来。
　　路风看着有些汗颜，没敢接话。刚才他就在一旁看着来着······不过是碍于自家主子没敢上前。
　　“回吧。”一直没有说话的秦子瑜冷冷扫了一眼龇牙咧嘴的林亦舒后冷冷的说了一句。
　　闻言，路风连忙侧身让开。
　　“慢走，希望明日能够看到一个完好的厂公。”林亦舒往一旁挪了挪，看着外头的青衣男子道。
　　就在刚才，他想起来那位是谁了。
　　绿衣的师兄--医仙无忧。
　　想必被反噬的他应该能够恢复吧。
　　这会儿已经走巷子那头的秦子瑜停下了脚步，回眸看了一眼林亦舒，浅浅的应了一声。
　　随后便跟着路风出了巷子，向着外头的马车而去。
　　待所有人走后，林亦舒敛去嘴角的笑意，玉白的手指拂过那处还隐隐作痛的肩头，捏紧了披在身上的黑色衣袍。
　　良久，巷子的外头再一次的传来一道声音，这一次是他的婢女轻灵。
　　轻灵看着自家少爷红肿的脸，担忧道。“少爷，您这是怎么了？”
　　“无碍，带我回府。”林亦舒松了手指，说道。“悄悄地，不要让管家知道。”
　　“是。”轻灵走到林亦舒身后，盯着黑色的外袍看了几眼，才寻了一处没有实在性的地方搭上。
　　蓄力而动，几个起落间这里便只剩下空荡荡的墙壁。
　　----
　　华灯初上，夜色降临。
　　东厂的主院里，无忧不明所以的看着坐在他对面软榻上的秦子瑜，心里上下打着鼓。
　　就在刚才，他把所哟的人都遣退下去了，独独把他留在了这里。可是他回来到现在，把该说的都说了，也没什么还要交代的，这会子留他做什么？
　　“子······”无忧尝试着道，可还没有说完，就被冷冷的视线噎着了。
　　他忘了，现在不能叫他子瑜了。
　　无忧憋着不说话，就等着秦子瑜说话。可等了半天等到的却是这么一句话。“把你去伤疤去淤血的上等药都留下来。”
　　无忧忐忑的小心脏跳漏了一拍，他楞了一会才想起来，巷子里的那位脸当时可是红红的。
　　他赶忙从药箱里拿出两个上等的药瓶，摆放在桌子上道。“这瓶红色是祛疤痕的，蓝色是用来活血化瘀的。”
　　秦子瑜眼皮微微上抬了一下，扫了一眼桌子上的两个瓶子，确认都是自己要的药物之后才淡淡地回应道。“嗯。”
　　无忧巴拉完自己的药箱，见他还是没有放他走的意思，眼珠子一转道。“这药要早些涂抹才能够达到最好的药效。”
　　言下之意是，你若想送过去，那就快点送过去。
　　秦子瑜听完他说的话眸色深了深，但仍就没有放他离开的意思。但好在他开口说话了，只不过语气很冷。
　　“除了你还有谁能够减轻蛊虫的反噬。”
　　闻言，无忧皱了眉头，看了几眼面前人斟酌两下才道。“我的师弟无心。”

第四十二章 是他还是他，夜半送药[求枝枝]
　　闻言，无忧皱了眉头，看了几眼面前人斟酌两下才道。“我的师弟无心。”
　　“是那位专攻毒蛊术的无心？他不是早在四年前便确认死亡了吗？”秦子瑜道。
　　“是，不过近些时候得到的消息，师弟他还活着。”无忧说完后，有些疑惑的看着秦子瑜。
　　怎的记得四年前的事情？
　　秦子瑜挑眉，活着？
　　呵，难怪……
　　“你不用回竹林，让路风给你安排个房间。”秦子瑜摆摆手，示意无忧下去。
　　无忧抱着自己的药箱，退了出去，寻了路风安排房间。
　　在路风打理好一切之后，无忧想明白了今日的前因后果，拍了拍路风的肩膀，在他不解的目光下道。
　　“他还是你的主子。”
　　是的，秦子瑜还是之前的秦子瑜，没有变化，除了那双像兔子一般的红色眸子，没有任何的变化。
　　“什么意思？”路风不解。
　　什么主子还是主子，他的主子不就是他的主子吗？
　　无忧笑了笑“我也不知道。”说完将房门关上提醒了一句。“你回去看看就知道了。”
　　什么知道不知道的？路风丈二和尚摸不着脑袋。
　　见房门被关上，他又想不通，也就没有再深想，转身回了主院里。
　　——
　　月儿悄悄爬过半片天空，挥洒着自己的光辉。
　　帝师府清风院内，轻灵正小心翼翼的给林亦舒冷敷。
　　“少爷，您这样明日怎么给皇子们授课啊。”
　　瞧瞧这白嫩的脸，多好看。可愣是被这几道红痕夺去了眼球。
　　“轻灵，你再念叨，我的耳朵快起茧子了。”林亦舒揉了揉自己的耳朵。
　　“少爷，您别动！”轻灵一看冷帕子在他家少爷动作下歪了，赶忙喝道。
　　“好好好，我不动。”
　　林亦舒乖乖的把手放下来，侧着一张脸认认真真享受着冷敷。
　　轻灵见他家少爷不再动了，手脚麻利的在一旁捣鼓着去肿的药，希望能够在明日一早，他家少爷脸上的伤口能好。
　　林亦舒侧着脸，刚好是正对着窗户的。也不知是不是他的花了眼，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晃了过去。
　　眯了眯眼睛，再看，没了。他转了转眸子，眼角的余光瞟到被随手搁置在窗台旁的黑色衣袍，笑了。
　　他伸手拿下脸上的冷帕子，把脸正了正，在轻灵再一次喝斥之前道。
　　“去门口把东西拿进来。”
　　“嗯？”轻灵疑惑“少爷，门口怎么会有东西，又没有人…………刚才有人来了？！”
　　轻灵失声，她作为一个侍女，竟然都没有察觉？！
　　“轻灵啊，你不是想我脸好嘛，那就去把东西拿过来。”林亦舒无奈的捂着自己的耳朵。
　　他不想跟轻灵说话了。真是的，一惊一咋的，他这不是没事吗。
　　“哦哦。”点头如蒜捣。轻灵打开房门，看到门槛边的两个药瓶，楞了两秒之后看了一圈门外，没感受到什么人就揣着药进去了。
　　两个药瓶一红一蓝，上面还贴心的配了一个小纸条，说明了药的用处。
　　轻灵一开始还不敢用，毕竟来路不明，等到后来亲眼看到林亦舒脸上的红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了许多之后，恨不得把药都涂上。
　　林亦舒对于轻灵这样很是无奈的笑了笑，也就任由她去了。侧着脸上药的时候，再一次看到那件外袍的时候，眼底流露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第四十三章 都好[求枝枝]
　　第二日的清晨，林亦舒收拾好一切从房门出来的时候，脸上的痕迹完完全全的消失了，甚至脸上的肌肤更加的光滑起来。
　　轻灵提着盒子跟在林亦舒身后，目光不由自主的飘向林亦舒的脸颊，心道：那药效真好。
　　“少爷，今日宫里不太太平。”管家一如昨日，安排好进宫的一切事宜，在送林亦舒上马车之前低声的说了一句。
　　林亦舒颔首，表示知晓。
　　进了马车，放下车帘，进了内里，瞧见矮桌上叠得方方正正的黑色衣袍，林亦舒伸手摸了摸脸，感受着手指间的光滑。
　　马车在此刻徐徐而动，向着皇宫而去。
　　林亦舒收了手，从衣袖里拿出刚才管家塞给自己的纸条，细细的展开。
　　那一小块白纸上言语格外的简洁，却又十分的精炼。三两句便说明了发生了何事。
　　林亦舒看完后，灭有任何的情绪，淡然的将手里的纸条落在装着纸条的小竹筒里，取了一小点星火，就这么闷在竹筒里烧了。
　　听着竹筒里细微的声响，林亦舒蓦的笑了。
　　苏家，他原本还不打算在这个时候动的。不过······眼下自个送上门来的，他怎么会放过呢？
　　一如往常，亮了令牌，畅通无阻的进了南门，轻灵如同昨日一样提着盒子跟在他身后。
　　他们慢悠悠的走在宫道上，丝毫不显着急。
　　经过昨日的一遭，相信那些皇子应该不会再偷懒，这会儿应该差不多都到了学堂。
　　林亦舒看着静谧的宫道，轻叹一口气，果然还是不太习惯。
　　走了没多久，身后便传来马车轱辘的声音，一如昨日那般，停在林亦舒的身旁。
　　车帘挑起，露出熟悉的修长手指，熟悉的黑色衣袍，以及那熟悉的脸······
　　“看来厂公恢复的不错。”林亦舒勾唇浅笑，瞧着面前人恢复正常的眸色道。
　　“帝师大人亦是。”秦子瑜挥手让路风驾着马车先行离去，黑色的眸子里满是笑意。
　　提着盒子跟在林亦舒身后的轻灵听着这对话，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悄悄地顺着秦子瑜的目光看过去，落在他家少爷的光滑的侧脸上，瞬间顿悟。
　　怪不得，那药效这般的好，原来是他这个罪魁祸首。
　　林亦舒和秦子瑜互相寒暄了一句，就没有再说下去，两个人一道走在宫道上，向着学堂走去。
　　两人就这么悠闲的走着，愣是踩着学堂上课的钟声最后一声进了学堂。
　　穿过长长的小道，瞧见那隐约的屋子，两人相视而笑。
　　昨儿个空无一人的学堂内，此时此刻坐满了人，虽说还是没有读书声，但相较于昨日而言，能够有人就很好了。
　　“帝师大人，厂公。”坐在外窗的凌凤晟首先注意到了两人，出声道。
　　这样一来，学堂内的其他几位皇子皆是转头看向了学堂外。
　　“帝师大人，厂公。”几位皇子连带着他们带来的书童一道向着林亦舒和秦子瑜行了礼。
　　秦子瑜依旧是老样子，没给一句话，自顾自的进了学堂，寻了一处安静靠窗的角落坐了下来。
　　林亦舒见此也只是微微一笑，并不言语，一个跨步入了学堂之后才凛着眸子扫视一圈仍旧躬着身子的皇子才开口道。
　　“都起来吧。”

第四十四章 假手于人[求枝枝]
　　学堂内的几位皇子应声而起。
　　林亦舒伸手拿过轻灵早已摆放在桌子上的戒尺，轻轻巧巧拍打着自己的掌心，对着几位皇子道。
　　“把昨日让你们抄写的都交上来吧。”
　　那戒尺约莫有三指的宽度，一指厚度，这会儿被林亦舒拿着有一下没一下的拍打着手掌心，发出阵阵：啪——啪——的声音。
　　几位皇子不由得面色一变。
　　他们都是皇家子嗣，从小娇生惯养的，虽说也会有些打打闹闹的，却怎么也没有经历过挨板子这样的事情。
　　先不说丢脸不丢脸，光是那戒尺的厚度就足以知晓打在手心里是多么的疼了。
　　不过，还好，抄写他们都是抄了的，自然是不怕挨板子的。
　　跟着皇子一道而来的书童手脚麻利的将自家殿下昨日抄写的内容整理好放到林亦舒的桌子上。
　　待所有人的抄写都上交了之后，林亦舒才将戒尺摆放在一旁，着手检查着。
　　也就是这么一个空挡，原本寻了空处坐下的秦子瑜不知何时来到了林亦舒身旁，一双眸子紧紧的盯着戒尺看了好一会儿。
　　最后，也不知是何意思，他拿起戒尺“啪！”的一声打在自己的手掌心。
　　待看到自己的手掌心变红之后才缓缓的开口道。“很好，够劲！”
　　闻声望过来的皇子们不约而同的瑟缩了一下自己的手。
　　尤其是凌凤翔，他在这之后吞了一大口的唾沫，心虚的摸摸自己的手掌心。
　　林亦舒很是淡定的看了一眼身旁的某位，收了收手里的抄写，抽出三份摆放在一旁，凛着眸子道。
　　“假手于人者，十下！”
　　“还请厂公掌罚。”林亦舒转眸，对着一旁的秦子瑜道。
　　秦子瑜淡淡的应了一声，黑色的眸子扫视一圈后象征性的在手心里拍了了几下戒尺。
　　林亦舒轻也没有卖关子，说完之后直接点名道。
　　“三殿下，五殿下，六殿下把手伸出来。”
　　被点到名字的凌凤翔瞬间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辩解着。“那是我自己写的。”
　　他是抄写了一半之后不想写的，才让小纳兰替他抄的。但是他和小纳兰的字体却是有着十分的相像，他才不信他能看的出来呢。
　　“我也是自己抄写的。”凌凤熠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凌凤枇之后，在凌凤翔之后接着道。
　　他虽然不是自己写的，但是谅凌凤枇也不敢把他供出来。
　　凌凤枇闻言，没有说话，只是把头微微垂了下去，敛去了眼里的憎恨。
　　林亦舒把他们所有的神情都看在了眼里，轻轻浅浅的说着。“既然都说没有假手于人，那便验证一下。”
　　林亦舒示意轻灵将空白的宣纸放到三位皇子的手边，继续道。“三位殿下在空白的宣纸是上写下你们抄写的第一句话便可。”
　　凌凤翔闻言只是停顿一下，随后便拿起手边的毛笔着手写着。
　　凌凤熠怔住了，他哪里知晓昨日抄写的第一句话是什么，他可是一点儿都没看过那劳什子治国策。

第四十五章 【求枝枝啊~】
　　垂着头的凌凤枇唇角弯了弯，抬起头来十分无辜的看了一眼凌凤熠，意思是他也没有办法。
　　随后，凌凤枇在凌凤熠焦躁的目光下拿起笔在手边的空白宣纸上写下了昨日抄写的第一段话。
　　三个人，两个人都写了。
　　林亦舒瞧着凌凤熠手边空白的宣纸道。“三殿下为何不写？”
　　凌凤熠张了张嘴，却是不知如何作答，昨日里的嚣张今日完全发挥不出来，只能憋得满脸通红的看着手边的空白宣纸。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林亦舒会来这么一套。
　　“三哥这是不知道写什么吧？”另一边写完的凌凤翔挑衅的看了一眼凌凤熠，随后将自己写完的那一段话递到林亦舒面前道。“这可以证明我是抄写了的吧。”
　　林亦舒伸手接过凌凤翔递过来的宣纸，凝眸看了两眼，扯了旁的话题道。“六殿下身边的那位伴读应该是自小跟随殿下的吧。”
　　“嗯，自然是。”凌凤翔道。
　　“那便是了。”林亦舒将手里的那份抄写连同刚才的那份宣纸一道放在凌凤翔的桌子上，继续道。“六殿下的伴读自小临摹殿下的字体，学的约莫有九分的相似，所以殿下是抄写了一半便让伴读来抄写，想要蒙混过关，我说的可对？”
　　“我没有。”凌凤翔着急的为自己辩解着。
　　林亦舒也不急，听着他的辩解只是缓缓的再次开口道。“一个人的字体是独一无二的，别人想要模仿只能模仿到表面，模仿不来你字里行间的形态。”
　　林亦舒一边说着一边将凌凤翔抄写的那一份分开，指着其中一种字体继续道“六殿下在抄写的时候必定是带着不情愿的，所以抄写时字里行间都带着不耐烦的情绪。而这份抄写的后半部分，虽说字迹瑜殿下的十分相似，却字里行间带着小心翼翼与认真，很明显的是另外一个人的字迹。”
　　“我······”凌凤翔盯着抄写上的字迹看了又看，果真觉得如林亦舒那般说的样子，一时找不到话来反驳。
　　凌凤熠瞧着凌凤翔那吃瘪的模样，也忘了自己刚才是何窘迫的样子，幸灾乐祸道。“被抓着了吧。”
　　“那也比你好，你的抄写定是让五哥帮你抄的，整个皇宫里都知道你专爱欺负五哥，什么事都要五哥去做！”凌凤翔许是被说的急了，直接在学堂里吼了出来。
　　“那又如何，他只不过是一个宫女生的皇子，要不是养在我母妃名下，他指不定在哪被宫女太监欺负呢！”凌凤熠就这么没脑子的回答着，一点儿也不知道这会儿跟他对吵的凌凤翔是故意的。
　　果不其然，他的这一番话说出来，在场的人都是变了脸色，尤其是凌凤枇，看着凌凤熠的目光阴沉了不少。
　　他自是知晓自己的身份的，平常凌凤熠就爱拿他的身份说笑，他也就忍了，可今日这般说出来贬低他，任谁都会心里有疙瘩。
　　“够了！”林亦舒沉了脸色。“假手于人也就罢了，这会竟然如此喧哗，贬低同为皇子的兄弟，三殿下，六殿下各打十五下！”
　　林亦舒说完，又将目光放到一旁沉默无言的凌凤枇身上，皱了皱眉头道“五殿下帮人抄写打五下！”
　　林亦舒话音刚落，一直跟在他身后的秦子瑜也不管凌凤翔他们有没有准备好，直接走到他们的身边，挨个的点了他们的穴道，一下不落的打了下去。
　　直到打完最后一个人，秦子瑜才解开他们的穴道，又拿着戒尺回了他一开始待的地方，静静的凝视着戒尺上的刻字。
　　被打了的三人无一不是眼泪汪汪，那戒尺本就厚重，秦子瑜又是用足了力道，仅仅是三两下便红肿起来，这会儿，更是完全动不了。
　　可是他们三人此刻那里还敢造次，昨儿个就领会了那个大魔头的功夫，这会儿更是不敢再说话。手上的疼痛还在提醒着他们，不要造次，不要造次。
　　林亦舒见他们都安稳了，又瞧了瞧那边的秦子瑜，这才道。“今日授课的内容便是你们昨日抄写的治国策第一篇。”
　　说着，少年青涩的嗓音便响在学堂里，一字一句的讲解着自己对于治国策的理解。
　　几位皇子听着听着便不由得入了神，面前讲解的少年也只不过是十五岁的年纪，但对于治国策的理解却是比他们独到的多。
　　秦子瑜在一旁原本是盯着戒尺上面的刻字发呆的，这会儿也是被林亦舒的声音吸引了过去，目不转睛的看着林亦舒认真讲解的样子。
　　少年纤瘦的身姿在浅显的阳光下站的挺拔。
　　一手拿着书籍，一手背在身后，青涩的嗓音里带着独特的轻灵之意，原本晦涩难解的文章在他的讲解下变得浅显易懂，秦子瑜一时间不由得想起以前他与他为了一篇文章争执不休的时候。
　　那时候的林亦舒还只是一个孩童，没有别的孩子的活泼，只知道整日里看书习字。一有意见不合的地方，他便会与你争执，直到你意见与他一致，他才会放过你。
　　也就只有在那个时候，他才有一个孩子该有的童真，开心的扑进他的怀里。
　　可是，如今他却看不懂他了。
　　“主子。”路风不知何时出现在秦子瑜依靠的窗栏边，出声打断了秦子瑜的回想。
　　“何事？”秦子瑜凝眸，放低了声音道。
　　路风看了一眼学堂内的林亦舒，俯身在秦子瑜耳边小声的说着刚才收到的消息。
　　“那位可真是心大的很。”听完路风的叙述，秦子瑜冷冷的嗤笑一声。
　　“主子，可要做些什么？”路风垂眸。
　　本来这件事是属于后宫里面的事，怎么都牵扯不到前朝来的，可是那位胆子当真大的很，把冷宫里的那位给算计进去了。
　　这下好了，不仅得罪了当今圣上，更是得罪了他家主子。
　　“不是说有人证吗，那就让她多吐些有用的东西出来。”秦子瑜冷了眸子。“让她知道有些人不是他能够碰的。”
　　“是。”路风领命，悄无声息的从窗栏边离开，向着皇宫深处而去。
　　秦子瑜在路风走后，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懒散的倚在窗栏上，目光跟随着林亦舒的移动而移动。
　　时间过得飞快，一个上午的授课就在这样解说下结束。林亦舒收了手里的书籍，吩咐了明日需要背诵的东西，便结束了授课。
　　皇子们的书童纷纷从学堂后头上前来收拾自家殿下的东西，不消片刻，学堂里就只剩下林亦舒和坐在窗边的秦子瑜。
　　林亦舒将手里的书籍交给轻灵放好，抬眸瞧见倚靠在窗边似乎睡着的人，忽的想起那黑色的衣袍来。他伸手取了摆放在盒子里的衣袍，轻手轻脚的走到窗边，打算开口说话的时候。
　　他发现这人似乎是真的睡着了。
　　林亦舒看着清浅阳光下睡得安静的人，一时间凝了眸子。
　　清浅的阳光洒在面前人的脸上，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留下细细的阴影痕迹，遮掩了他平日里冷然的气息。
　　这会儿看着出奇的安静美好。
　　可惜，总会有人在安静美好的时刻来打扰。
　　“帝师大人，陛下有请。”一路小跑而来的刘公公没有注意到这边的，瞧见里面的人是林亦舒，直接就开口道。
　　尖细的嗓音惊醒了林亦舒，也令闭着眸子小息片刻的某人睁开了眼。
　　秦子瑜一眼就瞧见了站在身边的林亦舒，他一时分不清是在梦里还是现实，恍恍惚惚的叫了一声“阿舒。”
　　这一声阿舒令林亦舒皱了眉头，他极快的将手里的衣袍放到秦子瑜身侧的桌子上道。“物归原主。”
　　刘公公听了这话才注意到学堂里除了林亦舒还有一个人，他悄悄的抬眼看了一下林亦舒的身后，在看清那人是谁的时候，默不作声的低下了头。
　　“不知陛下找亦舒何事？”林亦舒说完转了身子，向着刘公公走去。
　　“咱家不好说，还请帝师大人去了再说。”刘公公顿了顿才道。
　　林亦舒了然，找他必然是事关今日一早管家给他的纸条上的事情，那种事情自是不太好说出来。
　　“那便走吧。”林亦舒道。
　　刘公公看了一眼林亦舒身后的人，见他没有要跟过来的意思，轻唿出一口气，转身在前头带路。
　　待林亦舒走了，这学堂里也就空了。
　　秦子瑜摸着手里的衣袍，晃了神。刚才他唤出阿舒的时候，明显的注意到了阿舒眼底的抗拒，他不知道该如何做才能回到以前。
　　指尖在衣袍上无意识的滑动，视线恍恍惚惚的看向学堂门口，一个人忽的出现在脑海里。
　　秦子瑜停了手指，抓着衣袍从窗边离去。
　　--
　　御书房里，凌凤煜把手边的东西能砸的都砸了，宫女太监跪了一排。
　　林亦舒进来的时候就是这幅样子，瞧着跪在地上还在瑟瑟发抖的太监，不由得皱了眉头。
　　他没有想到这件事让眼前的帝王这般的在意。
　　带着他进来的刘公公对着凌凤煜说了一句“陛下，帝师大人来了。”之后，就带着一众太监宫女退了出去。
　　此时此刻的御书房里只剩下林亦舒和还在愤怒中的帝王。

第四十六章 所求只有一人而已【求枝枝】
　　　他就算知晓了发生的事情，也不能说出来，只能装作不知。林亦舒待所有人都走之后，才对着盛怒中的帝王问道。“陛下为何事如此动怒？”

　　“朕的皇后真的是一位好皇后！”盛怒中的帝王听到林亦舒的声音这才转过身来，不过依然没有压制住怒气，说出的话都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

　　林亦舒动了动眉心，没有说话，等待着凌凤煜下一句话。

　　“视人命如草芥！竟然还想嫁祸于他人！你告诉朕，朕该拿朕的皇后如何？该拿他们苏家如何？！”凌凤煜说着说着又开始扔东西，龙案上摆放的砚台这会儿被他的衣袖一扫跌落在林亦舒的脚边。

　　墨色的墨水染了身上素色的一处衣摆，看起来霎是违和。

　　林亦舒皱着眉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摆道“陛下想亦舒如何？”

　　“你只要告诉朕，苏家你打算何时动手”凌凤煜捏了捏眉心，有些疲惫的道。

　　朝中如今分为三派，以苏家为首支持大皇子的的这一派十分的难啃，原本凌凤煜是打算把皇位交给大皇子凌凤炀来着，可是那孩子对皇位一点兴趣没有，反倒是苏家那些人十分的感兴趣！

　　凌凤煜看清了他们的意图，哪里还会把皇位交给大皇子。可剩下的皇子当中有没有十分中意的人，这立太子之事就这么耽搁到现在。

　　而这一次苏皇后的动作就像是一个导火索，被有心人稍加的利用一下就燃烧了整个争夺皇位的战场。

　　而林亦舒自然就是那位有心人。

　　“眼下是最合适的机会。”林亦舒不冷不热的说着。

　　据他所得到的消息，苏皇后用药流掉了茗婕妤的孩子，顺便陷害了婉贵妃，也就是得罪了白家。而那位被苏皇后弄死的太监是在冷宫那里发现的，触了冷宫里的那位霉头，这样一来，东厂的那位不会放过苏家。

　　所以这会儿苏家是以一敌二。

　　至于剩下玉家，他们聪明的很，自然是会推波助澜一番，所以这是最好的机会。

　　凌凤煜显然也是想到了这一点，手指下意识的敲击着面前的桌子，思考一会儿转眸盯着林亦舒道。“朕竟不知亦舒你的消息这般的灵通，连朕后宫发生的事情都知晓的一清二楚。”

　　闻言，林亦舒眉心跳了一下，自古帝王多猜忌，就算他和他达成交易，也不会被轻易的相信。

　　“亦舒不敢，亦舒是依着陛下所说猜测而已。”林亦舒解释道。

　　“猜测？朕不是傻子。”凌凤煜上前对上林亦舒的眸子，精明的眼里满是冷意。“亦舒，朕与你做交易便是给了你权利，可若是你想要别的，朕就不能保证他还能不能安全的活着。”

　　林亦舒只是抿着唇对上凌凤煜的目光，没有丝毫的害怕与让步。“陛下多虑了，亦舒所求不过只有那一人而已。”

　　“那样最好。”凌凤煜顿了顿道。随后转身走回龙案旁边，背对着林亦舒道。“朕会处理好这件事，你先回去吧。”

　　亦舒告退。”对着凌凤煜行了礼，林亦舒便退出了御书房。

　　守在门口的刘公公见到他出来，看了一眼林亦舒身后的御书房，欲言又止。最后到底什么话都没有说，目送着林亦舒的身影离开了御书房。


第四十七章 你想要做什么？【求枝枝】
　　“少爷，宫里的信。”
　　轻灵放了手里的信鸽，拿着一小节竹筒走进屋里递给里面正懒洋洋歪在贵妃榻上的林亦舒。
　　林亦舒抬了抬眼皮，伸手接过，就着从窗外透进来的阳光看着字条上的内容。
　　皇上也就是凌凤煜在林亦舒走后便领着刘公公气势汹汹的去了钟粹宫。
　　钟粹宫主位是白清婉婉贵妃，正是她偏殿里的茗婕妤小产了。
　　罪魁祸首当然是苏皇后，不过苏皇后玩的一手好牌，她将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婉贵妃白清婉，自己撇的一干二净。
　　还有，那个溺死在冷宫附近荷花池里的小太监也被她利用起来，直接牵扯出了冷宫里的那位。
　　可也就是因为她这一举动，惹恼了凌凤煜，凌凤煜下令彻查一翻便抓到了几个关键的宫女，太监。
　　一翻严刑拷打，供出了幕后的主使——苏皇后。
　　凌凤煜此行便是带了人证以及物证去了钟粹宫里，面对面的与苏皇后对峙。
　　苏皇后为了整治白清婉，早早的就去了钟粹宫。
　　苏皇后面对帝王的又怎么会承认，推出了几个嬷嬷便抵了去。
　　可推脱了茗婕妤流产一事，推脱不了死在冷宫那里的小太监，恰巧这时候冷宫里的那位传了一封信过来。
　　凌凤煜看了怒火更旺，直接下令剥夺了苏皇后管理后宫的权利，交给了婉贵妃。并且，禁足在坤宁宫一个月！
　　凌凤煜怜惜茗婕妤失了龙子，直接提了她的位份为茗妃，这一下连跳两级，着实是因祸得福了。
　　林亦舒倒是不在意这后宫里的变动，他在意的是冷宫里的那位说了什么，还有是谁去说服冷宫里的那位的。
　　毕竟那位是自请入冷宫的。
　　还好，传信的人特意注意了这一点，在送信那里特意的附着一句话：东厂厂公秦子瑜身边的侍卫。
　　林亦舒盯着这句话拧紧了眉心，路风去了冷宫，势必是他去了冷宫。
　　他去那里做了什么请出了冷宫里的那位？
　　虽说他不清楚冷宫里的那位与皇帝之间的纠葛，却也是听说了一些的，否则他也不敢大胆的利用那位。
　　可若说起冷宫里的那位和东厂秦子瑜之间的关系在他自请入冷宫之后便是水火不容的状态。
　　这一次能够请他给皇帝写信必定是花费了一些功夫的。
　　绞了字条，蜷在竹筒里烧了之后，林亦舒就闷闷的靠在贵妃榻上望着窗外。
　　秦子瑜，你想要做什么？
　　递了字条之后便出去的轻灵回来后就见到这样闷闷不乐的少爷，她犹豫着要不要把刚才管家说的事情告诉他。
　　“轻灵，有什么事情吗？”轻灵还在犹豫中，林亦舒便注意到了，轻声问着。
　　“少爷，苏家来人了。”轻灵道。
　　“苏家……”林亦舒转头看了一眼轻灵后又把头转了过去，不乐意的道。“不见。”
　　今日宫里刚刚出了事，就能够想到是他做了什么，苏家那位可真是敏锐的很。
　　只可惜他这么敏锐的一个人，却有一个十分蠢笨的妹妹！

第四十八章 苏家【求枝枝】
　　苏丞相收到小厮的回话只是挥了挥手让小厮下去，并没有多大的波动。
　　他让小厮去传话只不过是去试探一下这位年轻的帝师大人的态度，如今争夺太子之位的斗争愈演愈烈，能够拉拢的也就只有那么几位。
　　好不容易把能够左右太子人选的前任帝师林褚弄死，那位离开帝都多年的东厂厂公秦子瑜又回来了，并且皇帝又搞出一个新任的帝师来，朝堂中的三派人早已坐不住。
　　这一回后宫变动如此之大，直接就影响到了朝堂上的争端，尤其是陛下先是召见新任帝师才去的后宫，引起了前朝三派人的关注。
　　这一次不止是他苏家派人去给帝师府下了请帖，白家也给了请帖，只不过都被拒绝了。
　　至于玉家···他拿不准他们是何意思，迄今为止他么都十分的低调，就连那位小魔王凌凤翔最近也安分了不少，没有再惹出什么乱子来。
　　想到这，苏成忽的凝眸，他忽略了一个最重要的事情。
　　“管家，苏玉呢？”
　　候在一旁的管家听见苏成沉下的声音，赶忙道。“小公子在夫人那里呢，今日没有出去。”
　　苏玉，苏家小公子，真真的纨绔子弟，喜爱美人不分男女，脾气还比较暴躁。
　　前几日里刚从百香楼买了一个极其美丽的小倌来，这几日正腻歪的很，一直呆在府里没有出去厮混。
　　苏成冷哼一声，他的儿子他是知道的，今日这般安分指不定又去谋什么呢。
　　“最近他要出府，一律不准，他要闹你就让他来找我。”
　　“是。”管家应下，在心里默默地给小公子点了一根蜡烛。
　　苏成转了转手上的的玉扳指，思索一番总觉得会出什么事情来，对着管家再一次说道。
　　“你去通知一下下面的人，让他们最近收敛一点，不要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来。”
　　管家应下，转身去通知那些人。
　　苏成眉头紧皱，希望那些人没有蠢到在这个时候兴风作浪。那位新任的林帝师恐怕是皇帝的一颗棋子，专门用来清理他们的。
　　不得不说，苏成是个聪明的人。但是有时候一个家族里面只有那么几个人是这样聪明的，也是不会长久的。
　　林亦舒歪在贵妃榻上，一边吃着手边轻灵做的吃食，一边看着管家送过来的最近查到的苏家手底下一些人做的一些隐秘的事情。
　　看了一半，林亦舒不由得弯了眉眼。
　　苏成做的那些事情他暗地里查了许久也只是查到了一点眉目，而管家给他的这份可是记录地十分详细。
　　要不是这一次他赌对了，管家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把这些东西交给他呢。
　　看来，他得好好地讨好一下管家了······林亦舒抱着手里的这份详细的资料，晶亮的眸子里满满的都是算计之色。
　　--
　　去冷宫动了一番心思说动某人的秦子瑜此时才刚刚回到东厂。
　　被他吩咐下去探查消息的凌一悄无声息的落在房间里，垂着头汇报者探查到的消息。

第四十九章 画像，暗访【求枝枝】
　　秦子瑜正着手解着自己身上的外袍，这会儿听到苏家那哥老匹夫给帝师府下了请帖的时候，放在束腰处的手一顿，嗤嗤笑出声来。
　　凌一听见笑声，停了汇报，顿了一会见屏风后的人没有说话的意思，继续说着。“小主子前些日子去见的那位名叫绿衣，四年前来的帝都，如今在百香楼里是有名的小倌。”
　　“绿衣？”秦子瑜换了一件轻薄的外袍，转身从屏风后走出来。“可查到他的身份了？”
　　“并未，属下只查到这四年的信息。”凌一如实道。
　　没有？一个人不可能凭空出现，除非是有人替他掩盖了之前的身份······而这个人显而易见的就是--林亦舒。
　　秦子瑜越过凌一，走到一侧的书桌旁道。“不用查了，你最近多派些人盯着苏家，尤其是苏家那位花名在外的小公子苏玉。”
　　“是。”凌一领命，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的离去。
　　秦子瑜伸手取下一只毛笔，在书桌上铺开一张宣纸，沾了墨细细的在宣纸上勾勒起来。
　　没有多久，雪白的宣纸上便出现一位栩栩如生的人物来。
　　画里的人物温润的眉眼里透着点点星光，轻巧的薄唇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身上的衣衫简单朴素，但细节上又显露出画里的人儿不似平常人。
　　若是有人咋一看这幅画绝对会说这是哪家的儿郎，生的如此温润。秦子瑜执笔的手微抬，在画中的人儿眼角处稍稍添上几笔，刚刚看起来还是十分温润的人儿此刻微扬的眼角如同狐狸一般，加上那眼里的点点星光和那微扬的嘴角，怎么看怎么的令人惊艳。
　　秦子瑜放下手中的毛笔，盯着画上的人道。“何时学的这般狡猾，叫我都不识你。”说完后又觉得不够，皱眉微微思索一番又道“若我心甘情愿的上钩，你会如何选择？”
　　两句话，话里都是带着清浅的笑意，可仔细听来却又能够发现话里带着像是纵容又像是无可奈何的意味。
　　待到手里宣纸上的笔墨干的差不多了，秦子瑜细细的压平每一处，将宣纸圈了起来，放到一旁的书架上墨色的锦盒里。
　　修长的手指挑开锦盒外围的细绳，拎起锦盒盖子，将手里圈起来的宣纸放进锦盒里，在将锦盒盖放下，细细的绕着细绳，绳子还未绕好，就听秦子瑜忽的出声道。
　　“何事。”
　　“主子，二殿下来了。”门外路风顿住脚步，道。
　　秦子瑜绕好最后一圈细绳，挑了挑眉道。“一个人来的？”
　　“是。”路风应下，随后又道“二殿下乔装打扮了一番，像是有什么要事。”
　　秦子瑜放下手里的细绳，转过身不紧不慢的走到书桌前坐下，道“既然来了，就带过来吧。”
　　“是。”路风应道，转身出了主院，向着前院偏厅而去。
　　刚才他在东厂门口碰到正等候在一辆较为普通的马车上的凌凤晟，为了避免被人发现皇子私下暗访东厂，他便将人安排在了偏厅里。

第五十章 北疆也夭【求枝枝】
　　路风回了偏厅，请了凌凤晟去主院。
　　在去主院的路上，路风注意到二皇子凌凤晟的身后跟着的那个侍卫，一路上不言不语，淡漠的推着凌凤晟。那周身的气质一点儿也不像平常的侍卫，路风越看越觉得有些奇怪。
　　许是看路风频频地看向自己的身后，凌凤晟道。“路侍卫觉得也夭有什么问题吗？”
　　推着凌凤晟的也夭闻言看了一眼路风。
　　路风尴尬的笑了笑，道。“二殿下这位侍卫看着面相倒是不太像本土人。”反倒是像北疆人的身形。
　　后面这句话路风没有说出来，北疆这个词在东厂是个禁忌，没有人敢在东场内谈论。
　　“路侍卫好眼力，也夭确实不是本土人，是我当时在边疆受伤的时候遇到的。”谈到这凌凤晟忧郁的眸子暗了暗。
　　他儿时不到十岁便被遣去边疆，一直到他十四岁那年伤了双腿才被准许回帝都。养伤，也是从那时候起，他才得以安稳下来，没有了在边疆时的那么胆战心惊。
　　路风收了笑，这些年他跟在秦子瑜的身边，对于皇家的事情还是了解一些的，既然提到了别人的伤心事，他也就不便再多问。
　　道了一声歉，也不再看也夭，领着人在前面转进主院里。
　　路风先行进去告知秦子瑜一声，才带着凌凤晟进了秦子瑜的书房。
　　在也夭也要跟进去的时候，路风拦下了他。
　　也夭面色在这一刻有些不善，但碍于凌凤晟在这他没有动手，只是一双眸子里的暗沉怎么也遮掩不住。
　　凌凤晟也是注意到了这一点，在进书房的时候，回头对着也夭说了一句“你放心厂公不会把我怎么样的，你就在外面待一会。”
　　也夭暗沉的眸子听了这话有些缓和，盯着路风看了几眼之后点了点头，就这么待在书房外面不动了。
　　凌凤晟见他没有再要跟着，示意路风可以不用拦着了，他才进了书房。
　　路风收了手，顺手关了书房的门，与也夭对视了几眼之后，皱了眉头站在书房门前守候着。
　　自己进了书房的凌凤晟推着轮椅向着里面而去。
　　诺大的书房被屏风隔成两部分，秦子瑜此刻就在屏风后头，瞧着那道身影有些吃力的推着轮椅走近。
　　待凌凤晟过了屏风，抬眸看过来的时候，秦子瑜才收了视线，落在凌凤晟的双腿上，道。“四殿下这双腿养了三年都没有任何的动静，看来那位随你回帝都的北疆人不太有用啊。”
　　凌凤晟转着轮椅的手一顿，他拿不准秦子瑜是何意思，只能对上秦子瑜的眸子堪堪笑道“多谢厂公的关怀，只是我的腿是伤着筋骨了，也夭也只是略懂一些北疆的医术，自是没那么容易恢复。”
　　“略懂？”秦子瑜冷了语气“二殿下既然来了，就该拿出点诚意来。”
　　凌凤晟笑容凝在脸上，忧郁的眸子里掀起一阵风暴。
　　上一次他对自己的警告，他以为他是猜得，没有太放在心上。但是这会儿却是证明，他不是猜得，而是真真的知晓他的一切！
　　这个人离开帝都六年之久，却还是对帝都里的一切了如指掌，真的是令人害怕！

第五十一章 前奏【求枝枝~】
　　凌凤晟放在木质轮椅上隐藏在袖子里的手攥紧又松开，以他现在这样孤身一人的状态，根本就不可能有能力去和其他的皇子争夺那至高的位置，但如果他现在不能给足条件，放走眼前这位极其重要的人，那么他就真的没有可能了！
　　可也夭他······，凌凤晟闭了闭眸子，再次睁眼的时候，平静了不少。
　　他缓缓的将双手从袖子伸出来，扶住木质轮椅，慢慢的将双脚移向地面，双脚落地，双手用力，脱离了木质轮椅站了起来，向前走了几步，直视着秦子瑜。
　　“这份诚意如何？”
　　--
　　门外的路风和也夭完全不知道里面在聊些什么，唯一知道的是书房里的两人谈的时间并不长，只半个时辰，书房的们便打开了。
　　凌凤晟从门内露出脸来，脸色比之刚来的时候好看了许多。他没说什么话，只是示意也夭将他推出了书房。
　　出了书房门之后，才对着一旁的路风道。“劳烦路侍卫再领一次路。”
　　木质的轮椅在也夭的推动下发出细微的声响，路风先是瞧了一眼书房，才正色的看向凌凤晟。
　　能够带着北疆人出现在东厂，还不被迁怒，完好的从书房里出来，这位殿下果真了不得，路风不由得语气放尊重了一些。
　　“二殿下这边请。”
　　对于路风语气的变化，凌凤晟的情绪没有任何的波动，只是微微颔首表示知晓，随后轻轻拍了拍也夭放在轮椅上的手。
　　也夭推着轮椅的手僵了僵，随后动了一下手指，凌凤晟感受到便放下了手，安安静静的坐在轮椅上。
　　路风走在他们前方，一个侧眸就看到这样的动作，微微蹙眉，没有多说什么。
　　将人送出去，确保没有人看到之后，路风才转身回了主院。
　　“主子，属下已经通知了苏后身边玉儿，让她多留意一下苏后的动作。”路风进了书房，关了门后才对着屏风道。
　　苏后在皇宫里的状况直接就牵扯着前朝苏家，如今苏后被夺去了凤印，禁足在干坤宫一个月，直接就给了白家一个机会，那婉贵妃可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主，苏后若是不想办法，定是会彻底的失去圣心。
　　“嗯。”屏风后的秦子瑜捏了捏眉心应道。
　　刚才与凌凤晟的对话，虽然对于他拿出的诚意较为满意，但是他也是知晓凌凤晟身后着实是没有什么势力的，想要争夺那个位置，必须将苏家，白家，以及至今为止低调的有些过分的玉家。
　　现下苏家是破绽最多的，苏后那个没脑子绝对不会甘心，尤其是在后面的一场宴席（皇家为了给公主寻找适宜的驸马所办的宴席，今年恰好是大公主达到适宜年龄的时候），她定会出幺蛾子！
　　“再派一些人出去，查一查凌凤晟的生母的消息。”秦子瑜道。
　　凌凤晟的出生可以说是一个意外，他是当今陛下在外微服私访的时候带回来的孩子，曾经还一度被怀疑不是亲生的孩子。
　　也就是这一次的怀疑，凌凤煜在验了血缘之后便将凌凤晟发配到了边疆。验血缘的结果只有凌凤煜和他身边的刘公公知道，但是这样发配到边疆的结果令后宫的那些人很是满意，也就没有再揪着凌凤晟不放。

第五十二章 冷宫，前奏2【求枝枝~】
　　但是，谁都没有想到，去了边疆的凌凤晟非但没有颓废，还屡次获得勋功，朝堂上全是对这位年纪尚小的皇子的赞叹。
　　风头过剩，自当会给自己招来杀生之祸，远在边疆的凌凤晟便招到了数不清的刺杀，最终再一次的小型战役中伤了双腿。
　　许是这一次伤了双腿给凌凤晟当头一棒，唤醒了他。回到帝都养伤的这几年安安分分的过着自己的日子，渐渐的淡出了那些人的视线。
　　而正是因为这样，才给了凌凤晟一个机会。
　　路风领命，退出了书房，当即派出一部分人去江南搜寻凌凤晟生母的消息。
　　--
　　皇宫，苏皇后的事情解决之后，凌凤煜匆匆的带着人去了冷宫，就连刘公公都被抛弃在去冷宫的路上。
　　等到刘公公哼哧哼哧的跑到冷宫那破败的大门那里的时候，凌凤煜站在冷宫门口正踌躇着要不要进去。
　　刘公公在半路上就遣退了跟着的小宫女小太监，此刻他的身边只带着他自己的小徒弟，他的小徒弟小德子很是有眼力，自个背过身子面朝宫墙站着，不看不听。
　　“陛下，进去看看吧。”刘公公缓过气来，对着面前踌躇的帝王说着。
　　面前的帝王面上闪过犹豫，他还没有想好怎么去面对里面的人。
　　“陛下······”刘公公还想在说些什么，冷宫这扇破败的半遮掩着的大门吱呀一声开了。
　　刘公公及时的闭了嘴，低垂着头走到一边。
　　不用看也知道，出来的是谁。
　　帝王踌躇不定的神色被这突然的情况整懵了，一时楞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半开的冷宫大门，被凌凤煜的身形遮挡了大半，隐隐约约的只能瞧见一只冷白色的手隐匿在银白的衣袖下。
　　“我······就是来······看看你。”楞住的帝王终于找回了神智，看着眼前许久不见的人道结结巴巴的说着。
　　他没有用朕，用了我这个词，是紧张忘了，还是······那只冷白色的手的主人手指微动，不过也只是片刻，那只银白的袖子就从门口消失，只听见一道飘然婉转如同天边传来的声音，不冷不淡地说了一句。
　　“既然看到了，便回去吧。”
　　“我······”凌凤煜看着渐行渐远的人，一时慌了，抬步就进了冷宫，追着那道身影而去。
　　守在冷宫外的刘公公及不可查的叹息一声，上前将冷宫的门关好，对着小德子招了招手小声的吩咐了几句。
　　小德子听完后，看了一眼冷宫破败的大门，在心里快速的记下，这里面的这位以后可不能不长眼的招惹到，随后快步的离开了冷宫，按照刘公公吩咐下去布置了。
　　与此同时，刚刚掌权的婉贵妃收到凌凤煜去了冷宫的消息，冷笑一声后看着传信的小太监。
　　“你可是看清楚了？”
　　“回娘娘，奴才看的清清楚楚，是陛下。”小太监是长期被人欺负的，这一次恰好在被欺负他的那些人吩咐去冷宫那里干苦事的，没想到被他撞见了凌凤煜在冷宫的那一幕。
　　他想着这一次得到了有用的信息，定能受到婉贵妃娘娘的奖赏，他才匆匆的回了钟粹宫，托着娘娘身边的大宫女得到了这一次的回话。
　　“云玲，赏。”白清婉勾了勾红唇，从梳妆台上拿着精致的梳子，对着铜镜慢条斯理的梳着自己的一头秀发。
　　待到云玲赏完小太监，让人带人下去之后，才再一次的不紧不慢的说着。“云玲，你说若是皇后娘娘知晓这件事如何？”
　　铜镜里折射出来的人儿，柳叶眉弯弯，精致的桃花眼里秋波暗送，勾起的一处唇角恰到好处的散发妩媚的信息。
　　云玲接过白清婉手里的梳子，对着镜子双手飞快的勾出一个发髻来，完美的贴合镜子里人的妩媚。
　　这时，云玲才放下手里的梳子，道。“娘娘，兔子急了尚且会咬人，更何况是······”
　　六年前要不是出了那一出，冷宫里的那位自请如冷宫，哪里轮得到如今的苏洁做皇后。
　　眼下，苏后被禁足，夺去了凤印，若是让她知晓这里面有冷宫的那位推波助澜的话，可就有好戏看了。
　　白清婉透过铜镜和云玲相视而笑，她们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很快，陛下去了冷宫的消息就传进了苏后的干坤宫。
　　干坤宫里，在苏后手边能够砸的，都被砸了，在这宫里的小太监宫女们跪了一排，战战兢兢的缩着脑袋，生怕一个不小心自己小命不保。
　　“娘娘，您息怒，那位眼下还在冷宫里还没有出来，证明陛下还是没有原谅冷宫里的那位。”珠儿在一旁顺着苏后的气，小心的避开一切能够引发苏后怒火的事情。
　　可惜，在盛怒中的苏后已经听不进去，她现在的脑子只有冷宫里的那个小贱人要出来了，要出来了。
　　当年她与她争夺皇后之位，用尽了手段都没有弄死她，到最后还是那个小贱人自请入冷宫才停息。
　　现下，陛下重新踏入冷宫，那个小贱人想要回来是件很容易的事情，她如今被夺去凤印，禁足一个月，那小贱人出来还不得笑死她！
　　不！她不能！不能让那个小贱人出来！
　　“珠儿，你派人去······”苏后咬牙切齿的说着，但话还没有全部说出口，门外就有人传话说冷宫里的那位被陛下接了出来，恢复了妃位。
　　苏后一口气没有缓过来，活活的憋在那里晕了过去，干坤宫里的宫女太监乱作一团！
　　珠儿是在苏后身边的，先是惊吓的接住苏后的身子，缓过来之后拼命的掐着苏后的人中，才把晕过去的苏后唤醒。
　　苏后醒过来的一句话就是“那个小贱人她回来了，竟然回来了，陛下当真原谅她了！”
　　狰狞的说完这句话之后，苏后就像失声了一样，只能瞪足了眼睛。
　　珠儿将人从地上扶起来，使了个眼色，跪在这里的小宫女太监就全都退了出去。
　　“娘娘······”珠儿看着往日光鲜亮丽的人，此刻面部狰狞的不像样，一时间竟不知说什么是好。
　　从门外进来的玉儿看了一眼苏后的情形，浅浅的皱眉道。她刚刚收到传来的任务，此刻看着苏后这样，玉儿放低了自己的声音道。“先把娘娘扶上榻上。”
　　珠儿听见玉儿这么说，赶忙应道。
　　两人携手将苏后扶上榻之后，玉儿看着苏后有些凌乱的发丝道和那略显浑浊的眼睛，对着一旁失了主心骨的珠儿道。
　　“珠儿去取些温水来。”
　　“哦，好。”珠儿这会儿没有疑心，应声之后，匆忙的出了门唤人去取温水。
　　玉儿将苏后放好，替她理好凌乱的头发，最后半跪在榻前，慢慢的抚着苏后的手柔声道。“娘娘，那位现在也只是刚出冷宫，听说陛下也只是将人恢复了位分，并没有陪她。”
　　苏后闻言转了转眸子。玉儿一边抚着苏后的手，见她有了反应，继续道。“娘娘现在是皇后，那位也只不过是妃位，您的位分到底是比那位高。”
　　“况且几日后便是大公主招驸马的宴席，您到时候跟陛下放软态度，这禁足的事就不了了之了。”
　　听着玉儿说的话，苏后的眼睛里逐渐聚焦，狰狞的面容也渐渐的恢复过来，她看着玉儿，忽的笑了。
　　“本宫是皇后，那个小贱人自当是比不过的。”
　　“是，娘娘是这后宫最尊贵的人。”玉儿松开抚着苏后的手，低垂下头，浅浅的笑着，顺着苏后的话说着。
　　珠儿取了温水进来的时候，苏后已经恢复过来，珠儿也只是顿了一顿，便将温水放到一旁，伸手取了帕子沾水拧干之后递给玉儿。
　　她虽然不知道玉儿跟娘娘说了什么，但是对于这个一起从苏府一起过来的姐妹，她还是打心眼里相信的。
　　这边有玉儿照料者，珠儿便出去找人来将满地的残片收拾了。
　　让人收拾好之后，又添了那些被砸的东西空挡，珠儿才进了里间。
　　里面的苏后跟着玉儿又说了几句，清理好自己之后，面容上又恢复了笑容，此时见珠儿进来，难得的好脾气道。“去把秋安叫过来。”
　　秋安公主本名凌凤柔，是养在苏后名下的公主，苏后一年也不见得能召见几次秋安，这会儿让珠儿将秋安找来，定然不会是什么好事。
　　珠儿刚踏进里间的脚收了回来，看了两眼正站在苏后后面的玉儿，低声的应了下来，便去叫秋安公主了。
　　站在苏后身后的玉儿，目光一冷，刚才珠儿的眼神让她感到了威胁，看来不能留下她了······
　　秋安住的地方离苏后的宫殿不远，珠儿走了没有多远便到了秋安居住的小宫殿。
　　秋安公主身边的宫女灵衣见到珠儿，不着痕迹的挡在秋安的面前。
　　珠儿对此也不甚在意，低低的说明自己的来意，秋安和灵衣听了之后不约而同的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警惕。

第五十三章 宴席 【求枝枝~】
　　秋安最后还是带着灵衣去了干坤宫。
　　到了干坤宫，玉儿跟珠儿都退了下去，别无他法，秋安只能让灵衣也在门外候着。
　　此刻，里间里就只剩下端坐在那里的苏皇后，和站在那里小心翼翼打量着苏后的秋安。
　　以往每一次秋安被叫来干坤宫的时候，眼前这位名义上的母妃总是在她身上弄出伤痕，以此来留住父皇。
　　久而久之，秋安一看到苏后宫里的人出现在他的小宫殿里，就会下意识的害怕。
　　“母妃。”秋安瑟瑟的压着嗓音，唤着眼前的女子。
　　“秋安，过来坐。”苏后持着得体的笑容，尽可能的让自己的语气温柔起来。
　　秋安咬了咬下唇，抬步走到苏后的身边坐下，尽可能的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的紧张，可当苏后的手触碰到她的手臂的时候，秋安还是忍不住的瑟缩一下，绷紧了身子。
　　“一转眼，秋安都已经是大姑娘了。”苏后像是没有感觉到秋安紧张的样子，一边替秋安整理着身后的头发，一边打量着秋安，状似平常的聊天一般说着。“过几日便要举行一场宴席，秋安可是又心仪的人了。”
　　可是，这温柔的话语听在秋安的耳朵里，让她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寒颤。她尽可能的压着自己心里的恐惧，小声的说着。“回母妃，秋安还没有。”
　　苏后没有注意到秋安的小心思，她只当做秋安是害羞了，难得的说了回好话。“那正好，过些日子的宴席上，秋安可得好好的看一看，看中了，母妃替你做主。”
　　“嗯。”秋安低低的应道，垂下自己的眼眸，遮掩住眼里的伤感。其实她是有喜欢的人的，可是却喜欢不得，连说都不能说的。
　　苏后拉着秋安又讲了一些细小琐碎的事情，秋安静静的在一旁听着，也不说话，全程就听苏后在那里讲着。
　　许是苏后说不下去了，又或许是她装不下去了，苏后终究还是将话题转到了宴席上面，她附耳在秋安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秋安缩在衣袖里的手指颤抖了一下，她是猜到苏后找她来定是有什么事情的，却怎么没想到她竟然想利用她······
　　“怎么，秋安这是不愿意？”苏后声音上调了一个调。
　　“秋安不敢，母妃说好自然是好。”秋安的手指狠狠的掐了一下自己，才抖着音道。
　　“既然愿意，那就回去好好的准备准备。”苏后撤了笑容，装了这么久她也累了。
　　“是。”秋安从苏后身边起来，咬着下唇行了礼，退了出去。
　　门外的灵衣瞧见自家主子面色苍白的样子，担忧的上前扶住。
　　秋安苍白着脸对着玉儿和珠儿笑了一笑，便撑着灵衣离开了。
　　玉儿目送着秋安的离开，眼里及不可查的闪过一丝怜惜。
　　秋安虽然说不上什么绝美的人，但是胜在饱读诗书，令那清秀的面容上多了几分书香气息，整个人看起来温软端庄。
　　可是，她却摊上这么一位贪念权利，嫉妒心极强的母妃，为了能够拉下竞争对手，不惜利用起自己的孩子。
　　--
　　时间过得是非常的快，一眨眼的时间便到了秋安的宴席。
　　这些日子里，没有什么大的事情发生，小事情倒是有些。
　　比如，在林亦舒授课的时候，三皇子凌凤熠愈发的嚣张起来，只不过每次都被林亦舒怼的无法言说。
　　而六皇子凌凤翔倒是愈发的安分起来，甚至有些时候还能与林亦舒探讨一二。
　　不过最让林亦舒意外的是，二皇子凌凤晟的眸子里忧郁变得淡了，整个人也变得开朗起来，有些时候甚至会与他人打趣。
　　其他的两位皇子存在感就比较低，倒是没发现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只是四皇子凌凤栩上课的时候总是会灵魂出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除了学堂里的这些小变化，林亦舒一直派人看着的苏家与白家一直没有什么动静，可他总觉得这平静的背后有着不可想象的阴谋。
　　林亦舒捏着手里的帖子，右眼不受控制的跳动着。
　　“主子，该走了。”轻灵在门外敲了门，走进房里对着林亦舒道。
　　“嗯。”林亦舒将帖子给轻灵，腾出来的手压着右眼，闷闷的说着。
　　压着右眼的手一直没有放下来，直到上了马车，他才感觉到好了一些。
　　许是注意到了林亦舒不太舒服的样子，马车也是徐徐的走着，等到他们来到南门的时候，已经没有几个人在那里了。
　　只有一个小太监和一辆与他们一样刚到的马车。
　　林亦舒下了马车，带着轻灵往里走去，不出意外的撞上了另外一辆马车上下来的秦子瑜。
　　“帝师大人。”秦子瑜见着林亦舒，先开了口。
　　林亦舒想装作看不见都不行，只能牵强的转过来。“厂公。”
　　这些时日除了那几位皇子有些变化，眼前的这位变化也是相当的大！林亦舒不知道他是抽风了还是怎么了，这些日子总是没事来找他，恨不得黏上他才好。
　　林亦舒是看见他是能躲就躲，躲不过才像现在这样尴尬的打一声招唿。
　　那边一直候着的小太监见到人赶忙的跑过来。“帝师大人，厂公，这边走。”
　　林亦舒点点头，跟着小太监进了皇宫，没有再给秦子瑜一个眼神。
　　秦子瑜也不甚在意，嘴角噙着笑容就跟了上去。
　　这场宴席是在傍晚时分，林亦舒他们到的时候算是比较晚的，天色已经变暗，在前头领路的小太监也是提着一盏灯笼。
　　领着他们七拐八拐的走进举办宴席的地方，小太监领着他们二人进了宴席，报了一声“帝师大人，厂公大人到。”之后，便悄无声息的退了下去。
　　徒留林亦舒和秦子瑜一同接受着已经落座的各位的目光。
　　林亦舒今日穿着一件天蓝色的衣袍，依旧很是朴素。面容上依旧带着他的招牌笑容。
　　相比林亦舒的清雅之下，秦子瑜的穿着偏向于邪气，他穿着一身暗红色的衣袍，腰间是烫金的腰带，冷硬的脸上是微微眯着的眼睛带着冷意扫过看过来的众人。
　　这两人一冷一热，从宴席的尾处面不改色的走到前头坐下。
　　不过很巧的是，林亦舒和秦子瑜的位置在一起，林亦舒有些头疼的往边上坐了坐。
　　但是，还没有等林亦舒挪好，便有人唤了他一声。
　　“这位可是新任的帝师大人。”说话的是一位坐在宴席中部的一位男子，看他的穿着也是一位官家子弟，就是不知道是依附于哪一家的。
　　林亦舒凝了眸子，刚想开口回答，就被那人的一句话再一次的打断。
　　“听闻帝师大人在科举殿试上一举拔得头筹，不知今日可否有幸与帝师大人相比较一番，见识见识帝师大人的文采。”
　　那人原本还是谦谦有礼的模样，此时说这句话的时候，面容上带着三分的不屑，挑衅似的看着林亦舒。
　　他一说完，便有几位一同附和起来。
　　这场宴席下的请帖都是一些年轻子弟，不是官爵在身的，就是一些官家的子弟，这位开头说要见识见识林亦舒文采的便是陆家的长子，陆宁。
　　陆家是依附于白家的，白家向来是商贾人家，能够有文臣所支持，他们也是相当看重的。再加上最近白家后宫的那位拿了凤印，更是嚣张的不得了。
　　要不然，他也不会当场来挑衅林亦舒。
　　林亦舒浅浅的一笑，问道。“不知公子是谁？”
　　别人知晓他的名字，而他却不知晓别人的名字，着实是给对手的一种难堪，更何况陆宁在这文人圈子里还算的上名号的人。
　　陆宁咬了咬牙。“在下陆宁。”
　　“陆宁？没听说过。”林亦舒懒懒的说着，很显然是不想理会这些人。
　　“你！”陆宁气急，脱口而出“帝师大人这是怕了？”
　　“呵，以你的身份怕是还不够格。”秦子瑜在一旁观战也看的够了，嗤笑出声。
　　他这一出声，刚才还蹦跶的几位刹那间没了声音，对于这位传闻中的东厂总都督，他们还是比较畏惧的。
　　陆宁身边的一位公子拉了一下陆宁的衣衫，示意他够了，但是陆宁就像是没有看到一般，依旧梗着脖子道。“今日的宴席本就是给大家切磋用的，怎的还拿身份压人！”
　　这句话一出，宴席上顿时安静的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够听得见。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宴席进口处再一次的传来太监尖细的嗓音。
　　“陛下到，皇后娘娘到，婉贵妃娘娘到，淑妃娘娘到，秋安公主到！”
　　众人也不再揪着这个不放，赶忙的跪下来迎接，一阵行礼之后，皇帝带着三位妃子和一位公主入了座。
　　“刚才是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吗？”凌凤煜落座之后先是看了一眼林亦舒和秦子瑜这边，才问道。
　　“回陛下，微臣刚才是想与帝师大人较量一下文采。”陆宁还没有放弃，当即站了出来回着凌凤煜。
　　“是吗？”凌凤煜笑道，随后将目光放在林亦舒身上，道。“亦舒觉得如何？”

第五十四章 以风为意 【求枝枝~】
　　凌凤煜的话音刚刚落下，宴席上的人就都看向林亦舒所坐的地方。
　　他们对于这场比试是期待的，这位新任的帝师大人从未在人前露过脸，关于他的所有事情都是听别人说来的，这听别人说的远没有自己亲眼看见的更让人激动。
　　注意到这些人看过来的目光，林亦舒浅浅一笑，从自己的座位上站起来，先是对着凌凤煜行了一个礼，之后才缓缓开口道。“比试一场也是可以，但亦舒觉得这场比试可以更加有看头一些。”
　　“哦？亦舒想如何给这场比试增加看头。”凌凤煜饶有兴趣地挑了挑眉。
　　“回陛下，这还需要问问秋安公主的意见。”林亦舒回道。
　　“这关秋安何事？”凌凤煜疑惑，转头看向一旁的秋安。秋安坐在苏后的手边，接触到凌凤煜的视线，有些不自在的垂下头来。
　　“皇上”苏后见状，娇嗔的看了一眼凌凤煜，小声的在旁边提醒着。“帝师大人这是为了让秋安仔细的瞧瞧这些青年才俊呢。”
　　凌凤煜经过这一提醒才想起来今日这场宴席的本意，看了看苏后手边垂着头的秋安，难得的放下声音，温柔的问道。“秋安可愿意？”
　　秋安轻咬了一下自己被苏后特意上了红色口脂的下唇，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站在自己座位上浅笑的林亦舒，点点头。“秋安愿意。”
　　林亦舒对着秋安温润地笑了一笑。“那便有劳公主替亦舒和那位陆公子出一个考题。”
　　穿着天蓝色衣袍的少年，精致的脸上带着笑意，可以装满星辰的眸子里满是温柔，秋安的不安在这一刻被抚平，她缓缓的从苏后手边站起来，抬起一直垂着的头，看着坐在底下的青年才俊，涂着红色口脂的唇轻启。
　　“以风为意，作一句诗。”
　　四月的风带着凉意，掠过秋安脸上冰冷的面具。待嫁的公主在未出嫁之前见外男是需要以面具遮面，唯有在成婚那一夜才可以取下。
　　秋安说完，掩藏在面具下的面容颤了颤。风，来去自由，不受任何东西的限制。她想像这风一样，不受这森冷的宫规限制，去追求属于她自己的生活。
　　“风？这有何难？”陆宁抢先道。就见他走出自己的座位，走向一旁开的正旺盛的一簇花团处，浅吟。
　　“活水源流随处满，东风花柳逐时新。”
　　那一团开的旺盛的花朵处，正是皇宫里的一处活水形成的小小河渠，陆宁的这一句诗里正好包含了这两样，又恰到好处的符合秋安所提的以风为意。
　　东风，凌凤国此时正值四月，以此来作诗，再好不过。
　　陆宁得意的看着林亦舒。“帝师大人该您了。”
　　林亦舒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陆宁这人文学学识却是不错，但是这是秋安公主亲自出得题，这风可不只是那简简单单的意思。
　　瞧着那边听完陆宁作诗的秋安眼里非但没有出现一丝一毫的惊艳，反倒是多添了一抹忧伤在眸子里。
　　她要的不是这个，不是这个······

第五十五章 酒【求枝枝～】
　　秋安坐在苏后旁边，放在衣袖里的手指扣着自己的衣衫，不由自主的将目光投向林亦舒。
　　她在期待，期待能够有一个懂她的人，即使这个人是她要下手的目标······
　　林亦舒收回自己的目光，淡淡的看了一眼陆宁，开口道。
　　“愿乘冷风去，直出浮云间。”
　　愿乘冷风去，直出浮云间……秋安小声呢喃着这句话。
　　在嘴边重复一遍又一遍，秋安不由得打心里苦涩起来，她就是皇家的牺牲品，没有自己的选择权……
　　“秋安！”苏后皱着眉头叫了一声。
　　陆宁和林亦舒都已经作完诗句，各有千秋，不分上下，现在就等着秋安来选择。
　　两句诗，意义不同，这就要看谁能够入得了秋安的眼。
　　陆宁直勾勾的盯着秋安，他这一次可是奉家里人的命令来的，对于这皇宫里的女人，讨好她们很容易的，刚才那首诗他有信心，能够被选上。
　　秋安被苏后叫的一个激灵，勐的回过神来。看着那边天蓝色衣袍的少年，秋安咬了咬牙从自己面前拿起两杯酒来，缓步走到林亦舒的面前，尽可能的让自己镇定下来，道。
　　“秋安敬帝师大人。”
　　秋安将左手的酒杯递给林亦舒，右手里的酒杯放在自己的唇边，示意。
　　秋安这一举动很明显是更中意林亦舒的诗句，陆宁脸瞬间黑了下来。
　　同他一样沉下脸来的还有坐在林亦舒旁边的秦子瑜，他很清楚这场宴席的目的，同样的，秋安的目的他也一清二楚！
　　秋安端着酒杯的手轻微的颤抖着，林亦舒随意的扫秋安的手腕，瞧见她左手腕上隐约露出来的碧绿镯子，在看看面前这个故作镇定的女子，林亦舒伸手接过秋安左手的酒杯。
　　象征性的回礼，秋安见他接了，面具下的脸白了白，僵硬的扯了扯唇角，然后便仰头喝尽杯里的酒水。
　　林亦舒亦然，倒扣酒杯。
　　秋安福了福身子，回到苏后身边。苏后将刚才的事情看在眼里，毫不吝啬的给了秋安一个温柔的笑容。
　　比试到此结束，凌凤煜大手一挥，舞女们从宴席一侧入场。
　　宴席一瞬间热闹起来，坐在凌凤煜身边的白清婉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喝闷酒的陆宁，悄悄的让身边的婢女给陆宁传了一句话。
　　淑妃静静地坐在一旁，品着面前的贡酒，对于身边的一切权当看不见。
　　林亦舒有些不适应的皱了皱眉头，唤来一旁侯着的宫女，说自己离席醒醒酒，若是凌凤煜问起来，实话实说便是。
　　吩咐完便在轻灵的虚扶下离开了宴席。
　　那边的苏后见状，催着秋安离开。秋安寻了一个可信的借口，向凌凤煜说了一声。
　　凌凤煜也不甚在意，直接让秋安离开了。待秋安走后没多久，凌凤煜酒喝的有些高了，恍惚中视线略过林亦舒的坐席，蹙了一下眉头。
　　人呢？
　　只见本该林亦舒所坐的位置上只剩下一张桌子，桌子上是宴席所准备的吃食。

第五十六章 醉酒？【求枝枝～】
　　一直注意着那边的苏后见凌凤煜的一直看着那边，双手攀附上凌凤煜的手臂，忍不住的勾唇。“陛下，帝师大人许是吃酒吃的多了，出去散散酒去了。”
　　苏后的手在凌凤煜的手臂上缓缓的移动，抬眸巧若盼兮地看了一眼凌凤煜有些醉意的脸色，继续道。“陛下若是不放心，臣妾这就派人去瞧瞧。”
　　“嗯，亦舒不擅饮酒，派人去瞧瞧，不要出什么事情了。”凌凤煜拍了拍苏后放在自己手臂上的纤纤玉手。
　　苏后得到凌凤煜的肯定，当即给了身后的玉儿一个眼色“玉儿，带两个小太监去瞧瞧，若是帝师大人醉了，便扶着去偏殿休息。”
　　“是。”玉儿躬身退去，带了熟悉的两个小太监，去寻人去了。
　　待玉儿带着人走了之后，苏后亲自捡了一个水果，放到凌凤煜的嘴边。“陛下，酒多容易伤胃，您前一阵子不还胃疼的吗。”
　　凌凤煜听了苏后的话，吃了放到嘴边的水果，醉意朦胧的看着苏后。“还是朕的皇后贴心。”
　　贴心吗？白清婉在旁边听着两人的对话，抿了抿酒杯里的酒。娇润的唇顿了两秒之后，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紧接着连续添了三四次，白清婉才停下。
　　她看向一眼笑的像花儿一样的苏后，敛眸对着自己手里的又被加满的酒杯忽的笑了。
　　“玲珑妹妹要不要来一杯？这酒蛮好喝的。”白清婉端起酒杯，对着一侧的淑妃笑着说着。
　　淑妃玉玲珑没有接话，但端起了自己面前的酒杯与白清婉碰了碰，将酒杯端至唇边，轻轻的抿了一口道。“不错。”
　　今年上贡的酒清甜口渴，不醉人。
　　但酒不醉人，人能不能装醉就不知道了······
　　苏后并没有尝过自己面前的酒，被禁足的这些天，这场宴席的一切都是由白清婉负责的，她向来是跟白清婉不合的，自然不会去喝这酒。
　　自然地她也就不清楚凌凤煜到底是真醉还是假醉。
　　“朕有些乏味，要出去走走。”凌凤煜拍了拍苏后的手，转头对着淑妃和婉贵妃道。“皇后陪朕便可，爱妃帮朕看着这些人。”
　　淑妃与婉贵妃柔柔的应下，凌凤煜便带着苏后和几个宫女太监向着宴席外头走去，走的那条路便是林亦舒之前离开宴席的路。
　　目送着苏后和零分股离开，淑妃和白清婉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嘲讽。
　　--
　　宴席外一处较为偏僻的小亭子处，林亦舒半趴在亭子靠近小池塘的一处栏杆上，有些难受的拨弄着亭子下方的一小撮青草。
　　站在亭子里瞧着林亦舒这般模样的便是在宴席上敬酒给林亦舒的秋安，此刻的她正担忧的瞧着趴在那里的林亦舒。
　　“帝师大人，您······”秋安说到一半，就见到趴在那里的人直起了身子，半举着一只手打断了她要说的话。
　　秋安四下看了一圈，瞧到在这亭子一侧的花丛里隐隐的露出一角衣衫，瞬间不安起来，刚才她差一点就说漏嘴了。
　　林亦舒已经从趴着的状态恢复过来，面色红润的扶着栏杆站起来，脚步有些踉跄的越过秋安走出了亭子。
　　秋安瞥了一眼那处，便转身出了亭子，跟上脚步踉跄的林亦舒，伸手扶上林亦舒的手臂，道。
　　“帝师大人，秋安扶您去休息。”
　　声音不小，足以那处的人听见。
　　秋安扶着林亦舒远离那处的亭子，待那处瞧不真切这边的时候，赶忙的放开扶着林亦舒的手，略带歉意道。“秋安失礼了。”
　　“无妨。”林亦舒向后退了两步，盯着秋安后头道。“公主先回偏殿，如常便是。”
　　秋安咬唇，略带哽咽的道“秋安谢过帝师大人。”随后便福了福身子，向着前面的偏殿而去。
　　在路过林亦舒的身边的时候，秋安忍不住的悄悄地看了一眼林亦舒，面具下的脸不出意外的发热起来，秋安迅速的低头，快步离去。
　　秋安原本站着的地方后面的一处阴影里，忽的有一道身影出现。
　　“帝师大人这美人酒喝得可好？”
　　顶着一张红润的脸，林亦舒听着这话笑的开心，一把扑进那边的阴影里，在那道身影征楞的情况下，将人扣在墙上。
　　“怎么，你吃醋了？”林亦舒两只手抓着那人的肩膀，将晃动的身子依靠在他怀里，仰着头痴笑。
　　秦子瑜被这突然地动作惊着了，他楞了些许，直到面前的人唿出的气息里夹杂着丝丝的香甜酒味扑面而来，他才回过神来，一只手抚上面前人的腰身，扣紧。
　　“你喝醉了？”不然怎么会这么亲昵的跟我说话？
　　“唔，是醉了。”林亦舒借着酒意，直接整个人趴在秦子瑜的怀里，将晕乎乎的头埋在他的怀里蹭了又蹭。
　　秦子瑜环抱的姿势就这么僵住，他从怀里人的话语听出了熟悉的味道······
　　秦子瑜垂着眼眸，看着怀里拱来拱去的小人儿，小声的叫了一声“阿舒？”
　　“唔？”拱来拱去的人闻言倏地抬头，睁着那双湿漉漉的眸子疑惑的看着他。
　　秦子瑜的心脏勐地跳了一下，震得他心口发疼。
　　秦子瑜眼眶发酸，无法言说的看着怀里的人，空着的那只手覆上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抚在林亦舒腰间的手此刻勐地扣紧。
　　“痛······”
　　“陛下，这儿刚好有个亭子，休息一会吧。”一道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刚好覆盖住林亦舒的那一声痛唿。
　　秦子瑜覆盖在林亦舒眼上的手改捂住林亦舒的嘴巴，将人紧紧的扣在怀里，仔细的听了一会那边的动静，确定没有人往这边来之后，抱着怀里的人从一侧相反的方向离去。
　　那边的亭子只能够容纳三个人在里面，跟着凌凤煜和苏后一起出来的宫女太监只能够站在亭子外围。
　　苏后扶着凌凤煜坐在亭子里，唤来跟着的玉儿，吩咐道。“你带着两个小太监去前面走走，找些热茶来。”
　　“是。”玉儿应下，转身离开的时候悄悄的看了一眼还带着醉意的凌凤煜。
　　苏后没有注意到这些，拿着自己的帕子体贴的给凌凤煜擦着额头冒出的些许汗水。
　　凌凤煜任由苏后在他的面前晃着，带着醉意的双眸在缓缓的变化着。
　　不到片刻，前去找热茶的玉儿慌慌张张的从前面的拐角处跑过来，附耳在苏后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苏后听完后脸色刹那间变得雪白，握着帕子的手不自然的搅在一块。
　　凌凤煜瞧见苏后的脸色，担忧的问着。“发生什么事情了？”
　　苏后拧紧了手中的帕子，她不知道如何回答，现在若是让凌凤煜去那边瞧见里面的情形，她就完了。
　　“你来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凌凤煜眯了眼睛，眼底的醉意消失的一干二净，厉声的问着一旁的玉儿。“你来说，发生了什么事情！”
　　许是被这厉声的质问吓着了，玉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看都不看惨白着脸色的苏后，哆哆嗦嗦的回答着。“奴婢······奴婢刚才带着人去······去寻热茶，路过前面的偏殿，听见里面有······有奇怪的声音，奴婢就······”
　　苏后见玉儿还要再说下去，警告的看了一眼玉儿，可没想到这一眼没有警告到玉儿，反倒是被凌凤煜看在眼底。
　　一瞬间前面所有的温存都消失的无影无踪，凌凤煜站了起来，走到跪在地上的玉儿面前。
　　“你继续说，把你听到的看到的都说出来！”
　　玉儿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苏后，见到苏后一脸惨败的样子，一股脑的将刚才看到的全都说了出来。
　　凌凤煜还没有全部听完，就怒气冲冲的说了一句。“不许她走出这里半步！”她指的当然是苏后，说完凌凤煜便冲出了亭子，向着前面的偏殿而去！
　　亭子里，苏后打了玉儿一巴掌之后瘫在了地上。
　　--
　　秦子瑜抱着林亦舒迅速的出了皇宫，一路朝着东厂的方向而去。
　　抱着怀里的人迅速进入主院，踢开自己的房门，将人抱进房里。
　　“晕~”
　　被秦子瑜带着用轻功走了那么长时间，林亦舒晕上加晕，这会儿被秦子瑜扶着依靠在床边，眼前的景象全是煳的。
　　秦子瑜单膝靠在床边，半蹲着瞧着面色红润，努力的眨巴着眼睛的某人。竖起两根手指，在林亦舒的眼前晃了晃。
　　“这是几？”
　　“唔？”林亦舒摆正身子，摇晃着身子一把抓住秦子瑜放在眼前的手，笑嘻嘻的说着。“我抓住了。”
　　这样还不够，林亦舒双手抱着秦子瑜的两根手指，将手指一边一个掰开，在那里痴笑。
　　秦子瑜盯着林亦舒面前微微散乱的衣衫，眼眸沉了沉。
　　天蓝色的衣衫在林亦舒的乱动下散开，裸露出林亦舒那漂亮的锁骨，此刻抱着秦子瑜两根手指玩的不亦乐乎的林亦舒没有察觉到自己领口处的衣衫已经半开。

第五十七章 那条通道 【求枝枝啊~】
　　“林亦舒？”秦子瑜晃了晃自己被抱住的手指。
　　林亦舒：“······”没有反应。
　　秦子瑜顿了两秒，再次晃了晃自己被抱住的手指。
　　“阿舒？”
　　这一次，林亦舒有了反应，先是抬了眸子看了一眼秦子瑜，随后晃了晃脑袋，再一次的盯着秦子瑜看了两眼，似是在确认。
　　确认之后，林亦舒松开秦子瑜的两根手指，迅速的看了看自己，在见到自己半开的领口的时候，迅速的整理好，正襟危坐的叫了一声。“······子瑜······哥”
　　没有点灯的卧室，唯有几缕银色的光芒从窗口射进来，但也只不过堪堪的照射到三分之一的地方，这秦子瑜蹲着的地方和林亦舒所坐着的床榻全都隐匿在黑暗里。
　　黑暗里，秦子瑜瞧着面前触手可得的人儿，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说着。
　　“阿舒，我知道那点酒根本不够你喝的。”这一次宴席上的酒几杯下肚也只不过是尝到满嘴的香甜，比之他们以往去偷喝的烈酒可是差的远了。
　　“别装了，阿舒······”秦子瑜从半蹲着的状态站起来，坐到林亦舒的旁边，双手撑着床头，将林亦舒圈在怀里，额头点着他的额头，唿吸间轻吐出的气息喷洒在林亦舒红润的脸庞上。
　　被圈住的林亦舒双手揪着自己的衣摆，湿漉漉的眸子看着近在咫尺的人。被拆穿了伪装，他也懒得再去狡辩，直接将双手攀附上秦子瑜的脖颈，唿吸间轻吐出的香甜气息在两人之间徘徊。
　　林亦舒双手微微用力，借着秦子瑜的身子将自己有些发软的身子稳住。稳住之后，他才喃喃的说着话。
　　“我生气了。”
　　撑着床头的秦子瑜皱了眉头。“生气什么？”
　　“你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不来找我。”林亦舒不满道。
　　秦子瑜顿了顿，凝眸看了他许久，拿不准他是什么情况，只能顺着他的话问道。“我什么时候把你丢在这里的？”
　　“六年前。”
　　许是不太愿意提起，林亦舒就说了这么一个时间点，说完之后就不太愿意的将头埋在秦子瑜的怀里。
　　但是，他这一句六年前着实是令秦子瑜手足无措。
　　他一直是怀疑着怀里的人可能恢复了记忆，可这一猜想被验证，还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真的是······拿他没有办法。
　　秦子瑜愣住之后是半喜半忧，高兴的是他想起来了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忧的是他为什么要在一开始装作不认识他。
　　还有皇上凌凤煜的一系列让人怀疑的行为，不得不让他怀疑这两个人之间有着不同寻常的关系。
　　是做了什么交易吗？
　　“阿舒？”秦子瑜试探着唤着怀里的人，不知道能不能问的出来些什么。
　　可是靠在他怀里的人没有了反应，听唿吸声好像是······睡着了。
　　秦子瑜轻轻地将人侧过身子来，揽在自己的怀里。
　　看着怀里人安睡的样子，他便知道今日是得不到答案了。不过，虽然得不到答案，但能够有现在这般抱着他就足矣。
　　安然的抱着怀里的人许久，秦子瑜将人打横抱起来走到一侧的衣柜处，寻了机关，轻轻的转动一圈，原本竖立在这里的衣柜缓缓地移动起来。
　　等到开到足以容纳两个人通过的开口的时候，秦子瑜闪身进了通道，反手将通道关闭，抱着林亦舒向着通道另外一头走去。
　　这条隐秘的通道是在林亦舒六岁生辰的时候，秦子瑜专门叫人打通的一条连接帝师府和他这间屋子的通道。
　　当时打通这条通道的时候，只有他和六岁的林亦舒知道，所以，这条通道便成了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秘密。
　　每当六岁的林亦舒被林帝师要求的严格的厉害的时候，他便会在晚上偷偷摸摸的从帝师府里那条通道过来，缠着秦子瑜给他将一些有趣的事情，有时候两个人甚至会偷偷的熘到街道上去，玩一些从来没有玩过的东西，看一些朴素美好的东西，吃一些对于他们来说新奇的东西。
　　那时候的他们当真是幸福快乐的，直到出了那件事。
　　秦子瑜收紧了抱着林亦舒的手，看了一眼快要走到头的通道，在一处的拐角处，秦子瑜停下了脚步，低头看了怀里的人一眼，勐地将人抵在通道的墙壁上，吻上怀里的人。
　　清晰的感觉从唇处传来，林亦舒睁开了双眼，愣愣的看着面前的人。面前的人的一只手臂垫在他的脑后，一只手臂环在他的腰身上，死死的扣住他，想反抗都没有机会。
　　秦子瑜看见怀里的人睁开了眼睛，扣在林亦舒脑后的手和腰身上的手一用力，直接压着怀里的人肆意的啃咬着，直到两人的嘴里都有了血腥味，他才离开林亦舒的唇。
　　“有没有什么要说的？”秦子瑜的气息有些不稳，但也不妨碍他声音里的冷意。
　　他不想说他不问便是，装睡来欺骗他吗？不过，他真的被他骗了过去！
　　“有。”林亦舒说了这一个字之后缓了缓唇部带来的痛楚才继续说着。“这几年学了一些拳脚功夫。”
　　秦子瑜被这坦白愣了愣，抿了抿唇，再一次问着。“还有要说的么。”
　　“没了。”还有一些事情他现在不能说，还不是时候。
　　“好，我不问。我等你能够告诉我的那一天”秦子瑜爽快的放开扣住林亦舒的手，向后退了些距离。
　　“但不要让我等得太久，我不能保证自己会不会做出一些什么事情来。”
　　“好。”林亦舒背靠着墙壁，应声道。
　　“我送你回去。”秦子瑜再一次的打横抱起林亦舒。
　　“好。”林亦舒双手搭上秦子瑜的脖颈，说话的声音不自然的降了下来。
　　他没睡着是真的，但是身体确实是虚的很，那宴席上的酒水着实不烈。但是秋安特意换掉的那杯酒里虽说不是什么让人难受的药，但他的身子最近受不得一点半点的酒刺激。
　　就像现在，他浑身发软，面色红润都是因为这个。
　　穿过通道，进了帝师府，秦子瑜将人抱到他自己的床榻上放好才抽身。“你那个丫鬟，路风给你送回来了，现在应该就在门外，有什么事叫一声便是。”
　　“好。”林亦舒撑着床榻坐好，再一次的应声道。
　　房间里没有点灯，但是林亦舒知道他走了。
　　缓了一会，林亦舒抬手晃了晃床头的小铃铛，待在门外的轻灵听到声音迅速的推门进来，点上蜡烛。
　　昏黄的光线下，轻灵瞧见林亦舒红的不正常的脸色，迅速的在柜子里翻找出近日来林亦舒常吃的药，从琉璃瓶里倒出两粒药丸，递给气息弱的林亦舒。
　　林亦舒服下两粒药丸，面色才变得好一些，轻灵才敢开口。
　　“少爷，您嘴角······破了·”
　　原本进来的时候，轻灵就觉得少爷嘴唇有些不对劲，这会儿点了蜡烛之后，看的清楚了，才发现，少爷的唇不仅肿了还破了！
　　闻言，林亦舒脸上刚刚下去的红润瞬间袭上来。林亦舒瞪了一眼轻灵，轻灵秒懂，瞬间移开了自己的视线。
　　“咳，”林亦舒轻轻咳了一声，缓去自己脸上的红润后问道。“宫里情况怎么样？”
　　问道正经的事情，轻灵也正经起来，如实的回答着。“一切按着少爷安排好的走，但是皇上是单独带着苏后过去的，并没有多少人知道这些事情。”
　　“没多少人看见不代表没人看见，皇上怎么处理的？”
　　“这个属下不知情，出了事情之后，苏后被皇上控制起来了，现在并没有传出什么消息。”轻灵回忆着宫里的事情。
　　“唔，那就等明日吧。”林亦舒若有所思的想了想，随后吩咐轻灵道。“明日跟管家说我病了。”
　　“少爷，您这是？”轻灵不解。
　　“日后你就知道了。”林亦舒没打算为轻灵解惑，他现在身上很是不舒服，急需热水。“弄些热水进来，动静稍稍的大一些。”
　　轻灵虽然不解，却也没有质疑，下去准备热水，按照林亦舒所说的动静稍微的大一些，要怎么才算大？
　　轻灵愁了？她去把下人都叫起来算不算大？算了，就这么干吧。
　　于是当天晚上，帝师府里灯火通明，管家林憷风风火火的跑进清风院里，身后跟着一众迷煳的下人和那罪魁祸首轻灵。
　　这算大了吧？轻灵瞅着这因为一捅热水引发的事件，暗戳戳的想着。
　　管家冲进林亦舒的房间的时候，林亦舒正靠在床榻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抚着自己破掉的唇角。
　　陡然间看到管家冲进来，林亦舒就这么愣在那里，呆呆的看着大喘气的管家。
　　管家同样也是，本以为是出了什么大事情，这会儿见到淡定的林亦舒，管家差一点就一口气没有喘上来。
　　两人对视了一会，还是林亦舒先想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他有些无奈的向着管家解释着。
　　“我没什么事情。”

第五十八章 那个遗物【求枝枝~】
　　翌日一早，帝师府便放出林亦舒病了的消息。
　　管家一早救命人关了帝师府的大门，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能打开。
　　皇宫里的凌凤煜早在昨晚就收到了林亦舒病了的消息，不仅如此，他还从林亦舒突然生病这一事件里知道了昨日宴席上他所不知道的事情。
　　他的皇后，不仅设计了自己的女儿，儿子，还设计了自己亲封的帝师，如若不是林亦舒体质特殊，恐怕这会儿就不是病了这么一回事。
　　凌凤煜将这所有的事情都怪罪在苏后的头上，废了苏后的后位，打入冷宫。
　　至于昨晚宴席发生的事情，跟着过去瞧见那件事情的宫女太监无一不被斩杀。
　　至于被无辜搅和进这件事情的秋安和四皇子凌凤栩，在凌凤煜面前肯求了许久，终究是被凌凤煜下旨废除公主皇子的身份，贬为庶人！
　　这一件件一桩桩突如其来的事情扰的朝堂是动荡不安。
　　尤其是废后这一说，凌凤煜就已经收到好几波的言词激烈的奏折。
　　无法，凌凤煜只能压下涌起来的怒火。事情关乎他的一儿一女，他能够容忍就已经很是大度，但若是让他公布于众，凌凤煜还做不到。
　　恰好，这个时候帝师府放出消息新任的帝师林亦舒病了，至于病因，便是昨日宴席上遭了小人下了药，没想到帝师大人体质特殊，逃过了一截。
　　众人一联想今日陛下废黜昨日宴席上的秋安公主的公主身份以及苏后的后位，便知晓了前因后果。
　　至于那个同样被废黜皇子身份的凌凤栩，众人倒是一致的选择了忽略，不为别的，只因为凌风栩这个人太过于渺小。
　　如果不是出了今日这圣旨，恐怕还有不少人不知道这位皇子是谁。
　　林亦舒揉了手里的纸条，靠在软榻上，捏了捏眉心。
　　信中提及大皇子凌凤炀在御书房外跪了许久，没见到凌凤煜的面反而被凌凤熠冷嘲热讽了一句。
　　苏家现在岌岌可危，倒是白家趁此机会博得了大批的朝中文臣的支持。
　　把自己搭进去也只是刚把苏家拉下一截，眼下白家又开始独大起来，他真的心累……
　　清风院里，下人早早的就被勒令不许靠近，昨儿个晚上在所有佣人面前，林亦舒是以病态出现，现下他的身边唯有轻灵一人服侍左右。
　　这会儿外面天气正好，林亦舒靠在软榻上晒着太阳，身上暖洋洋的。
　　若不是在他的手边还有着一小段的竹筒在滋滋的发出细小的声音，恐怕他能够更安心的坐在庭院里。
　　轻灵站在林亦舒的后侧，瞧着愈发大的日头，小声的对着林亦舒说来一句自己要去去准备些解渴的吃食。
　　林亦舒眼眸未抬，稍稍的抬了一下手示意，轻灵便轻手轻脚的出了清风院去准备吃食。
　　这会儿清风院内只剩下林亦舒一人懒懒的躺在软榻上闭着眼睛享受着日光，也不知道是在什么时间，躺着躺着就真的这么睡着了。
　　轻灵端着吃食进来的时候，林亦舒已经入睡许久，无法，轻灵只好先放下手里的吃食，进屋寻了一条较为轻薄的毯子，轻轻的给林亦舒盖上。
　　做好这一切，轻灵便轻手轻脚的走向院门，守候在那里。
　　--
　　百香楼里，苏诀正在绿衣的房门前徘徊。
　　自从上一次见过那位来寻绿衣的公子之后，他便寻了一个机会，好好的寻了寻姓苏的公子，没想到在前几日还真的让他瞧着了。
　　果真如那位公子所说，他与那位姓苏的公子十分的相似。
　　那位苏姓的公子瞧见他也是同样的惊讶，当即就质问他是哪里人。
　　他没有仔细的说，只告诉了那人自己的母亲的故乡，没想到那位苏公子竟然当场就变了脸色，急匆匆的出了百香楼。
　　苏诀当即认定自己的母亲一定与苏家有关，所以他悄悄的收集了一些苏家的陈年往事，本来想了解一些自己母亲的事情，没想到却是让他发现了一些不得了的事情。
　　在他发现这些事情之后，没过多久便有苏家的人寻上门来，说是有人要见他。
　　他一想便知道要见他的人必定是那位苏家家主，跟他有着血缘关系的父亲。所以他没有拒绝，跟着那些人去见了他。
　　可没想到见了那人，他问的不是自己的母亲如何，自己如何，而是问了一句：你母亲可有留下什么遗物？
　　遗物？原本他并没有特别的在意过自己母亲留下的遗物，那会儿被他提起，特意的想了一下，联想到自己调查到的事情，他便没有说留下什么遗物，只说了自己的母亲临死前身上最值钱的东西便是那一对耳环了。
　　那一对耳环是面前人送的，他母亲戴在身上藏了一辈子，却没想到送给她这对耳环的人早已不记得她，甚至在她时候还惦记上了她的遗物。
　　那人听到这话便不再追问下去，给他寻了一处住处，安置好了便不再管他。
　　苏诀知道，他这是在变相的监视他，只为了他母亲留下的遗物，所以当天晚上他并没有去寻自己母亲的遗物，而是回到了百香楼。
　　之后，他趁着夜里那些人打瞌睡的空隙寻了自己母亲留下的一个小木盒，这个小木盒他尝试着去打开，可是却怎么也打不开。
　　再者，这些人肯定不会放过他。正巧，今日有爆出苏家在后宫里的那位被废，这会儿若是急了，必定会伤及他的性命。
　　他思来想去，唯有那日见过的公子能够救他。不为别的，就冲着那位公子知晓自己的身份，他也该信他。
　　但他没有办法知晓那位公子居住的地方，只能够来绿衣这里碰碰运气。
　　他敲过房门了，但是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为了不让自己错过，他情愿在房门口等着，也不愿离开半步。
　　青衣扯着自己的衣衫回来的时候，就瞧见一个人影在那里不住的来回晃动，他记得这位好像是上次来通报的人。
　　这会儿来指不定有什么要紧的事情，绿衣离开的时候告诫过他，但凡事关他的小美人，都必须放在前头处理。
　　青衣当时还是很吃味，但是他也知道那人对于绿衣的重要性，也就没有乱来。这些日子都没有人来递消息，他都快忘了这一茬。
　　“哎，你可是小美人派来寻绿衣的？”青衣丹凤眼一扫苏诀，眼里闪过几丝玩味。这人上次来的时候小小的打赏都能让他开心半天，这会儿竟是穿起价格不菲的衣服来了，倒是有趣的很。
　　苏诀正背对着青衣，这会儿咋一听见“绿衣”二字，赶忙的转过身来。瞧见身后衣衫不整的人，皱了皱眉头，但仔细的想了想，这声音不就是那日在绿衣屋里的那个小倌吗？
　　“正是，不知······能否替在下通报一声？”苏诀不知道如何称唿面前这位，顿了一下才继续道。
　　青衣对于这一点也不甚在意，他这人早已习惯了旁人这般，他推开房门，回首对着苏诀道。“进来聊聊。”
　　苏诀跟着青衣进了房间，反手将房门关上。
　　青衣见他这般，轻笑出声，心道这人还算有点精明，知道防着小人。
　　“坐下喝杯茶再说说吧。”青衣替苏诀倒了一杯热水，旁若无人的坐在属于绿衣的位置上浅笑着。
　　苏诀尝了一下便放下茶杯问道。“不知绿衣在······”苏诀没有把话说明白，从刚才到现在，面前这人话里话外都没有说绿衣到底在不在。
　　看他现在的情形，估计是不在了。
　　“有什么事情和我说亦是一样。”青衣轻轻的抿了一口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绿衣离开帝都的事情只有他和绿衣的小美人知道，眼前这人还没有资格。
　　闻言，苏诀默了，考虑了一会儿才道。“我这边有些事情要告诉那日来寻绿衣的公子。”顿了顿，继续道“是那位公子要我去查探的消息，不知方不方便见面。”
　　青衣用丹凤眼上下打量了几下苏诀，道“你姓苏？”
　　“是。”苏诀疑惑，难不曾那位公子提过他？
　　果然是姓苏，青衣收回自己的目光。“那就是了。”青衣起身，进了帷幔伸出，取了一个竹筒、一张纸条以及一支特质的笔出来，放到苏诀的面前道。
　　“把你要说事情写下来吧。”见他面露疑色，青衣笑了一下，转身离开，边向里面走去边道。“要找那位，就得通过这种方式，你放心，东西没到那人手上，没人敢擅自打开。”
　　听他这么说苏诀还有些担心，这会儿见他直接进了里间，也不看他，这才放下心来，拿起那支奇怪的笔在纸上写着。
　　他把自己调查到有关他母亲和苏家的关系写在了纸上，还把苏家寻找他母亲遗物的事情也一并的说了。没有用多久，他便写完了。
　　写完之后，他摸着自己的袖子，有些踌躇不定。他不知道该不该把这件东西给那位公子。但是······放在他的身上······

第五十九章 想你，撞破【求枝枝～】
　　秦子瑜盯着自己房间里的衣柜看了许久，终是抵不过心里的感觉，他想去看看他。
　　衣柜再一次的转动起来，秦子瑜进入这条昨日刚刚开启过得通道。
　　“少爷！”轻灵抓住飞来的信鸽，取下鸽子腿上的小竹筒，快步的走到林亦舒身侧，将竹筒放在他的手边。
　　半个时辰之前，林亦舒就已经醒了，他坐在院子里吃了几口吃食便觉得无趣，转身回了房间里。
　　此刻他正坐在书桌前面思考着下一步的计划，没曾想收到了百香楼的消息。
　　他们传信用的竹筒和纸张都是不一样，每个地方有每个地方的标志，比如这个在林亦舒手边的竹筒是从百香楼传来的，便刻着属于百香楼的特有标志。
　　而里面的纸张，是绿衣常用的带有香味的特质的纸张，林亦舒取下竹筒，细细的展开。
　　纸上的字迹很是陌生。算算日子，绿衣离开帝都差不多有十日，至今未传一封信来。
　　那他手里的这封信十有八九是百香楼里的青衣传来的，但这字迹······虽说青衣很少传信与他，但他还是能够人的青衣的字迹。
　　这信件上的字迹很明显的不属于绿衣和青衣······
　　林亦舒顺着纸张向下看去，瞧见信上提及的苏家，他便知晓这是谁传来的了。
　　看完这封信，林亦舒只能说，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咚咚咚。”书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敲了三下，林亦舒收了手里的信件，轻灵快步的走到门口询问。
　　“何事？”
　　来人是府里的一位上了年纪的老人家，平常的任务便是看好府里的后门。看后门的并不止这老人一个，还有他的儿子，但是今日他的儿子有事出去了，他又在门外门外瞧见这么个东西，他不敢多停留，便赶了过来。
　　老人家将手里的东西递给轻灵看，张着嘴巴啊啊啊啊的说着。
　　“哑伯？你是说有人将东西放在后门就走了？”从哑伯的唇语上面来看，哑伯说的是有人敲了后门，放下东西就走了，哑伯没看到什么人。
　　他以为这个东西十分的重要，便急急的送过来了。
　　哑伯点点头，轻灵从哑伯手上取下那个木质的盒子，翻来覆去瞧了半天，在盒子的底部瞧见非常小的一块手画的标志。
　　“哑伯，谢谢你，回去的路上慢点。”轻灵扣住盒子底部，对着哑伯说道。
　　哑伯笑着摆摆手，转身出了清风院。
　　轻灵目送哑伯出了院门才转身回了书房，她将手里的木质小盒反过来，递给林亦舒看。
　　林亦舒看了看那标志，回想起刚才的信件里提到的物件，想必就是这个了。
　　瞧着轻灵那谨慎的模样，解释道。“把它放下吧，青衣送过来的，不会有什么危险。”
　　轻灵这才将盒子放在书桌上。
　　“刚才外面的是哑伯吗？”林亦舒一边拿起木质小盒把玩着，一边问着轻灵。
　　“是哑伯。”轻灵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林亦舒手里的木盒子，就差给它戳出个洞来。
　　哑伯？林亦舒翻着木盒子的手顿了顿，转眸看着轻灵问着。“可是去年入的府？”
　　轻灵想了想点头道“是去年入的府，好像是守后门的民生的父亲，民生怕他父亲自己没法生活，这才请了管家的批准，将他父亲带进府里的。怎么，少爷觉得有问题吗？”
　　有，何止是有问题，是大大的有问题。
　　刚才他与轻灵同在书房，两人都没有发现有人靠近，是哑伯敲了房门之后他们才发觉有人的。
　　林亦舒眉心紧蹙，轻灵一瞧便知道哑伯有问题了，压低着声音问。“需要派人盯着吗？”
　　这个小盒奇怪的很，四周完全封闭，他刚刚翻看了许久，根本就没找到打开的方法。
　　“该怎么办…………谁！”
　　林亦舒正喃喃自语着，忽的感受到身后传来的热源，反手将木质小盒换到左手，转身压在身后，右手直接向着身后热源而去！
　　“唔～”秦子瑜本想逗一逗林亦舒，哪曾想这人直接来了一个扼喉，他又不能还手，只能堪堪的避开。
　　而林亦舒在转身的一瞬间反应过来，成扼喉动作的手迅速成拳，砰的一声砸在秦子瑜的脸上。
　　“你……”林亦舒瞪大了眼睛瞧着身后的人，他没想过这人会过来。
　　秦子瑜轻飘飘的将停在他脸上的拳头拿开。“帝师大人这样可一点儿也不像是生病的样子。”
　　林亦舒挣扎着想要收回手，一时间没有挣脱开，窘迫的红了耳朵尖。“你……放开。”
　　一点儿也没有威胁性的话，听着软绵绵的，秦子瑜心下一软，松开了他的拳头。
　　林亦舒得了空，迅速将手背到身后，两只手交握着木质小盒微微侧开身子避开秦子瑜的视线，将盒子藏进自己的袖子里。
　　藏好之后，他才装作无辜的样子回答秦子瑜的话。
　　“今儿个我若是不装病，挨骂的就会是我了。不过……”林亦舒瞧了秦子瑜一眼后，视线微微错开，落在他身后的一处隐秘的书架上。“厂公今日为何会来？”
　　“怎么，才一晚上，帝师大人就忘了？”秦子瑜向前逼近，眼看着林亦舒的身子就要靠上书桌书桌，想要侧开身子离开的时候，秦子瑜迅速将两只手分开撑在书桌上，将人圈在自己的怀里，上身极具压迫性的逼近。“昨晚，你是怎么叫我的？嗯？”
　　尾音带着撩拨的意味，林亦舒躲避不得，只能尽量的压着腰。“昨日亦舒是喝多了，厂公不是都看见了吗。”压着的腰有些难受，林亦舒的声线有些抖，他对上秦子瑜的眸子，不甚在意的道。“厂公难不曾相信酒后说出的话？要知道酒后说的话可是当不得真的！”
　　“不承认？”秦子瑜再向前靠近一分，整个人眼看着贴在林亦舒的身体上。
　　林亦舒的腰弯到极致，这会儿又离开不得，只能两只手反手撑在桌在上，勉强的支撑着自己颤巍巍的腰。“没有什么不承认的，厂公可否退开一些。”
　　腰际传来细微的酸痛，林亦舒脸色微微泛白，秦子瑜眉尖蹙了蹙，刚才面前人不承认勾起来的火气瞬间灭了。
　　“怎么了？腰不舒服吗？”秦子瑜迅速把手抚上林亦舒的腰，同时带着他向后退开几步，微微弯着身子将内力运到抚在林亦舒腰际的右手上。
　　腰间传来温热的感觉，消散初出的酸痛，林亦舒泛白的脸色好转起来。他不自在的伸手拂开放在他腰际的手，退到书桌的侧方，别过脸去想要散散脸上涌起的热度，却冷不丁的瞧见尴尬的站在书房门槛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的轻灵·······
　　“少爷，我什么也没看见。”轻灵飞快的收回自己已经踏进书房的一只脚，在林亦舒身后秦子瑜坏笑中飞快的跑走，走之前还不忘给自己带了一个借口。“您饿了吧，奴婢去厨房给您拿点吃的！”
　　他才不是饿了呢!轻灵你个胆小鬼！林亦舒僵硬的将脸转回来，望着一脸坏笑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某个人脸颊瞬间抽了两下。
　　“你的婢女有趣的很。”看见他出现在她的主子书房里，没有丝毫的惊吓，反倒是一脸尴尬的看着他们两个人。甚至第一时间选择的是离开，而不是上前保护她的主子！
　　看来，这里面有不少他不知道的事情。那么阿舒这么不想承认，极力的撇清他们之间的关系甚至是装不认识恐怕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吧。
　　“行了，我今日来就是为了看看你。”
　　秦子瑜收了脸上的坏笑，准备好好的说的时候，瞧见站在那边一脸警惕防着他的林亦舒，还是忍不住的勾起了唇角。“既然帝师大人身子没什么大碍，那本都督就该回去了。”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着重在“帝师大人”和“本都督”字眼上咬重，在林亦舒目光变得带刀子之前，转身入了那隐秘的书架后头的通道。
　　通道关闭的那一刻，林亦舒才从僵硬的状态缓过来，拉下脸来对着书房门外道。“轻灵，绕着帝师府给我跑十圈！”
　　“啊！少爷，我真的没见到有人在你的书房！”书房门外传来轻灵的哀嚎声。
　　轻灵着急说出的话华丽丽的又给自己加罪！林亦舒瞪了书房门一眼，咬了咬牙再一次道！
　　“再加五圈！”
　　轻灵没声音了，他知道她家少爷是真的生气了。她怎么就在那个节骨眼上回来了呢？还好巧不巧的被少爷发现了······不过，她真的好奇他们两个人到底怎么回事啊！！！
　　林亦舒惩罚了撞破刚才那一幕的轻灵后，转身坐在书桌上铺开宣纸，拿起毛笔开始练字。
　　可，练着练着，宣纸上却是出现了秦子瑜那张噙着坏笑的脸，林亦舒笔下正在写的字忽的变了个样，原本的要写的玥字却是变成了瑜字。
　　林亦舒的心瞬间乱了起来，毛笔就这么被他随手挂在一边。

第六十章 惩罚【求枝枝~】
　　　　那张写错了字的宣纸被他揉做一团，狠狠的丢到窗外。丢完之后他又觉得心下空荡荡起来，自己一个人又跑到书房的窗户那处，去找那一张小小的纸团。

　　他弯着身子在一处草丛里寻到了那张纸团，拿在手里的纸团轻飘飘的，林亦舒却觉得它有千金之重。

　　他没有在打开这张纸团，而是带着纸团回了书房，连着袖子里的小木盒子一同放到那处隐秘的书架上的一处暗格里。

　　做完这一切，林亦舒才觉得心里好受了一些。

　　回到书桌前面，看见滚落到笔架处用于传信的小竹筒，林亦舒刚刚放下的心再一次的提起。

　　也不知道刚才他有没有发现桌子上的竹筒。

　　林亦舒将竹筒里的信件着手烧掉，闷闷的坐在那里想着。

　　--

　　轻灵按照林亦舒的吩咐开始绕着帝师府跑起来，路上遇到不少当值的佣人，都是一脸惊奇的看着跑步如风的轻灵，想不明白这个跟在少爷身边许久的女子为何会被罚。

　　一连跑了有三圈之后，有几个小厮是在是看不过去了，便偷偷的跑去管家那里说了这一件事，本想着管家会心疼轻灵是一介女子，不说能够让她停下来，减少一下圈数也是可以的。

　　可没想到的是，管家一听说是林亦舒罚的，便随口说了一句“不跑完不许停下来。”

　　这一句话说出来着实是吓着了前来通报的两位小厮。

　　轻灵在他们眼里只不过是一个弱女子，自然是要心疼一会的。

　　但是管家知晓轻灵不是什么弱女子，她能够被林亦舒罚跑十几圈，肯定是轻灵惹急了林亦舒，否则不会这么对待轻灵的。

　　轻灵绕着帝师府跑到十圈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她头一次觉得帝师府是那么的大！

　　天色渐渐的黑下来，待在书房里的林亦舒察觉自己的肚子有些饿了，唤了一声轻灵，没有得到轻灵的回应，他才反应过来他把轻灵罚了······

　　轻灵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清风院的时候，就见到他家的少爷一脸幽怨的看着她。轻灵立即一个激灵，快速的敛去脸上表露出来的疲惫道。“少爷，十五圈奴婢跑完了。”

　　林亦舒听着轻灵这么说，眼神更加的幽怨起来。“蠢！”他又没让她真的跑十五圈！

　　今日的事情传遍了府里，现在府里的下人都知道他对待自己的婢女十分的心狠。

　　甚至还有两个不知道姓名的小厮偷偷的跑去管家那里告他的状！

　　轻灵现在还不知道府里因为她被罚跑这件事给林亦舒带来的负面印象，她不明所以的望了望林亦舒，她哪里蠢了？

　　“给你留了饭。”林亦舒对于自己的婢女不太聪明的样子，实在是无奈的很，指了指自己身旁的桌子上的一处食盒道。

　　轻灵眼睛刷的就亮了，她忍不住的咽了咽口水，跑了那么久，她是真的饿了“多谢少爷！”

　　林亦舒见着轻灵看着食盒的目光，忍不住提醒道。“不要吃得太急。”

　　“奴婢知道。”轻灵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林亦舒对着轻灵无害的笑容，摇了摇头，转身出了屋子，去寻管家去了。

第六十一章 出事了【求枝枝】
　　林亦舒从管家那里出来脸色就变的有些沉重起来。
　　他去管家那里去问了哑伯的来历，但管家告诉他哑伯的就真的只是民生的父亲，因着民生不能时时的回去照顾他才接入府里一同看守后门的。
　　林亦舒管家说了自己的顾虑，管家也是一脸的沉重，两人想了想没有派人去寻民生，而是让暗卫私下里调查他们。
　　林亦舒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也就只能静静的等待后面暗卫调查到的信息。
　　回到自己的清风源里，林亦舒正要推开自己的房门，敏锐的察觉到有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他勐地向一侧退去。
　　刚刚好躲开了从门后直射出来的黑色细针，那个黑色的细针没入正对着林亦舒房门的一颗树干上，一瞬间，那棵树的树干开始枯萎起来。
　　瞧见这一幕，林亦舒目光瞬间变得冷冽。
　　门后的人许是知晓自己没有射中，迅速的破开林亦舒的房门，对着林亦舒再一次的射出黑色的细针，这次，不是一根而是连续的射出三根。
　　林亦舒没有料到这人竟然会直接破门而出，堪堪的将三根黑色银针避开的时候，破门而出的那人的一只手已经扣住林亦舒的脖颈。
　　脖颈处传来细细麻麻的感觉，林亦舒眼皮变得沉重起来，在闭上眼睛的那一刻，他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清风院里发生的事情一直到第二天的一早才被人发现。
　　轻灵揉着自己的还泛着疼痛的脖颈醒来的时候，就见到沉着脸站在自己屋子里的管家。
　　轻灵瞬间想起来昨个晚上她正收拾自己的食盒的时候，就见到窗外一闪而过的黑影。
　　轻灵迅速放下手里的东西追了出去，没想到却被那人反手扣住，在自己的脖颈处扎了一下。
　　轻灵迅速跪在林憷的面前道“奴婢失职，请管家责罚！”
　　“责罚？”管家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盒子里是在清风院里搜到的四根黑色细针，丢在轻灵的面前黑着脸道。“你的命抵不上亦舒的一分一毫！”
　　轻灵瞧见盒子里的东西，脸色瞬间白了。“少爷他······”
　　“你可瞧见什么了？”林憷不想见到轻灵这副模样，直接打断。
　　“奴婢没瞧清那人的面容······”轻灵咬着唇哽咽道。要不是她被那人弄晕过去了，少爷就不会有事了。
　　林憷没有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目光入刀的看了几眼轻灵，直接拿起丢在轻灵面前的盒子捡起来出了清风院。
　　他的身后，轻灵扑通一声跪坐在地上，脸色煞白！
　　皇宫里的凌凤煜也收到了林亦舒消失的消息，他迅速让人关闭帝都的城门，派人去请了东厂秦子瑜。
　　可是秦子瑜得到的消息比凌凤煜快的多，他的人早早的就查到了林亦舒的踪迹，他只来得及派人去通知管家林憷，并没有让人把消息递给凌凤煜。
　　所以，当凌凤煜拍的人到东厂的时候，自然是没有见到秦子瑜本人。
　　秦子瑜此刻早已出了带着人出了帝都，一路向着那处令人胆怯的黑山脚下赶过去。
　　“主子······”凌一看这眼前遍布着瘴气的黑山山脚，面露凝重。
　　秦子瑜仿佛知道他要说什么似的，冷眸一扫，直接截下他要说的话。“我必须进去！你若是不想跟着，就在这里等着。”
　　凌一杯秦子瑜眼里冷冽的气息震慑到，闭上了嘴不再多说什么，紧跟在秦子瑜的身后进了充满瘴气的黑山。
　　那个带着林亦舒从帝都跑出来的人迅速的穿过黑山满是瘴气的林子，扛着林亦舒直接奔着黑山最深处而去。
　　在这样瘴气浓到能够遮面的情况下，那人一点儿也没有迷失自己的方向，准确的找到自己要走的路，很快的便带着林亦舒来到一处隐秘的山洞里。
　　山洞里照明的东西只有石桌上的一根蜡烛，昏暗的石洞内，扛着林亦舒的那人走到石桌的旁边，将扛在自己肩头的林亦舒放在石桌旁边的一处还能看的过去的草席子上。
　　做好这一切之后，他才对着草席子里面的黑暗处道。“人我已经带过来了，要怎么做？”
　　带着林亦舒过来的人声音却是格外的好听，细细听来却是有着熟悉的感觉。
　　草席子的里侧黑暗处窸窸窣窣的传出声音，不过只是片刻，这道细微的声音便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干涩暗哑的声音。
　　“衣服解开。”
　　在微弱的烛火照映下，躺在草席子上的林亦舒里侧的一处草席子上，隐隐约约的露出一只枯涩的脚来。
　　带着林亦舒过来的那人听到他这么说，面容上闪过一丝的窘迫，窘迫过后并没有对那人的话提出质疑，而是上前一步坐到草席子的外侧，着手替林亦舒解开身上的衣衫。
　　腰间扣着的腰带被解开，层层的衣衫也在那人的手下渐渐的展开，直到要解开最后一层里衣的时候，那人的手指才微微的停顿了一下。
　　林亦舒的上身彻底的曝露在这昏暗的石洞内，坐在里侧草席子上的那个怪人此时缓缓的从那处伸出一只和他的脚一样枯涩的手来。
　　这只枯涩的手大刺刺的伸到林亦舒大敞开的胸膛上，在触摸到胸膛上的肌肤的时候，他的手迅速的收了回去。
　　黑暗的环境下，他那干涩暗哑的声音再一次的响在黑暗的洞内。“有人闯进来了。”
　　带着林亦舒来的那人没有接话，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躺在草席子上的林亦舒身上，对于黑暗里怪人说的话就像是没有听见一样。
　　怪人用着他那干涩暗哑的声音轻笑几声，对着那人道。“怎么，怕我会对他做出什么事情来？”
　　那人看着林亦舒的目光为漾，默了一会儿道。“我可以出去将那些人引开，但是我回来的时候要看到他好好的。”
　　怪人这一次没有再笑，冷哼一声道。“你这娃娃有趣的很，这同心血蛊可是在北疆能够排的上号的蛊，哪是那么容易说解开就解开的。”
　　怪人虽然这么说，但是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一边摸索着自己身上的细针，一边道。“你要是再不走，我就不能保证你带来的这人能够好好的。”
　　带着林亦舒来的这人一听，心下有了保证。这个怪人既然这么说了，就一定会做到，那么也就不枉费他耗费那么长的时间去寻他。
　　这人迅速的出了山洞奔向瘴气里面，去迎接着闯入这座黑山的不速之客。
　　昏暗的山洞里，待人走后，怪人动了动自己露在微弱的烛光下的脚，触碰了一下躺在草席子上的林亦舒隐藏在袖子里的手臂。
　　“把眼睛睁开吧，老头子什么人没见过，你这点小伎俩也就只能骗骗带你过来的那个人。”
　　平躺在草席子上的林亦舒隐藏在衣袖里的手动了动，随后在怪人的视线下缓缓的从草席子上坐起来。
　　昨晚上被人袭击的时候，见到那根黑色的细针，他就知道在他房门里的是谁，所以他并未有过多的反抗，而是故意的让那人将他打晕。
　　他很想知道明明跟他说要离开帝都一月的人为何早早的回了帝都。并且还要以这种方式带他过来是何用意。
　　但是，他一开始是真的晕过去的，直到刚才说要解开他的衣服的时候，他才有了意识，但是为了不让他们察觉，他才继续的装晕，没想到在他里侧的这位声音听起来怪怪的人竟然能够看得出来。
　　“你与绿衣是何关系。”林亦舒一边收拾着自己的衣裳，一边问着里面的怪人。
　　“衣服不许穿！”怪人直接伸出他那只枯涩手来，扯住林亦舒的衣衫。
　　林亦舒看着那只扣住自己衣衫的枯涩的手，没敢用力扯自己的衣衫，只得顺着那只手的方向看向里侧的黑暗里。
　　怪人灭有理会林亦舒的目光，扯着衣衫的手没有半分的移动，向着林亦舒解释道。“我与带你过来的那人没有什么关系，只是他前些日子来寻我，让我替他救治一个人，我没答应。”
　　林亦舒拉着衣衫的手动了动，怪人隐藏在黑暗里的眸子里似乎闪过几丝趣味，继续道。“见我没答应，那人就问如何才能答应，我说了几个条件，只要他能做到我便答应。没想到他真的做到了。”
　　怪人从黑暗里向外挪了一小段，现在在微弱的烛火下能够看得清他的两条腿都是枯涩的模样，简直就像是灯枯油尽的样子。
　　“你提了什么要求。”林亦舒瞧见那双枯涩的腿，默了几秒问道。
　　“这黑山里面最不缺少的就是毒物，正巧这几日黑山出了一朵黑莲，我便让他去给我取来了。”怪人从黑暗里摸出一只残破的锦盒来，推到林亦舒的身边。
　　黑莲！
　　林亦舒触及到锦盒里的东西，瞳孔勐地瑟缩了一下！
　　黑山擅产稀有物件，但是黑山长年累月的有瘴气笼罩，还有数不清的毒物勐兽以及不可查探的地势，所以纵使有再多的稀有物品，也不会有人敢涉足。

第六十二章 黑山【求枝枝！】
　　而这黑莲，便是黑山稀有物中的稀有物。
　　不为别的，就冲着这黑脸能够又一次起死回生的药效，便有不少人重金相求。
　　但是，这黑莲生长在黑山深处不说，周遭还充满着一些未知的生物，听说以前有人来黑山寻过这黑莲，却是从进了黑山之后，就再也没有出去过。
　　很多人都说这人是葬生在这黑山里。
　　“除了这个还有什么要求。”林亦舒能够想象绿衣去取这黑莲的时候有多么的难。
　　怪人这一次没有回答，扣在林亦舒衣衫上的手迅速的向下拉开，隐在黑暗里的怪人勐地出现在微弱的烛光下，林亦舒一时间被怪人的容貌晃了眼，直接被怪人点在草席子上动弹不得。
　　“得快些了。”
　　怪人在林亦舒惊诧的目光下从自己的身子上那处一根细长的银针来，他先是用自己枯涩的手你这细针的尾部放到烛火下仔细的烤了烤，直到银针的表面泛起红色，他才将细针从烛火上拿开，放到林亦舒的胸膛正上方。
　　林亦舒被怪人点了穴道，不仅身子动弹不得，就连说话也不能说，他不知道这个怪人是如何做到的。
　　他尝试着用内力冲破这个穴道，却没想到差点反噬了自己。
　　“别费力气了。”怪人枯涩的手捏着银针，干涸到只剩下黑色瞳孔的眼睛看了一眼林亦舒。“我点的穴，出了带你来的那个人，就没有人解开过。”
　　怪人想到前些日子绿衣在他手下被他的要求折磨的时候，干枯的脸上有了一丝的变化。但也就只是一瞬间，他就恢复到原本的模样。
　　林亦舒知晓自己解不开的时候，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怪人将那根烧的有些泛红的细针缓缓的对着他的左胸口处扎了进去。
　　细微的疼痛感从左胸口处传来，在那根细针快要没入半根的时候，林亦舒的脸色霎时间变得苍白起来。
　　他感受到自己的心脏处传来的疼痛，也感受到从血液里传来的热度，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从身体的各处迅速的涌向心口。
　　他在绿衣和这个怪人谈话的时候听了一个耳朵，知晓了绿衣带他来这里的目的。但是他却是存了几分的不相信，要知道他身体里面这只蛊虫是当年北疆的那个蛊王亲自下的蛊。
　　怎么可能会轻易的就被人解开，但是，这个时候心口处传来的感觉，林亦舒不由得的生出了几分的期待，他想赌一把，就赌这一把！
　　细长的银针在怪人的手下变得越来越短，在没入三分之二的时候，怪人的脸色迅速的泛白起来。
　　也不知道他是感受到了什么，捏着银针的那只手有了细微的颤抖，这个时候的林亦舒早已在心口处传来的疼痛下晕了过去。
　　怪人借着微弱的烛火，看了一眼面色苍白的林亦舒，迅速的在自己的另一只枯涩的手指上咬了一口，将不多的血液挤到扎着细针的心口处。
　　--
　　“唔。”此刻正在瘴气中与绿衣相斗的秦子瑜气血勐地上涌，嘴角处溢出几丝的鲜血来。
　　凌一正与迅速飞过来的奇异的蚊子相缠，一回头就见到他家的主子嘴角处的鲜血，心下乱了一下。
　　“主子！”迅速的斩杀飞过来的奇异的蚊子，凌一来到秦子瑜的身边，护着秦子瑜退到相对安全的地方。
　　“主子，您哪里伤着了？”凌一从自己的身上扯下几瓶药物，一股脑的全都放到秦子瑜面前能够看得见的地方，一边防着奇怪的东西的袭击，一边分神注意着秦子瑜的情况。
　　“不是我。”秦子瑜捂着自己的心口喃喃道。“是阿舒出事了。”
　　听到这画的凌一拿着剑抵御的手一时不察，被追过来的奇异的蚊子咬再来手上。
　　他迅速的将被咬到的地方用手上的剑划开，再用随身携带的药物撒在上面，撕下自己的一片衣衫裹好后退到不再状态的秦子瑜的身边。
　　“主子，咱们先离开这里再说，小主子还等着您呢。”
　　凌一不知道怎么安慰秦子瑜，但是他知道唯有在提及那个人的时候自家的主子才会有不一样的神色，所以这会儿他特意的提及，就想激起秦子瑜。
　　秦子瑜心口处一直在泛着疼痛，刚才是被突如起来的痛占据了，这会儿理压制过后也能够接受，冷不丁的听见凌一这句话，心下瞬间紧了紧。
　　他的阿舒，他不会就这么放弃。
　　秦子瑜压着心口处的疼痛，直接拉着凌一向一个方向飞过去。
　　刚才他在低迷的时候，感觉到一个方向有个十分强烈的视线，尤其是他说出那句阿舒出事的时候，那人的视线是有些变化的。
　　期初他也是不太确定，但从刚才的变化来看，他就能欧确定这个瘴气的那头有一个人在操纵着，而那个人就在那里！
　　秦子瑜摸到自己身上的短刀，勐地向着自己猜测的方向射过去，随后便带着凌一飞到一处极其安全的地方。
　　他在等，在等那边出声。
　　果不其然，那边传出一声闷哼，而在这一声闷哼之后，原本追着秦子瑜他们的奇异的蚊子迅速的调转方向，飞离了这里。
　　并且一直困扰着他们的瘴气也渐渐的消散开来。
　　秦子瑜短刀飞向的地方此刻只剩下滴落在地上的血迹，还有那飞速离开的绿色的身影。
　　凌一吃惊的看着那个方向，正要感慨一句主子你真厉害的时候，秦子瑜直接追着那道绿色的身影而去。凌一捂着自己的伤口，也迅速的跟了过去。
　　三个身影迅速的在黑三林子里掠过，跟着那道绿色身影走过的地方都是毒物勐兽少的地方，秦子瑜越是跟着那道身影，越是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总觉明，秦子瑜是对的，绿衣在察觉到他们跟过来的额时候，就已经准备好如何甩掉得那人不会就这么任由他们跟着。
　　事实证他们。
　　他在前面的一处浓密的林子里迅速的几个起落，借助着自己的衣服优势和对黑山地形的了解，迅速的将秦子瑜和他的侍卫凌一甩在林子里。
　　绿衣甩开秦子瑜和凌一之后，迅速的回到先前的山洞里。
　　但是当他见到山洞里的情形的时候，绿衣眼眸瞬间变得通红起来。
　　怪人正清理着自己的细针和自己身上的鲜血，见着绿衣回来，正想说几句话，就被抵在自己喉咙处的剑逼的停了手里的动作。
　　“他怎么了？”绿衣哑着嗓子问着，大有你敢说你失败了，我就会把你一剑封喉的模样。
　　怪人只剩黑色瞳孔的眸子看着指着自己喉管处的剑看了看，尽可能的不让自己的喉管有大幅度的动作。“他没事。”
　　原本就干涩暗哑的声音加上他这么刻意的动作听起来更是怪异的很。
　　绿衣不相信的看向一旁草席子上的林亦舒。
　　那原本干净的衣衫上此时此刻布满了鲜红的血液，尤其是左胸口的那里，鲜红的血液更是刺激着绿衣的眼球。
　　他怎么也不会相信，这样一个闭着眼睛，平躺在草席子上满身是血的人会没事。
　　“他被我点了穴。”怪人看懂了绿衣眼里的顾虑，这下也不在意自己喉管处的剑，直接道。
　　点穴？！
　　绿衣瞬间明白过来。
　　想来前些日子他被这个怪物点穴的时候，自己可是花了好久的时间才冲破这个怪物点的穴。
　　“那他这是没事了？”绿衣收了手里的剑，担忧的看着草席子上的林亦舒。
　　怪人的黑色瞳孔里染上凝重“有。”
　　“你不是说能解开的吗！”绿衣瞬间回眸看向怪人，放在剑上的手准备再一次的拔出剑来。
　　怪人伸出一只枯涩的手来，寻了自己的锦盒，在绿衣拔剑的时候说道“长期吃着压制蛊虫的药物，蛊虫早已在药物的作用下发生了变化。”
　　绿衣出鞘半边的剑顿在那里，他理解了怪人说的话。林亦舒长期吃的压制的药是他给的，他提醒过他不能多吃，但是依着林亦舒的那说一不二的性子，怎么会听！
　　“还有别的办法吗？”绿衣声音里带了哽咽。
　　他做了这么多，无非就是想解了他体内的同心血蛊，好让他不受另外一方的影响，可最后的结果却是这样，让他如何的能够安心。
　　怪人枯涩的手指指了指自己身边的锦盒“你带着他和这个一起回去吧。”
　　绿衣的心沉了下去，怪人这么说就是没有其他的方法了······
　　怪人似乎挺在意绿衣的神情的，注意到绿衣自伤的神态，怪人叹了一口气道。“日后若是他出事了，你先将锦盒里的东西给他喂下，再带着他过来吧。”
　　怪人说完这句话便转身回了自己属于自己的黑暗。
　　绿衣盯着看了一眼锦盒里的黑莲，随后又看了看浑身是血的林亦舒，想到此时或许已经找到方法离开那片林子的秦子瑜，绿衣对着黑暗里的怪人道了一声谢，拿起锦盒抱起草席子上的林亦舒转身出了山洞。
　　山洞里的烛火还剩下一小节，就在快要烧到最后的时候，山洞里再一次的迎来高大的身影。



第六十三章秦子瑜进百香楼
　　山洞里的烛火还剩下一小节，就在快要烧到最后的时候，山洞里再一次的迎来高大的身影。
　　隐藏在黑暗里的怪人在那人走进的时候黑色的瞳孔勐地瑟缩了一下，隐藏在黑暗里干瘦的身躯止不住的颤抖着。
　　这细微的声音让刚刚靠近草席边缘的秦子瑜顿住了脚步，冷夜寒星般的眸子勐地射向黑暗里怪人的藏身之处。
　　“出来！”跟在秦子瑜身后一同进来的凌一迅速的拔下随身携带的长剑护在秦子瑜的身前，剑指着黑暗中怪人的方向。
　　怪人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站在微弱的烛火下的秦子瑜的身影，像是痛苦，又像是不舍的模样，直直的看向秦子瑜的。
　　持剑的凌一见黑暗里的人迟迟没有出声，长剑下意识的就要伸进黑暗处，秦子瑜伸手阻止了凌一。
　　凌一不解的顿住，看向身侧的秦子瑜，无声的询问着。
　　秦子瑜用眼神示意凌一收了手里的剑，随后带着凌一退到放着快要燃尽的蜡烛的残破的矮桌旁。
　　刚才凌一举剑的时候，他有感受到面前黑暗里传出来的一道热烈的视线，这道视线里似乎有着他不能理解的情感，但他并没有从这道视线里感受到任何的威胁。
　　秦子瑜蹙了蹙眉心，静静的坐在矮桌子的旁边，扫视着着不大且昏暗的山洞。
　　他所坐着的矮桌有着很明显的破旧痕迹，想来是用了很久。在这张矮桌子前面，靠近那处黑暗的地方，摆放着一张还算完整的草席子，在草席靠近矮桌子的这一侧，很明显的有一片暗沉的痕迹，看起来很像血的印记，并且，是刚印上去没多久。
　　秦子瑜的眸色沉了沉，在那片林子里的时候，他心口传来的痛处必定是与这有关，恐怕阿舒便是在这里出的事。
　　“敢问这里可曾有人来过？”秦子瑜将视线转入那片看不见任何事物的黑暗里，沉声问道。
　　黑暗里的怪人早早的收了眼里的情绪，不过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过秦子瑜的身上，这会儿听见秦子瑜这般的问，枯涩的手指动了动。
　　“走了。”
　　干涩暗哑的声音被特意的润色了一遍，听起来并不像之前那样的难听，但还是不如常人的嗓音那般。
　　凌一放在腰间长剑上的手在听见怪人声音的这一刻，松了几分。在他的眼里，这位隐藏在黑暗里的人他没有感受到任何的内力，此刻，他那干涩暗哑的声音一听便是老者，所以，不必如此设防。
　　“多谢。”秦子瑜亦是，黑暗里的这位老者既然能够告知自己阿舒的去向，那边证明阿舒没有生命危险。
　　至于这位老者······
　　秦子瑜抿了抿唇，特意的看了一眼烛火最后照亮的地方，随后便带着凌一转身出了山洞。
　　当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山洞里，怪任才从黑暗里出来。
　　他用他那枯涩的手触摸着草席边上的矮桌子，直到桌子上的烛火燃尽，他才缓慢的收回自己的枯涩的手。
　　“主子，咱们就这么回帝都吗？”凌一跟在秦子瑜的身后，眉头皱的很深。
　　他们出来这一趟，不但没有找到失踪的帝师大人，还碰到一些奇怪的东西，连带着主子都受了伤。
　　“嗯，先回帝都。”秦子瑜打量着这片黑山，刚才他们上山的时候遇到了十分浓郁的瘴气。
　　但是这会儿，他们下山的路上却是半点儿瘴气也没有，入目清明，甚至连那些奇奇怪怪的生物都没有再出现，着实奇怪的很。
　　但是，眼下最重要的事情还是要找到阿舒。
　　他在林子里碰到的那个人，很显然的就是带阿舒来这里的人。
　　秦子瑜和凌一在没有任何阻挡的事物下，很快便回到了山脚下。
　　两人翻身上马，迅速的向着帝都而去。
　　而在他们两人离开黑山之后，他们身后原本清明的山脚再一次的被浓郁的瘴气覆盖，隐隐约约的还可以听见在浓郁的瘴气里面有着一些奇异的生物发出的细小的声音。
　　帝都，百香楼。
　　青衣阴沉着一张脸从绿衣的房间里退了出来。
　　从他脸上的表情可以看得出来，此刻的他十分的不愉快。
　　一路上经过青衣身边的小厮和青涩的小倌们都大气不敢出的退到一旁，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惹火上身。
　　青衣一路黑着脸，他的手里还捏着一张小小的纸条，纸条上面罗列着一系列的药物。
　　他此刻的事情就是出百香楼去寻这些药物，并且要快！
　　本来他今日在收到绿衣的消息的时候，是十分的开心。早早的就来绿衣的房间里等候着。
　　可是没有想到，绿衣回来的时候还带着那位他嘴里一直叫着的小美人。不但如此，绿衣还一脸的小心翼翼的将人抱回来的。
　　绿衣将人放好之后，体贴的给那人盖了被子，随后就着手写下来这张满是药物的纸条，让他出去采购。
　　他有看过这张纸条上的内容，上面的药物并不是很常见。
　　他若是想要集齐这些药物，须得跑遍整个帝都城。
　　他完全是可以让别人去做这件事，但是他又不相信其他人，害怕别人取来的药物有问题，会害了绿衣带回来的那个人。
　　若是害了那个人，想来绿衣会不开心的······
　　青衣攥紧手里的字条，换了一身轻便的衣物，乔庄打扮了一番，便在帝都城里四处收集着纸条上的药物。
　　--
　　“主子，查到了。”一名暗卫迅速的赶到帝都的一处酒楼里，将自己调查到的事情一一的告知坐在窗边的人。
　　这处的酒楼窗边正好可以看清对面的百香楼。
　　在回帝都的路上，秦子瑜就有想过是何人会大费周章的将阿舒从帝都劫走，并且阿舒还是没有特意的挣扎的情况。
　　想来想去，他也就想到这个百香楼里的绿衣。
　　上一次，他特意的让人去查过，这位绿衣和阿舒之间的关系。
　　“可知这绿衣平时接见客人都有什么要求。”确定了阿舒被那位绿衣带回来百香楼，秦子瑜想要进百香楼会一会那位名为绿衣的名魁。
　　前来汇报的暗卫闻言惊了一下，但很快就隐藏好这一细小的情绪，将绿衣见客的要求都说了出来。
　　秦子瑜听完之后，让暗卫退了下去，自己一人换了一身装扮，在脸上带了一个红色的面具，进了百香楼。
　　青衣寻遍帝都城里的药馆，终是将手里纸条上的药物集齐了。他匆忙的回了百香楼，衣服也没有换下，急急忙忙的带着东西向着五道门而去，在路上，猝不及防的和秦子瑜相撞一下。
　　青衣快速的道了一声歉，也没有看自己所撞的是何人，迅速的进入了五道门，消失在通道里。
　　为秦子瑜领路的人瞧见青衣的令牌，赶忙向着身边的人解释着。
　　“这是我们五道门里有名的小倌，青衣，想必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客人您别介意。”
　　领路人对于青衣这般打扮也不见怪，他们这百香楼里的小倌，时不时的传一些奇怪的衣服并不会惹来别人的注意。
　　像青衣这种收到重视的小倌就更加没人敢嚼舌根，他们认的也就是青衣手里的令牌，只有比那令牌更高的令牌，才有资格去评判别人。
　　秦子瑜微微颔首，表示不介意。
　　但是掩藏在面具下的眸子却是亮了一下。
　　青衣，那位和绿衣关系亲密的小倌。
　　“不知那位青衣如何？”思索一番，秦子瑜语气里充满了是对那位青衣的兴趣。
　　领路人闻言，面色上止不住的喜悦。要知道，青衣接客的价钱足以让他半个月不再忙碌。
　　“青衣是咱们五道门有名的小倌，客观若是想见青衣，可得有五百两银子傍身，否则可是见不到青衣的。”喜悦过后，领路人还是打量了一番秦子瑜的衣着。
　　面前的公子一声华衣，但是看着并不像是那些纨绔子弟，能否为了美人一掷千金可是不好说。
　　“这些可是够了？”秦子瑜从怀里拿出几张银票放在手里，足以领路人瞧清。
　　“够了够了！”领路人弓着身子，极尽的谄媚。
　　“您这边请，见青衣害的咱们五道门的妈妈来安排。”领路人带着秦子瑜走向一旁的通道，带着秦子瑜进入了五道门妈妈所在的房间里。
　　“妈妈，这边有人要见青衣。”领路人恭敬地敲了敲房门。
　　很快，里面呢便传来一声细细的声音。“带进来吧。”
　　得到允许，领路人转身小声的跟着身后的秦子瑜道。“客官进去吧，妈妈在里面等着。”
　　他们这些领路的人，只要确保自己带来的人能够付得起足够的银子，他们就能欧股拿到分层，但最后决定要不要让青衣接见，那就是妈妈的事情了。
　　秦子瑜从衣衫里拿出一些碎银子，赏给了领路人。
　　领路人高高兴兴的手下，小声的对着秦子瑜说了一句。“客观若是想见青衣，务必不要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
　　五道门的这位妈妈最在意的就是青衣和绿衣。
作者闲话：　　啊·····


第六十四章碰面
　　青衣将自己收集的药物放到绿衣房间里的大桌子上，理了理自己稍微凌乱的衣衫，对着坐在床边的绿衣道。
　　“东西我都寻来了，可是要熬上？”
　　绿衣正在替林亦舒清理脸上的血迹，闻言并没有回头，直接道。“不必了，你先出去。”
　　语气里没了往日对青衣的温和，青衣脸上的笑意一瞬间凝固。
　　他可以不在乎绿衣如何对待那位他心尖上的人，但是，他要求的并不多，只要还能够像往常一样对他就好。
　　但是现在看来确实不尽如此。
　　青衣眼里若有若无的闪过几丝怨恨，不言不语的瞧了瞧隐匿在绿衣身子后面的林亦舒，闷声的出了房间。
　　绿衣清理林亦舒的手没有停顿，直到林亦舒的脸庞上的血迹都清理干净了，他才起身离开床边。
　　瞧见桌子上的药物，将之分好类，一一取了一小部分出来，放到准备好的小碗里面，开始细细的研磨起来。
　　躺在绿衣布满淡绿色帷幔的床上的林亦舒，在这细细的研磨声里逐渐的恢复一些意识。
　　放在床边的手指微微的动了动，随后缓缓的睁开了自己双眼。
　　首先入目的便是满眼的绿色，林亦舒先是愣了愣，随后想起刚刚发生的事情，便了然的侧头看向一边声源处。
　　待瞧清楚那边的人之后，动了动自己苍白的唇。“绿衣。”
　　细弱蚊声的声音从床边发出，正在研磨的绿衣停了手里的动作，抬眸看向那处，不冷不热的回了一句“何事？”之后，便再一次的研磨手里的东西。
　　林亦舒动了动自己的手臂，发现自己没有任何的力气之后，对着绿衣道。“你对我做了什么？”
　　他虽然被那怪人做了什么，但是也不至于浑身没有力气。
　　“我没有做什么，只是在你身体里加了一点东西。”绿衣没有抬眼，定定的瞧着自己手里的东西继续道。“这点东西不会让你有什么不适应，智慧让你这几日身上没有力气罢了。”
　　“为何这么做？”林亦舒侧头有些久了，觉得有些不舒服，看了一眼绿衣之后摆正自己的头，有气无力的说着。
　　他不明白为何绿衣要这么做，从那日他被绿衣从帝师府里劫走的那一刻，他有些觉得绿衣似乎是变了。
　　本来这种感觉还不太敢确认，这会儿瞧见绿衣的神色，他便知道，绿衣是真的变了。
　　但是是因何而发生变化，他并不知道······
　　绿衣最后重重的捣了一下手里的药物，见着里面的药物研磨的差不多了，这才放下手里的东西，看向床上的林亦舒。
　　“小美人觉得我为何要这般做？”
　　林亦舒看着头顶的绿色帷幔，细长的睫毛颤了颤。“不知。”
　　“呵~”绿衣勾了勾唇角，冷冷的笑了一声，起身向着床边走过去。“真不知还是假不知？嗯？”
　　绿衣坐到林亦舒的身边，双手撑在他的两侧，将自己的的眼眸对上林亦舒的眼眸，就这么悬在林亦舒的上方，邪肆的看着林亦舒。
　　林亦舒眼眸微闭，苍白的唇再一次的重复着刚才的两个字。“不知。”
　　绿衣悬在林亦舒上方的身子顿住，充满魅惑的脸庞上满是寒意。
　　“既然小美人不知，那么我就让你知道我是何意思！”
　　绿衣单手牵制住林亦舒的下巴，迫使林亦舒的头微微扬起，迅速的对准他那苍白的唇吻了下去！
　　--
　　“妈妈，可知是何人要见我？”青衣跟在五道门妈妈的身后，魅丽的脸庞上稍显几分伤感。
　　“我也从未见过这位公子，不过我替你看过了，这位公子谈吐之间斯斯文文，并不是什么有着怪癖的客人。”妈妈甩着手里的粉色帕子，细细的说着。“这位公子给足了银两，就是为了见你一面。”
　　“只为见我？”青衣疑惑。
　　来这百香楼寻欢的客人能够出得起包下自己的价钱，却只是为了见他？这倒是奇怪的很。
　　“我也不大清楚，可能这位公子真的只是想见见你把。”妈妈带着青衣走到一处雅致的房间门口停住脚步道。“诺，到了。”
　　青衣瞧了瞧这雅致的房间，略顿。
　　这人竟然没有关上房门。
　　“若是有什么事情，你就唤一声。”许是误解了青衣脸上的表情，妈妈小声的在青衣耳边说道。
　　这青衣和绿衣都是她手心里的宝，她哪一个都不愿收到伤害。
　　“青衣知晓了。”青衣收到妈妈的担心，缓去心里的一丝担忧，抬步走进了这极其雅致的房间里。
　　从来到这百香楼里那么长的时间，青衣从未见过哪一位客人在这般雅致的房间里见他。
　　刚刚在门口，瞧见这房门是开着的，他还有一丝的担忧，但这回儿瞧见正坐在屋子里的这位客人，他心里那一丝担忧消散无踪。
　　不为别的。
　　就是在看到这位客人的第一眼，青衣便打心里觉得这位客人不会是那些有着特别嗜好的客人。
　　青衣踱步走到那人面前，润了润自己的喉咙，尽量的让自己声音听起来柔媚一点道。“不知客人想青衣作何？”
　　“青衣？”秦子瑜瞧着眼前这位身穿青色衣衫的男子，眉宇间多了几丝深沉。
　　虽然这位客人很是奇怪，但是青衣依旧垂着眸子，没有抬眼瞧面前的客人，依着秦子瑜的话柔媚的回答着。“是青衣。”
　　“那便坐下吧。”秦子瑜替青衣倒了一杯茶水，退到对面。
　　青衣坐下有些受宠若惊的看了一眼秦子瑜，伸手接过秦子瑜推过来的茶水，端到自己的唇边，小口的抿了抿。
　　“多谢客人，这些事情还是青衣来的好。”
　　“早就听闻青衣的名号，今日一见果然如传闻那般让人····”秦子瑜敛了敛眼底的眸色，顿了顿才道。“让人一见倾心。”
　　青衣一时间对这直白的话语没有把持住，掩唇笑了笑道。“多谢公子的夸赞。”
　　秦子瑜没有觉得自己的言辞哪里不妥，见着对面的青衣掩唇轻笑，觉得自己说的还可，便再一次道。
　　“在下说的可是真心话，比之那位绿衣来，青衣可是好的很。”
　　说话间，秦子瑜不动声色的打量着青衣的微表情。
　　“多谢客人的抬爱。”青衣在听见绿衣二字的时候，明显的出现了情绪的波动，不过也只是一瞬间，他便恢复过来。
　　果然，他们认识，秦子瑜隐藏在纤长的睫羽下的眸色闪过一丝不明的笑意。
　　他替青衣再一次的倒了一杯茶水，特意的掩了一下自己倒茶的动作。
　　对面因着秦子瑜提到绿衣二字的青衣有些心不在焉，并没有注意到这一动作，再一次的道了一声谢意之后，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青衣将茶水全部喝下，喝完之后的他眼底的眸色变得混沌起来，定定的瞧着秦子瑜。
　　秦子瑜伸手在青衣的眼前晃了晃，确定他没有清晰的意识之后，开始问话。
　　“那位绿衣今日可在百香楼里？”
　　眸色混沌的青衣听到这问话，有些迟钝的说了这么一句，话语里清晰的可以听出来委屈。“绿衣今日回了百香楼。”
　　“那你可见到他带回来的人。”秦子瑜凝了眸色。
　　“见着了。”青衣委屈的越发的厉害，说完这三个字之后，混沌的眼底都能看得到伤心。
　　不待秦子瑜再次的问话，青衣再一次的说着。“他对那个人比我还好！比我还好！”
　　这一句话止住了秦子瑜后面要问的话。
　　绿衣对那个人特别的好，那么他就可以确定那个人是阿舒无疑了。
　　秦子瑜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琉璃瓶来，放到青衣的鼻子下面，揭开盖子。
　　丝丝缕缕的香气从琉璃瓶里传出来，问了这香气的青衣，开始缓缓的从坐着的状态站起来。
　　秦子瑜见状迅速的将琉璃瓶盖好，收回衣衫里。他对着站着的青衣小声的吩咐了一句。
　　“带我去绿衣那里，不要让别人瞧见。”
　　说完这一句话之后，青衣带着秦子瑜走到这间屋子里的屏风后头挂着的一幅画的墙壁上轻轻的敲了几下。
　　“咚咚咚······”
　　几声之后，挂着精美画的墙壁应声而动。
　　一条小通道出现在秦子瑜的面前。
　　站在前面的青衣进了通道之后，带着秦子瑜拐过几个弯道，便再一次的对着一处墙壁敲了几下。
　　随后那处墙壁便再一次的应声而动，缓缓的显露出墙壁后面的情况。
　　这一刻，秦子瑜的瞳孔急剧的收缩着，手放在袖子里的短刀迅速的出手，飞向墙壁后头布满绿色帷幔的床！
　　刀刃破空而来的声音停在绿衣的耳里。
　　正要低头的绿衣迅速的转身避让，那把短刀嵌入床里间的墙壁上。而他自己，也整个人放开了床上的林亦舒。
　　那把短刀正好是对着绿衣的后背而去的，本意只是为了让他放开，并不会伤到他和床上的林亦舒。
　　床上被牵制住下巴的林亦舒一瞬间得到了解放，他侧头看向钉入墙壁上的短刀，瞧见上面的纹路的时候，眸子颤了颤。


第六十五章我是自愿的
　　绿衣瞧清楚来人是谁后，也不着急，慢悠悠的走回床边，虽说没有再对林亦舒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但还是用自己的身子挡住了林亦舒大半。
　　“怎么？厂公大人来我这不是寻欢的？”瞧着秦子瑜的方向，视线有意无意的扫过秦子瑜的某个地方，充满魅惑的面容上露出几分讥讽的笑意。“哦，我忘了，厂公大人似乎是寻不了欢，作不了乐！”
　　“绿衣！”
　　“绿衣？”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只不过前面的拿到声音是躺在床上的林亦舒有气无力的说出来的，微弱的声音在秦子瑜的声音下也就只有离他近的绿衣才能听到。
　　绿衣面色微硬，眸色渐冷的看了一眼林亦舒。
　　“怎么？厂公这是对在下感兴趣？”
　　“本都督对你无趣！”秦子瑜噼晕自己身侧的青衣，缓步走近布满绿色帷幔的床前。从他这里依稀能够桥的见绿衣身后的人脸，苍白的脸色掩盖不住的绝色，是他的阿舒无疑。
　　“本都督感兴趣的是你身后的帝师大人！”
　　秦子瑜迅速出手，趁着绿衣躲避的空挡，抽回嵌入里侧墙壁的短刀，转身架在绿衣的脖颈上。
　　“不知绿衣可知擅自劫走一品官员并私下囚禁是何罪？”
　　对于架在脖颈上的短刀，绿衣没有一丝的慌张。
　　他虽然功夫没有秦子瑜好，但确实耍的一手奇毒奇蛊，而正巧，秦子瑜的身上有着解不开的同心血蛊。
　　“囚禁？”绿衣眸子微转，看向床上面色苍白的林亦舒，言语间尽是挑衅。“厂公怎么知晓帝师大人不是自愿的？”
　　“他自是不愿！”秦子瑜短刀更加的贴近绿衣的脖颈，在绿衣雪白的脖颈处划出一道血痕。
　　绿衣没有动，也没有回答，只是目光没有离开过床上的林亦舒一时半刻。
　　他在等，在等林亦舒的回答。
　　“我是自愿的，厂公大人还是先行回去吧。”等了片刻，床上传来一道细小的声音。
　　秦子瑜拿短刀的手僵在那里。
　　“为何？”
　　“为何？你说是为何呢？”绿衣嗤笑。伸手推开脖颈处的短刀。
　　他知道，秦子瑜不会向他下手。他还知道，床榻上的林亦舒必定会依着他的话来说。
　　“你闭嘴！”秦子瑜喝声道，转眸看向床榻。“为何？”
　　他要一个解释。
　　然，林亦舒没有回答，转眸看向里侧的墙壁。
　　“好，既是你本意，那我便随你愿。”
　　秦子瑜收了短刀，不再看林亦舒一眼，转身出了房门。
　　“小美人这是何意？”绿衣浅笑着坐回床边，伸手勾过林亦舒撇向里面的脸庞，林亦舒在他玉白的手指用力下的苍白的面容上渐渐的染上一丝粉色。
　　不知是痛的还是怎么了，林亦舒的眼角滑落几滴泪水，触不及防的砸在耳侧。
　　“哭了？”绿衣抹去林亦舒眼角的泪滴，温柔的说着。“我给你机会了，是你自己选择的。”
　　--
　　帝师府里一切如常，轻灵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此刻的清风院里，空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前日里，绿衣带着林亦舒回了百香楼的时候，帝师府里就收到了绿衣传来的消息。
　　连带着秦子瑜进了百香楼的消息也一同传到了管家林憷的手里。
　　这两日，帝师府放出了林亦舒被劫走的消息，皇宫里的那位没有亲自来查看过，倒是放出了不少人来寻找林亦舒的踪迹。
　　反观东厂的那位，自从前日从百香楼回来之后，便闭门在东厂里没哟再出现过，就连学堂里也没有再去过。
　　“母妃，你说那位帝师大人到底是如何？”凌凤翔半趴在淑妃的膝盖上，有以下没一下的拨弄着自己的发梢。
　　这些日子因为林亦舒的失踪，他学堂里的课停了好些日子，自己也被爷爷，母妃勒令不许出去疯玩，只能呆在家里。
　　正好，今日他回宫瞧母妃，便想打听打听那位的事情。
　　“翔儿怎么关心起别人了？”淑妃捏了一块精致的糕点，放到凌凤翔的嘴边，柔声的说着。
　　在她眼里，她的翔儿向来是不会去关注别人的，更别提担心一个人了。
　　“母妃。”凌凤翔咬了一口糕点，囫囵吞枣的吃了下去，含煳的说着。
　　“那位帝师大人看上去是个不错的人，孩儿很喜欢。”虽然他和那位帝师大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很是不愉快。
　　但之后的相处，他还是挺喜欢他的。
　　“翔儿想说什么？”淑妃倒了一杯茶水放到凌凤翔的手边，缓声道。
　　“母妃，我想······”凌凤翔顿住，看了一眼淑妃殿里的宫女们。
　　跟在淑妃身边多年的涟漪会意，招唿着一干宫女出了内殿。
　　待人都走后，凌凤翔才直起身子，一字一顿的说着。“母妃，咱们可不可以不要对帝师大人下手。”
　　他这些日子被锁在家里不许出去，不代表他不知道母妃和外公要做些什么。
　　“翔儿！”淑妃面色冷了下来。
　　“母妃，我······”
　　“此次他的失踪与我玉家无关。”淑妃打断凌凤翔要说的话。“但是日后就不一定了。你若是觉得下不去手，这些事情你看着便好。”
　　“母妃，我们可以选择不参与。”凌凤翔急道。
　　他也不是非要那个位置不可！
　　“现下已是容不得你不参与！”淑妃厉声道。“咱们玉家向来不争不抢，但是自古以来功高盖主，这一点从来不会有所改变，你的父皇早已对我们有所猜忌！”
　　“可父皇他···”凌凤翔想要在说些什么，却怎么也找不到话语来反驳。
　　他的父皇虽然偏爱他多一些，但这也只是基于他装傻的份上，这一点他是知晓的。
　　可他从来想过自己的父皇会猜忌自己，猜忌自己的外公一家。
　　“翔儿。”看着凌凤翔的面色，淑妃自知自己说的有些过了，放低了声音柔声的说着。“现在的情况不是我们想要做什么，而是被逼着去做什么。”
　　“你的外公曾经有给帝师府里递过拜帖，但是被拒绝了。眼下，苏家被削，白家独大，咱们玉家若是再不做一些自保的手段，怕是要被人害了。”
　　淑妃语重心长的跟凌凤翔说着玉家的处境。
　　后宫里的另外一处，凌凤煜正被关在银衣殿外，四下里的宫女太监跪成一片，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抬去看吃了闭门羹的帝王。
　　“陛下还是请回吧。”紧闭的门后传出一声清清冷冷的声音，听不出任何的情绪来。
　　但是吃了闭门羹的凌凤煜闻言却是翘了翘嘴角。
　　他的阿银在生气。
　　“你们都下去吧。”凌凤煜遣退宫女太监，一个人面带笑意的抬手敲着紧闭的房门。
　　“阿银，这也不能都怪我，他们两人之间的事情我能做的都做了。”
　　向来在外人眼里威严的帝王，此刻语气里充满了委屈。
　　门里面的人没有给这位帝王任何的话语，凌凤煜只能在门外絮絮叨叨的说着自己是多么的委屈。
　　他在外面说了多久，门里面的人就被他骚扰了多久。
　　最后，终于是忍不住了，紧闭的房门被打开，从里面泼出一盆冷水来，凌凤煜带着笑意的脸触不及防的被泼了一脸的水！
　　幸好此时这银衣殿里所有的宫女太监都被遣退，否则这后宫里立马就会传开凌凤煜被后宫的妃子当头泼了冷水！
　　“咳咳······”凌凤煜费力的把嘴里的水吐出来，一脸伤心的瞧着门边端着水盆的女子。“阿银，我是真的······唉，别关门。”
　　凌凤煜拖着湿了大半的身子挤进屋子里，无视一脸冷漠的女子，自顾自的寻了一干净的帕子在自己的脸上抹了抹。
　　抹完之后，他便跟个赖皮一样抱住了女子的腿。
　　“松开！”清冷的声音有了波动。
　　看着挂在自己腿上的一国之主，秦子银嘴角抽了抽。
　　“不放，好不容易把你从冷宫里弄出来，我才不要放开！”凌凤煜就是不撒手。
　　他等了她六年，好不容易等到她愿意和他说话，他怎么可以就这么放开。
　　“当年若不是你，我会自请入冷宫吗？”秦子银掰不开挂在腿上的凌凤煜，索性也不再管他。
　　当年的那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情，让他们这些人都受到了伤害。
　　“阿银，当年的事情我只能那么做。”凌凤煜抬眸，满目的伤痕。“当年我若是不那么做，那两个孩子便不可能活下来。你也是知道阿舒的身子是有多么的特殊！”
　　六年前的那件事，改变了许多人的生命轨迹。
　　尤其是年纪尚小的林亦舒。
　　那时候凌凤国刚刚建国没有多久，林褚帝师还没有去世。
　　那时候的林亦舒可谓是生活在幸福的家庭里。
　　那时候的他不仅长的十分惹人喜爱，就连性格都是十分的讨喜。
　　也就是这么一点，长期在战场上的厮杀的秦子瑜才会常常的黏煳在林亦舒的身边。
　　而林褚夫妇也不介意秦子瑜满身的戾气，同意秦子瑜常常的来帝师府与小小的林亦舒一起玩耍。


第六十六章六年前（1）
　　那时候的林亦舒对这个不爱笑的哥哥十分的好奇。
　　小小的他常常的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来逗这位不爱笑的哥哥。
　　那一日，天气尚为晴朗，林帝师夫妇两人又要事出去，便将小林亦舒交于秦子瑜带两天。
　　这一日，小林亦舒刚刚将秦子瑜教给他的一些拳脚功夫学会，便一个人去捉了一只漂亮的狐狸来。
　　“哥哥，你看我，看我。”小小的林亦舒费力的将手里的东西提到坐在凉亭里的秦子瑜的身边，大大的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秦子瑜。
　　“是什么。”秦子瑜伸手接过小林亦舒手里沉重的笼子，眉眼间尽是温柔。
　　“哥哥，哥哥，你把眼睛闭上。”小林亦舒伸出手覆盖上秦子瑜的眼，未褪去稚气的嗓音软软的。
　　秦子瑜顺势闭上眼眸，应声道。“好。”
　　“不要偷看哦。”小林亦舒一边将自己的手从秦子瑜的脸上拿开，一边软软的说着。
　　秦子瑜闭着眸子，缓缓的勾了唇角，不动声色的听着小林亦舒细碎的动作声音。
　　覆盖在笼子上的白布被拉开，显现出笼子里的那条通体雪白的短耳狐狸。
　　在白布覆盖下已久，此时炸然的接触到明光，小狐狸吱吱的发出声音来。
　　“嘘······”小林亦舒赶忙用手示意不要出声，待安抚完小狐狸之后，小林亦舒偷偷的转头瞧了瞧秦子瑜，见他没有动静，轻轻的唿出一口气。
　　小林亦舒解开笼子上的锁，轻手轻脚的将小狐狸抱了出来，他的小手还覆盖在小狐狸的嘴边，就怕小狐狸出声。
　　将小狐狸放到自己的胸前，这样的高度足以睁开眼睛的秦子瑜一眼就看到这只雪白的狐狸。
　　“哥哥，睁眼睁眼。”
　　秦子瑜应声睁开自己的眸子，入目便是四颗葡萄般的眸子，触不及防的被萌到一脸。
　　“你捉的？”秦子瑜拉过小林亦舒，将他抱在自己的怀里，顺带着护着他的一双手臂。
　　“嗯嗯。”小林亦舒重重的点了点两下头，微扬起自己的脑袋，邀功似的对着秦子瑜说道。“我用哥哥昨日教我的方法去后山捉的。”
　　怀里的小人儿精致的脸上每一处都在显现着，快夸我，快夸我。
　　秦子瑜冷不丁的笑出声来。“阿舒真厉害。”
　　修长的手指拂过小狐狸雪白的毛发，秦子瑜黑眸里闪过几分凉意。
　　他的府邸虽说有一处后山，但里面的怎么也不会有这般毛色纯正的狐狸······
　　“阿舒这是在后山何处觅得？”秦子瑜敛眸问道。
　　小林亦舒正在为秦子瑜笑了这一件事高兴，听到这一句话，没有什么想的就告知自己在何处觅得的小狐狸。
　　“在后山一处山洞处，原本是追着一只兔子去的，看到这只小狐狸在山洞里，我就把它带回来了。”
　　小林亦舒怀里的小狐狸原本正被林亦舒抚摸的正舒服，不知为何突然的从林亦舒的怀里蹿了出去，奔着一个方向快速的跑去。
　　“小狐狸！”小林亦舒惊唿一声，想要去追小狐狸，却是被秦子瑜拦在怀里。他着急的回头道。“哥哥，狐狸！”
　　“阿飒，去追！”秦子瑜没有放开林亦舒，只是吩咐着自己身边的暗卫去追。
　　怀里的小林亦舒大眼睛里满是委屈，秦子瑜柔声的向他解释着。“我府邸后山里养不出这么有灵性的小狐狸。”
　　“哥哥是说小狐狸是被别人养的？”小林亦舒撇了撇嘴，缓过来心情，瞅着秦子瑜说着。
　　他明白了秦子瑜说的，这种小动物，没被人养过还好说，但若是被人养着的，还被他给带回府邸，那便是有问题了。
　　“嗯。”揉了揉林亦舒的头，秦子瑜轻声的道。“等阿飒回来再说。”
　　小林亦舒点了点头，没有再要追出去的意思，就这么坐在秦子瑜的怀里等着阿飒回来。
　　没有多久，追着小狐狸出去的阿飒就回来了。
　　不过，并不是他一个人回来的，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位穿着白色衣衫的男子，男子的怀里抱着那只从林亦舒怀里跑出去的那只小狐狸。
　　“主子，属下追过去便见到这位公子抱着小狐狸。”阿飒简单的说了自己所见。
　　秦子瑜皱了皱眉头，沉下眸子瞧着阿飒身后的白衣人。
　　白衣人面露笑容，满怀歉意的说着。“冒昧打扰，今日我带着小狐狸上山，一不小心让它跑了出去，还请两位不要介意它的不懂事。”
　　白衣人见着阿飒追着自己的小狐狸，便以为自己的小狐狸干了坏事惹到了秦子瑜和林亦舒。
　　“这只小狐狸是你养的吗？”小林亦舒瞅着面前的白衣男子，小脸上满是喜意。
　　“是在下养的。”白衣人回道。
　　“难怪，有你这般温柔的主人，小狐狸自是养的极好。”小林亦舒不吝啬对白衣人的夸赞，一双大眼睛直勾勾的瞧着白衣人。
　　“小公子过誉了。”白衣人笑着道，温柔的眼眸掠过林亦舒看了一眼他身后的秦子瑜，眼底划过几丝不明的情绪。
　　小林亦舒对于这么温柔的白衣人没有丝毫的抵抗力，正要开口在说些什么，就被身后一直默不作声的秦子瑜抢了话。
　　“我府邸的后山不轻易放人上去，不知这位公子是如何进的后山。”秦子瑜冷眸扫过阿飒，对上白衣人温柔的眸子，沉声道。
　　闻言，小林亦舒眸子里也带了疑惑的看着白衣人，这些日子他去后山都是得到秦子瑜的允许才去的，并且都是带着府里的侍卫去的。
　　这白衣人是如何进去的？
　　白衣人平静的接收两道视线，淡淡的叙述着自己为何会在后山上。
　　“我是一名医者，前些日子为寻一味特殊的药草找遍了多座山都没有寻到，今日得知这处有一处山里药草极多，还都是稀有的，便起了来寻的心思。”白衣人语气清淡，言语间没有一丝闯入他人领域的慌张。“不曾想是公子府邸，多有打扰，还请见谅。”
　　白衣人所说没有提及半分自己是如何进的后山，秦子瑜寒眸愈发的深邃。
　　“所寻是何药草，若是我府里有的，便当做是你的狐狸陪阿舒的谢礼。”秦子瑜垂眸，瞧着怀里小林亦舒精致的脸庞。
　　“你的小狐狸是被我抓来的，帮你寻一味药草不算什么。”小林亦舒这才找到话，一双眸子忍不住的瞅着白衣人怀里的小狐狸。
　　雪白雪白的小狐狸也睁着自己滴熘熘的黑眸瞅着林亦舒，似乎对于这位抓了他的人很感兴趣。
　　“那在下便谢过两位公子。”白衣人浅笑着将自己要寻的药草报给秦子瑜和林亦舒。
　　秦子瑜思索一番，便命人去库房里将这一味药草寻来给了这位白衣人。
　　“多谢两位公子，在下还要去制药，便在此告别。”白衣人拿到自己所要的草药，将之存放在随身携带的药囊里，对着秦子瑜和林亦舒告别。
　　“阿飒，送这位公子出府。”秦子瑜对着阿飒吩咐着。
　　阿飒垂着头，领命。
　　白衣人对着小林亦舒温柔的笑了笑，便抱着怀里的小狐狸跟着阿飒出府去了。
　　“阿舒觉得此人如何？”秦子瑜将林亦舒看向白衣人的脸掰向自己这一侧，低声问道。
　　“唔。”小林亦舒想了一会儿道。“身为医者，温柔平淡。是个极好的。”
　　极好的！
　　那只小狐狸跟着他不会有什么问题。小林亦舒说完还不忘点了点自己的头，极其肯定自己的话。
　　“是吗？那阿舒觉得我如何？”秦子瑜眼眸深邃，嗓音低沉。
　　“哥哥也是极好的。”小林亦舒想也没想，直接回答着。
　　“那和那位白衣公子相比，阿舒更喜欢谁？”
　　“自是哥哥。”小林亦舒没有察觉出秦子瑜话语里的吃味，用着稚嫩的声音道。“那位白衣公子过于平淡，有一种别人无法触碰的感觉。而哥哥虽然长长冷着脸，待人却不似那位白衣人那样，哥哥可是······”
　　小林亦舒找不到话来说，便直接来了一句。“反正阿舒极其喜欢哥哥。”
　　“有多喜欢？”秦子瑜唇角扬起一个弧度。
　　“就是，就是······这么喜欢啊。”小林亦舒用手比划着，比划着变化着就直接用手抱住秦子瑜的脖颈，靠在秦子瑜的耳朵边，羞涩的说着。
　　“阿舒喜欢哥哥，想每日都见到哥哥。”
　　稚嫩的嗓音从耳边传来，略带温热的唿吸气息触碰在耳边的肌肤上，连带着怀里人身上淡淡的奶香味一起，撩着秦子瑜的心魄。
　　秦子瑜黑色的眸子里满是笑意，伸手环住小林亦舒的身子，用着低沉的声音回应着小林亦舒。
　　“我也是极其的喜欢阿舒，也想每日带阿舒一起玩。”
　　一处凉亭，一处石桌。
　　亭子内，两个人，一大一小，互相诉说着对彼此的喜欢。
　　小林亦舒得到回话，激动地搂紧秦子瑜的脖颈，顺带着将自己的脸埋在秦子瑜脖颈处的衣衫里，闷闷的在那里偷笑。
作者闲话：　　明日大头~


第六十七章六年前（2）
　　今日的夜色不知为何格外的深沉。
　　整片夜空也只能见到稀稀疏疏的几颗星星，小林亦舒同秦子瑜一道用完晚饭之后便有些困倦。
　　秦子瑜便抱着昏昏欲睡的小林亦舒回了房间，着人提来热水，亲自给小林亦舒洗漱干净，哄睡好之后才转身去隔壁的书房里办公。
　　阿飒在送完白衣人之后便没有再露面，秦子瑜也没有再唤他，而是唤来凌一守候在小林亦舒的房间处。
　　深沉的夜色下，唯有这一处有着明黄的亮光。
　　昏黄的灯光下，秦子瑜修长的手指握着一只玉石做成的毛笔，从手边的砚台里细细的蘸取一点浓墨。
　　他面前的书桌上平铺着一张诺大的宣纸，宣纸上已经显露一个人的身形特征。
　　白的纸，黑的墨，秦子瑜手腕翻转，玉石做成的毛笔在宣纸上缓缓的勾勒着。
　　那宣纸上原本初显形态的人物此刻在他的笔墨下逐渐变得灵动起来，最后一笔完成收手的时候，秦子瑜深邃的眸里偷偷的闪过几丝笑意。
　　明黄的灯光下，宣纸上的人物栩栩如生。
　　原来，他画的是白日里小林亦舒抱着那只雪白的狐狸的场景。
　　还是孩童的身子，小林亦舒的脸颊上明显的有着肉肉的感觉。他怀里的小狐狸和他如出一辙，圆滚滚的身子缩在小林亦舒的怀里，衬的抱着他的小林亦舒愈发的显现萌态。
　　“轰隆！”一声惊雷骤然响在秦子瑜的府邸。
　　与此同时，隔壁小林亦舒待着的房间里传来一声异响，在这轰然的雷声里被悄无声息的掩盖。
　　一声惊雷而过，秦子瑜凝眸，放下手里的毛笔，静静的看着宣纸里的小林亦舒。
　　没过多久，又一声惊雷而来，秦子瑜刹那间转眸看向书房的门口。
　　没有人？秦子瑜拧了眉心，他记得阿舒是怕雷声的。
　　隔壁的房间里没有传来声音，就连凌一都没有任何的异动，秦子瑜迅速的出了书房，转向卧室。
　　他刚刚出了书房的门，就瞧见夜色里有一道身影急速的远去，而那本该紧闭的房门此时此刻却是大敞着，房门口处凌一正昏迷在那里。
　　秦子瑜迅速追着那道身影而去。
　　他认出了那道身影就是他的侍卫阿飒，而阿飒的怀里便是昏睡的小林亦舒。
　　秦子瑜的速度很快，紧跟再阿飒的身后，眼看着就要追上的时候，阿飒一个闪身消失在秦子瑜府邸的后山处。
　　深沉的夜色里，一声声的惊雷打在夜空，惊醒许许多多的浅眠人。
　　秦子瑜在后山处站定，寒眸冷冽，寸寸扫视着这后山。
　　今日的后山不似平常，原本一到夜里便会有阵阵山雾的山此时此刻异常的清明。
　　不知是天气深沉还是阵阵惊雷的原因，整座山林里听不见一丝声音。
　　秦子瑜在山林里的一处隐秘的草丛里寻到一丝踪迹，青色的液体和草木的颜色混成一体，极难发现，若不是因着空气的沉闷，烦躁，秦子瑜也不会闻到这带着丝丝刺鼻异味的液体。
　　在北方！
　　泼墨般的夜色里，一道暗红色的身影急速的掠过，山林上方惊雷声渐小，豆大的雨珠从山林上方掉落，砸在青葱的草木上，洗去那青色的液体。
　　秦子瑜在青色的液体消失之前赶到一处看起来十分不起眼的山洞处，这里便是白日里小林亦舒所说遇到小狐狸的地方。
　　“人我给你带来了，何时才能放了我弟弟。”阿飒单手抱着昏睡的林亦舒，对着山洞深处的一抹白色的人影道。
　　“你觉得，你还走的了吗？”白衣人怀抱着小狐狸，意味不明的看着阿飒的身后。
　　阿飒面色突的暗沉下来，他也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阿飒挟着林亦舒的那支手臂在细微的颤抖着，他没有回头去看身后的人，而是看了一眼白衣人身后的一处石壁，那里有着一件小孩的衣裳，是属于他弟弟的衣裳。
　　他在心里默默的道了一声对不起，迅速的将昏睡的林亦舒扔向前面的白衣人怀里，转身和身后的人对峙。
　　白衣人接过小林亦舒，贪恋一般的扫过小林亦舒的精致的脸颊，转身消失在那处石壁里。
　　白衣人怀里的小狐狸在他怀里不安分的扭动着，小狐狸那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怀里的林亦舒，恨不得直接扑上去。
　　“安分点，待会有你的好处。”白衣人温柔的抚过小狐狸不停躁动的身子，眼里笑意愈发的明显。
　　走过石壁后的一处水桥，白衣人抱着小狐狸和小林亦舒来到一处诺大的石头制成的圆形场地上。
　　他轻轻的将小林亦舒放到这块石头的正中央，并且将小狐狸放到小林亦舒的左手腕处。
　　小狐狸一接触到小林亦舒手腕处的肌肤，整个身子像是触碰到什么机关一样，激动地吱吱的发出声音。
　　白衣人从自己的衣衫上扯下百日用来装草药的药囊，从里面拿出一个暗红色的小格子，仔细的放到小狐狸的鼻翼下。
　　小狐狸亮晶晶的眸子瞬间充满了惊恐，雪白的身子瑟瑟发抖。
　　白衣人满意的将暗红色的小格子从小狐狸的鼻翼下拿回，并在小狐狸充斥着恐惧的目光下打开暗红的小格子。
　　小狐狸“吱吱”的惊叫几声，迅速的远离昏睡的林亦舒身边，此时此刻的小狐狸一点儿也没有刚才的激动。
　　“别怕，乖，过来。”白衣人温柔的唤着小狐狸，清冷的嗓音里满是威胁的意思，小狐狸瑟缩着身子来到白衣人的身边。
　　“真乖。”白衣人将手里的暗红色小格子放到小狐狸的嘴边。“乖，张开嘴巴。”
　　充满迷惑性的声音响在小狐狸的耳朵里，小狐狸怪怪的额张开嘴巴，任由暗红色小格里的东西钻进自己的嘴里。
　　小格里的东西进入小狐狸嘴里的刹那间，小狐狸便转向平躺在地上的小林亦舒的方向，迅速的埋头将小林亦舒胸口处的衣衫撕扯开，待触碰到肌肤的那一刻，小狐狸勐地张嘴咬了下去。
　　“咻！”
　　短刀破空而来的声音很是明显，白衣人衣袖轻转，手里边多出一把骨制的扇子，骨制的扇子被白衣人反手撑开，将那把短刀夹在扇骨里。
　　“别来无恙啊，我的将军！”白衣人抽出骨扇里的短刀，斜睨了一眼站在水桥另一头的秦子瑜，漫不经心的把玩着。
　　“你没死？！”秦子瑜看着水桥对面白衣人的面容，面容上隐隐的有几分震惊。
　　本该在多年前死去的人，此时此刻竟然活生生的站在他的面前，虽然他换了一张脸，但是敢这样称唿他的也就只有那个人！
　　“怎么，很失望？”白衣人的身子遮挡着身后趴在林亦舒胸口上的小狐狸，一双狭长的眼睛细细的盯着秦子瑜脸上的情绪波动。
　　秦子瑜敛去眸里的震惊，飞身从水桥的那头来到圆形的石块上，长剑搭上白衣人的喉管。
　　白衣人微微侧身避开，露出身后的场景，秦子瑜视线扫过，长剑迅速转了方向，刺向那只小狐狸！
　　“你做了什么！”
　　小狐狸满嘴的鲜血，一双眸子里充满了鲜红的颜色，在躲避秦子瑜的长剑时，嘴里的鲜血还在不停的滴落。
　　平躺在地上的小林亦舒胸口处的衣衫被撕碎，心脏的正中处有一深深的牙印，牙印的四周满是鲜血！
　　“我没做什么，只不过见他的身子很是特殊，便给他的身子里弄了一个小东西。”白衣人走上水桥，小狐狸也被他抱在了怀里。
　　温柔尽显的脸上笑意十分违和。“就像当年我给你身子里的那个小东西一样。”
　　白衣人退到水桥的后方，手里的骨质扇扫过水桥上的圆柱，本来就偏低的水桥瞬间研磨在水里。
　　“好好珍惜此刻吧。”
　　秦子瑜手里的长剑掉落在地，他知道阿舒心口处的是什么！
　　当年他就是这样被种上的血蛊！
　　石块在缓慢的变化着，小林亦舒平躺着的地方渐渐的身高。
　　小林亦舒精致的脸庞上渐渐的爬上红色的经络，原本昏睡中的人也渐渐的苏醒过来！
　　“哥哥？”
　　小林亦舒疑惑的转眸，他发现他的身子动不了了，只有两只眼睛可以转动，他感受到自己心口处传来的疼痛，小小的痛唿出声。
　　“阿舒。”秦子瑜半蹲在林亦舒的身边，低头看着他。
　　他的眼底爬满了红色的血液，脑海里此时此刻全都是小林亦舒的一颦一笑。
　　他不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唯一所能感受到的就是自己心口处快要爆出来的不快。
　　他的手缓慢的覆上小林亦舒的身子，覆上那一块满是鲜血的心口。
　　石块在急速的变化着，小林亦舒黝黑的眸色也在急速的变化着，在他眼睛里显现出来的是眸低充斥着红色的秦子瑜！
　　“哥······哥······”
　　小林亦舒细碎的声音被堵住，身上的衣衫在刹那间消失不见······
　　圆形的石块中央，一处凸起的部位，足以容纳两个人的身体，当水桥再一次从水底显现出来的时候，石快的中央上满是鲜血······


第六十八章小狐狸再次出现
　　翌日。
　　当秦子瑜满身是血的将小林亦舒抱回自己的府邸的时候，府邸里没有一个人知晓他们发生了什么事情。
　　满身是血的秦子瑜没有让任何一位丫鬟小厮来帮忙，他先是将小林亦舒的身子从头到尾，从里到外的全部清理干净之后才开始清理自己身上的血迹以及伤痕。
　　在这一切都做完之后，他抱着被他点了睡穴的小林亦舒出了府邸，去了帝都城外的竹林山庄。
　　竹林山庄内，秦子瑜对着无忧说明了自己的来意，无忧本是拒绝的，但当秦子瑜说出他自己身上也有同心血蛊的时候，无忧的脸色变的难看起来。
　　没有他法，无忧只能够听从秦子瑜的话，将忘忧草给小林亦舒服下。
　　秦子瑜抱着服下忘忧草的小林亦舒回到自己的府邸，侍卫凌一在秦子瑜的房门前候着。
　　秦子瑜没有对凌一做任何的处罚，只是将怀里的小林亦舒放在床上之后，对着凌一吩咐了一句去寻林帝师夫妇。
　　凌一内心本就因为没有保护好小林亦舒而愧疚，此刻也没有细想这里面的缘由，领命之后迅速的骑着快马出了帝都城，去寻林帝师夫妇两人。
　　待到夜色正浓，林帝师夫妇才赶回帝都城。
　　林帝师夫妇两人着急的进入秦子瑜的府邸，凌一寻到他们的时候，便将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们二人，两人都心牵小林亦舒的安危，便快马加鞭的赶回。
　　凌一带着两人来到秦子瑜的书房后便独自退了出去，掩好门之后便在书房远处站定，以防外人来打扰。
　　书房内，林帝师夫妇听着秦子瑜的坦白脸色愈发的凝重，两人虽然没有对秦子瑜说什么，但是态度上还是出现了变化。
　　林帝师夫妇听完后便带着昏睡中的小林亦舒回了帝师府。
　　回了帝师府以后，林帝师便吩咐管家林憷关闭帝师府的大门，并且吩咐任何人上门来拜访都不见。
　　林夫人抱着小林亦舒回了房间之后，当即命人取了热水来，将小林亦舒放到浴桶里，仔仔细细的检查着他的身体。
　　而林褚则是唤来管家，让林憷多注意外面的事情，一旦发现有任何关于帝师府和秦子瑜的事情定要压下来。
　　林憷听完吩咐之后，眉心拧紧，他很久都没再见过帝师大人这般的面色凝重。如今这般必定是小公子出了什么事情。
　　对于小林亦舒，林憷喜欢的紧，他本是孤儿，幸得林帝师提拔，这才能够获得这般体面，自然而然的便对这位小公子心生敬重。
　　而小林亦舒打小便生的好看，这些年待他更是长辈一般的敬重，他哪有不喜他的道理。
　　担忧的情绪涌上来，林憷应下后便吩咐府里的暗卫以及一些可靠的小厮丫鬟们多多留意帝都城内的消息，一旦发现事关帝师府的事情必要阻止！
　　虽然林憷反应的过快，但是还是有些风声传入了各大世家，第二日，便有许多针对帝师府的人大肆的宣传这件事。
　　林夫人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一时间没有缓过来，当场昏厥过去。
　　而林褚为了不必要的麻烦，直接封了帝师府，严禁府里的下人们在府里嚼舌根。小林亦舒便在这样的层层防护下，在醒来后没有被言语伤害到一分一毫。
　　而秦子瑜在第二日风声传出来的那一刻便进宫面见皇上凌凤煜，他将所有的过错都揽在自己的身上，并且告诉凌凤煜他是个不能人道的人，定是做不出那种事情来的。
　　凌凤煜沉默片刻后唤来宫里的御医来给秦子瑜检查身体，最后的结果果然是他所说的那样。
　　凌凤煜在召见御医的时候并没有屏退左右，所以，很快帝都城里便传出秦子瑜是个不能人道的信息。
　　而秦子瑜为了让这信息更加的真实，直接向皇帝请求去做东厂的都督，替凌凤煜离开帝都，去凌凤国的其他城解决事情。
　　帝都城内关于帝师府的小公子和秦子瑜的谣言最终在秦子瑜自请离去而被打散，其后，凌凤煜的宠妃秦子银被打入冷宫，苏家之女被封为后，白家之女为贵妃的消息直接冲散掉这不堪的留言。
　　时至今日，已经有六年之久，帝都城内的百姓早已记不清那时的事情。
　　可秦子瑜却是忘不了，忘不了在那石壁之后的事情，忘不了那时候小林亦舒满身鲜血的模样，忘不了自己所做的······
　　秦子瑜从百香楼回来之后，就独自一人在书房里待了两天。
　　这两天，他一直在回想着这些年发生的种种事情，六年前的那一桩事情或许是一场意外，可六年后的今朝，他却还是陷入了被动的局面。
　　从他回帝都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踏入了别人准备好的局面。
　　本来他只是觉得有些蹊跷，没有找到什么实在是可疑的部分，直到那一日林亦舒称病他去看望的时候，他在林亦舒的书桌上不小心触碰到的那帝师府专门用来通信用的小竹筒。
　　当时回到东厂的时候他便让人多留意帝师府的信鸽，没想到让他截住了帝师府送往皇宫的通信。
　　他特意的看了一眼信鸽腿上的竹筒，那竹筒与那日在帝师府看到的有些不一样，但是上面特有的帝师府标志还是在的。
　　当他查看过上面的消息的时候，便心下生出几分警惕。
　　他不动声色的将信纸塞回了竹筒，再放了信鸽回帝师府之后，他便细细的回想着自己从回帝都到如今的场景。
　　他的每一步都被林亦舒算的分毫不差，秦子瑜当真是不知该拿他怎么办。
　　昔日的需要依赖他的孩童，如今却是能够独挡一面，甚至敢把他给算计在内，虽然这样的算计对他没有一点的伤害。
　　秦子瑜抚着宣纸上栩栩如生的人儿，寒星般的眸子定了定，他不允许他这么做，决不允许！
　　新任帝师林亦舒消失的第三天，宫里便出了事。
　　出事的是刚刚从冷宫里出来的秦子银，那位六年前宠冠后宫的女人！
　　而这一次，所有人都在感叹秦子银命不好的时候，秦子瑜带着医仙无忧去见了凌凤煜，不但治好了秦子银，还道出了这后宫里有人用蛊！
　　凌凤煜当即下令彻查后宫，势必要寻出那个下蛊的人。
　　一时间，后宫人心惶惶。
　　秦子瑜达到自己的目的，便带着无忧回了东厂。
　　回到东厂的第一时间，秦子瑜便命凌一去寻一只通体雪白的短耳狐狸来。
　　无忧见着这只狐狸本能的瑟缩了一下，待瞧清只是普通的狐狸之后，拧着眉心道。“你是想假扮那人？”
　　“是，他消失这么长时间，也该出来了。”秦子瑜摸着小狐狸身上的毛，目光格外的阴郁。
　　皇宫里秦子银是真的中了蛊，并非是他所捏造的，而下蛊的手法却是和当年如出一辙。
　　“他没死？！”无忧惊诧，当年秦子瑜在自请入东厂之后，出了帝都便到处追杀白尘，白尘当时也是被秦子瑜弄得半死不活的。
　　当时他们收到的消息就是白尘已经死去，没想到他还没死！
　　“那时候我也以为他死了，但前些日子去看了他的埋骨之地，里面是空的，什么都没有！”当时看到里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的时候，他是害怕的。
　　“那你想如何做？”无忧无声的叹息，那个人没死就一定会再出大事。
　　手里的小狐狸不太听话，秦子瑜住着小狐狸的手用了力气，小狐狸感受到自己脖颈处的威胁，害怕的不再动弹。
　　“假扮他弄出一些事情让他自己现身。”看着手里变乖的小狐狸，秦子瑜满意的抚摸着它的身体。
　　无忧盯着小狐狸看了看，便从自己的房间里寻了一些自己养的蛊虫来，一一的跟着秦子瑜说着每一种蛊虫的用处。
　　当天晚上，秦子瑜便带着小狐狸行走在帝都的夜色里。
　　隔天，苏家，白家，玉家便相继传出有人中蛊的事情，并且这三家都说看见了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从府里跑过。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很快便传入了帝师府里。
　　帝师府里每日前去采买食材的几位下人聚在一块七嘴八舌的讲着今日的听闻，不一会儿整个帝师府里的下人便都知道了这件事。
　　看守后门的民生每日里都会这么把府里或者府外的一些有趣的事情讲给不能说话，不与旁人交谈的哑伯听，今日他如同往常一样，听别人说了这么一件奇怪的事情之后，他便给自己的府父亲哑伯说了一说。
　　下人用的小桌子上是几道还算可以的菜品，民生从菜里夹了一块肉放到哑伯的碗里，道。“父亲这些日子莫要出府，别碰到那只可怕的狐狸。”
　　从下人嘴里过了几遍的谣传，便有些出入，民生所听到的便是那只通体雪白的狐狸喜欢吃人。
　　哑伯夹菜的筷子顿了顿，啊啊几声表示自己知道了，让民生放心。
　　得到自己父亲的保证，民生便放心了，陪哑伯用完饭之后，他便去干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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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林亦舒的担心
　　哑伯的身子原本是佝偻着的，在民生走后，哑伯长期佝偻的后背此刻在缓慢的变化着。
　　他的身体在抽条，充满岁月的面容忽的从哑伯的脸上碎成一块一块掉落在地面上。
　　明亮的阳光从门外穿透进来，细碎的照射到哑伯的脸上。
　　宛若新生的面上，眸若星辰，眉如叶柳，以及那不点而艳的薄唇。
　　虽说哑伯这身衣服不搭他这面容，但不管衣衫如何，见到这新生的面孔，任何人都会赞叹一句：好一位翩翩如玉的公子。
　　“你什么时候放我回去。”百香楼绿衣的房间里，林亦舒靠在有阳光的那一处软塌上，掩了掩自己身上的衣衫，对着正往这边走过来的绿衣道。
　　自从那日秦子瑜来过之后，他便没有在离开过这里，吃的喝的用的全部都是依靠绿衣。
　　不过这些日子里他倒是和那位常粘着绿衣的青衣成了好友。
　　今日里，青衣又为他带来了外面的消息，说是那位再一次的现世。对于那个人的出现，他是担心的，担心那个人会对他再做出什么事情来！
　　他不想让他再一次的出事！
　　“什么时候可以放我回去。”林亦舒对着走到面前的绿衣再一次的重复这一句话。
　　“怎么，是我这里不好？”绿衣撩开衣摆坐到林亦舒的身边，手指轻抚着林亦舒的脸颊，音色低沉。“还是你很担心那位？”
　　林亦舒微敛眼帘，抬手移开放在脸颊上的手指，平静的回答着。“我已消失数日，再不回府，怕是皇帝要起疑心。”
　　“是吗？”绿衣轻佻唇角，似笑非笑的看着林亦舒的微暗的眼眸。“那即便东厂的那位受了伤你也不但心？”
　　“受伤？！”林亦舒微暗的眼眸瞬间慌乱起来，双手微促的抓着绿衣的衣摆。“可严重？”
　　“怎么？小美人这是担心了？”绿衣眼眸低垂，带着凉意的目光扫过林亦舒放在自己衣摆上的手。
　　林亦舒轻拽绿衣衣摆的手动了动。“是不是只要我承认你就会放我走？”
　　绿衣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林亦舒的目光里寒意更深。
　　“绿衣，你早知晓我与他之间的事情，又何必这般？”林亦舒抬眸看向绿衣的眼，有些无力的说着。“我曾对你说过，一个人的心是完整的，是分不得的。你也知晓我的性子，认定他便不会再装下其他人的。”
　　“一点你都分不得吗？”绿衣哑声道。
　　“你要的那种我半点都分不得。绿衣，你不要因为我而忽视你身边的人。”林亦舒不想再这么纠缠下去，想要将事情解决掉。
　　这些日子，时常过来的那位青衣看着绿衣的目光他是看在眼里的，而绿衣在对那位的时候，不经意间表露出来的情绪也是不常有的。
　　只是这些事情他自己从来没有在意过。
　　“我要的只是你！”绿衣唰的一下从软榻上站起来，充满寒意的目光掠过精美的屏风。“正如你所说，一颗完整的心装不下多余的人！”
　　屏风后，青衣一双眸子黯淡无比，他的心此时此刻破碎无比。
　　曾经所有的欢喜，所有的期待，都在这亲耳听见这一句话的时候消失殆尽。
　　他知道凭借着绿衣的功夫，是可以知晓他在这屏风后的，他的那句话便是说给他听得。
　　装不下多余的人！
　　他是多余的人，呵呵，他是多余的人。
　　房间内，绿衣回过头来看着软榻上略显生气的林亦舒，似是妥协又似是挑衅。“我可以放你走，但我有一个条件，你答应了我就放你走。”
　　“什么条件。”林亦舒问道。
　　只要能够让他出了这里，不管什么条件他都可以答应。
　　绿衣倾身附在林亦舒的耳边小声的说了几句话。
　　林亦舒听完有些愣住，侧眸看了几眼身侧的绿衣，舒缓几口气之后道。“好。”
　　午后的阳光总是那么的明亮温暖，百香楼前一辆不太起眼的马车内，林亦舒挑了车帘，对着正在安抚马儿的车夫道。“去东厂。”
　　车夫哎了一声，赶紧的将马车绳子理好，迅速的上了马车沿，驾驶着马车向着东厂而去。
　　这辆马车和车夫都是绿衣安排的，不然车夫在听到东厂这两个字的时候，怕是会抗拒的。
　　林亦舒不舒服的动了动自己的身子，他在黑山山洞里被那怪人所做的事情伤到了身体，连带着体内的同心血蛊蛊虫也伤到了，这些日子一直在调养。
　　绿衣并没有对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每日里绿衣都会按时的给他把脉，给他熬药用来恢复身体和压制体内的蛊虫。
　　调养了几日，他的身子恢复了些许，而体内的蛊虫也被压制了许多，现在已经不怎么收到秦子瑜那边蛊虫的影响，以至于他的受伤他都感受不到了。
　　林亦舒抚摸着胸口处的跳动，眸里染上几分伤感。
　　这是他和他之间的羁绊，但他却不得不把这个羁绊去除。
　　车夫在东厂不远处停下，敲了敲马车壁告知林亦舒已经到了，便下了马车去后头拿了凳子放在马车沿下，静候林亦舒挑帘。
　　林亦舒下了马车，单独给了车夫一点银两便踱步走向东厂的一侧小门处敲了敲。
　　几声敲门声落，小门应声而开，从里面出来一位青年人，青年人看了看林亦舒的穿着道。“这位公子是来错地方了？”
　　林亦舒这几日穿的衣裳都是绿衣给他拿来的，他原本是不愿穿的，但是绿衣给他的选择是要么不穿要么就穿这些。
　　所以他便穿了那些衣裳，只是今日走的急，一时忘了这茬。林亦舒在青年人的注目下羞红了耳朵，伸手从衣衫上扯下一枚通体剔透的玉佩递给青年人道。“麻烦将这玉交于你们的都督。”
　　青年人将玉佩拿在手里仔细的看了看，有些怀疑的看了看林亦舒道。“你现在这儿等着。”
　　说完青年人便关上了小门，拿着手里的玉佩去主院里禀报。
　　林亦舒理了理自己身上的衣衫，不自在的看了看四周，待看到没人的时候，心下松了几分。
　　“还好，没有人知道我是谁。”林亦舒小声的说着这句话。
　　没有多久，小门便再一次的被人打开，而这一次不再是那位青年人，而是跟随在秦子瑜身边的侍卫路风。
　　路风见到林亦舒的第一眼便愣住了，直到瞧清楚面容的时候，他才缓过来，低垂下头咽了咽口水轻声道。“帝师大人里面请。”
　　林亦舒有些尴尬的拢了拢衣衫，其实他是觉得自己穿的还算可以的，但是看到路风这表情，他便有些难为情。
　　幸好路风带着他去主院的路上特意的遣散了一路上的侍卫，而他自己也是垂着头在前头给他带路，没有抬眼看他半分。
　　“帝师大人，主子在里面等您，您进去吧。”路风在敞开的一处房门前站定，垂眸对着林亦舒道。
　　林亦舒点了点头，看了看敞开的房门。“厂公可还好？”
　　“主子······肩头受了伤，还请帝师大人待会替我家主子换药。”路风顿了顿，捡了重要的说着。
　　原来真的伤了。林亦舒眼里担忧更甚。“我知晓了。”
　　进入房内，林亦舒入目便是熟悉的摆放风格，一下子眼眶泛酸起来，他缓步走向那处诺大的屏风后头，看见正有些费力的扯着自己衣衫的秦子瑜。
　　难怪路风让他替他家主子换药，这伤一看便是新伤，恐怕他这是刚回东厂没有多久。
　　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和熟悉的唿吸声，秦子瑜扯着自己衣衫的手停了几秒，随后便继续清理着自己的伤口。
　　“不知帝师大人来我东厂有何要事。”秦子瑜清理干净最后一丝血迹，便将衣衫拉回，转身看向身后的人。
　　这一眼便看到林亦舒身上的衣衫，秦子瑜原本带着冷意的眸子变成惊愣。
　　林亦舒身上的衣衫是绿衣喜爱的浅绿色衣衫，不同他以往所穿的中规中矩的衣衫，这件衣衫上细碎的带子十分的多，从袖口到衣领到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可以见到细碎的飘带。
　　不仅如此，这件衣衫的腰际是镂空的设计，从侧面可以清晰的见到穿着件衣衫的人的肌肤，还有领口处的设计，林亦舒本就白皙的脖颈在这细碎的带子捆绑下更加的禁欲，秦子瑜看着林亦舒脖颈处的肌肤，眸色渐渐变得深沉起来。
　　“我此次来是因为今日帝都城里所发生的······唔！”
　　林亦舒所有的话语都被堵在喉咙间，身体骤然的旋转使得他的双眸有些晕散，手指间自然的顺势抓住面前人胸膛处的衣衫。
　　“咣当！”一声，摆放在桌子上的几瓶治疗外伤的药被突如其来的身体扫在地上，林亦舒的后背被抵压在桌子上。
　　秦子瑜揽在林亦舒腰间的手用了力气，将人紧紧地扣在怀里。
　　“唔。”林亦舒缓过来之后有些吃力的昂起头，得了一些喘气的空隙，可惜没有片刻就再一次的被追寻而来的秦子瑜堵得严严实实。
作者闲话：　　哦吼？！


第七十章你来帮我束发吧
　　在门外守候着听到动静的凌一已经走到书房门口的时候，忽的止住了脚步，摇了摇头又回到原来的位置。
　　书房里，气氛变得暧昧起来。
　　秦子瑜和林亦舒两人由于身体之间的摩擦，温度逐渐变得高起来。
　　林亦舒身子本就有些不舒适，这会儿更是被秦子瑜吻得没有力气，只能半靠在桌子上，两只手臂虚虚的搭在秦子瑜的肩膀处，微扬这脖颈，不堪承受的推拒着。
　　他不该来的，这样的情况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料，在这样下去恐怕会难以收拾。
　　可是······这是他第一次以这样清晰的思绪离他这么近，他不愿就这么放弃。可是，他若这么做了，日后怕是······
　　林亦舒有些难受的咬着唇，半搭在秦子肩头处的手臂此刻有些不知所措。
　　“阿舒这是在想什么？”秦子瑜紧搂着林亦舒的手紧了几分，贴在林亦舒的耳边惩罚性的咬了一口他因为不适而变得粉嫩的耳朵尖。
　　耳朵是林亦舒最为敏感的一处，被秦子瑜这么一咬，他有些敏感的瑟缩了一下自己的身子，微扬的脖颈也侧了侧，直接大半个雪白的脖颈裸露在秦子瑜的眼底。
　　秦子瑜本就因着两人之间温度的攀升而停止了动作，此刻看着这片雪白，他不自在的上下滑动着喉结。
　　这声音说大也不算大，若是仔细的听的话并能勾听见，但是林亦舒这会儿正被被秦子瑜刚才的那一声阿舒给扰乱了心神，自是没有注意到秦子瑜着细微的变化。
　　他的脑海里此刻抗拒占据了下风，他想要说服自己不可以不可以，可是身体却是先思绪一步做出了决定。
　　攀附在秦子瑜肩膀处的手臂缓缓的收紧，林亦舒难得的将自己的脖颈向着秦子瑜的方向凑了凑。
　　“阿舒这是想做什么？”秦子瑜将紧扣在林亦舒腰间的手松了松，距离保持在他可以控制的范围内抵住林亦舒的额头，在林亦舒有些难堪的神色中对上林亦舒的眼眸笑着道。“可惜了，阿舒想我做什么我也做不了。”
　　林亦舒有些羞红的眼眸此刻迷茫的看向秦子瑜的眼底，秦子瑜敛眸轻笑，贴在林亦舒的唇上慢慢的，一字一句的咬着他的唇说道。“阿舒莫不是忘了，我这处已不中用。”
　　秦子瑜的手从林亦舒的腰间撤离，拿下林亦舒攀附在他脖颈处的一只手臂，带着他向着他自己那一处不中用的地方伸去。
　　软乎乎的手触碰那一处，秦子瑜身子微僵。但是他这一点反应完全被林亦舒的动作覆盖住。
　　林亦舒覆在那处的手不轻不重的探了几下，似是不相信般的想要知晓到底是真是假，探了几下之后，林亦舒的眼里泛起了雾气。“你当年是······真的。”
　　软儒的声音里带着哽咽，秦子瑜隐约的可以从面前人的眸里看到几分惊愣。
　　他默了几分便将林亦舒的手带离，随后将林亦舒扣在胸口处，遮住林亦舒红彤彤的双眸，宽解般的对怀里的人说了几句话。
　　他不说还好，越是这般，林亦舒越是难受，无声的将埋在秦子瑜怀里的头晃了几下。
　　也不知两人这般抱了有多久，一直将头埋在秦子瑜怀里的林亦舒闷闷的道。“我可以看看吗？”
　　林亦舒说完便不吭声了，他不敢确定秦子瑜一定会给他看，毕竟那处是一个男人的硬伤。
　　可他也不是故意揭他的伤疤，只是想看一看那处的伤口，只是想······
　　头顶没有传来声音，林亦舒有些难受的咬唇，就当他准备说不愿便罢了的时候，秦子瑜将他打横抱了起来，直接走入隔壁的卧室，待将他放在床上的时候，才道。“你若不嫌，便可。”
　　音落，林亦舒惊愕。
　　眼前的帷帐倏的落下，遮挡住外面的一切事物，此时此刻的床榻上，只剩下他们两个人面对面的坐着。
　　“你来。”秦子瑜带着林亦舒的手来到自己的腰间，示意他将自己的腰带取下。
　　林亦舒手指微动，没有抗拒的顺着他的意思解下他的腰带，之后没有等秦子瑜说哈，他主动的将秦子瑜的外衫褪去，在触及到他肩膀处还还在渗血的伤口的时候，极其的小心翼翼。
　　他没有去问这伤口是如何来的，痛不痛，而是直接将自己的身体前倾，红唇轻轻的敷在上面，停留一会儿才离开。
　　当秦子瑜腿上的衣衫只剩下里间衣服的时候，他倒是不敢再解开。
　　“怕了？”秦子瑜双手垂放在身侧，没有去帮忙，一双黑眸静静的盯着林亦舒的动作。
　　林亦舒未回答，只因他的手已经停留在那一处，缓缓地解开最后一层衣物······
　　林亦舒不知道自己是在什么时候睡着的，也不知道自己在看到那处的时候是何表情，他唯一知道的便是他在秦子瑜的卧室里睡了，并且睡了一整夜。
　　阳光很是温和的照射进来，林亦舒赤着脚下了床，在房间里四处转了一番之后重新回到床榻边，对着正在穿鞋的秦子瑜小心翼翼的说着。“帮我束发可好？”
　　他刚才转了一圈，在这房内瞧见了一方不大的梳妆台，梳妆台上唯有一块精美的铜镜和一方小巧的梳子。
　　他想了一会儿，便想让他帮他束发。
　　“可好？”林亦舒再一次的小心翼翼的问道。
　　秦子瑜的目光落在林亦舒的脚上，从自己脚边扯了一双鞋子放到林亦舒的脚边道。“穿上。”
　　林亦舒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默不作声的穿上鞋子。在他穿上鞋子的那一刻，秦子瑜已经那好梳妆台上的梳子，示意他坐过来。
　　铜镜里，两张不相似的面容上皆是同一种神色，两人的视线在铜镜里交汇，林亦舒看着铜镜里秦子瑜略显笨拙的样子，浅浅的勾了唇角。
　　真好，日后若也同这般美好，他便了无遗憾。
　　一寸光阴便有许许多多的不舍，铜镜里林业似乎的发冠被秦子瑜稳稳当当的穿插好，林亦舒伸手抚上头顶的玉簪，笑着道。“厂公好手艺。”
　　秦子瑜看着自己手下的玉冠，这是他第一次给被人束发，玉冠不外乎的歪了。
　　“帝师大人眼光不错。”秦子瑜抽身走到一侧的衣橱处，寻了一件黑色的衣衫递给林亦舒。“穿上。”
　　林亦舒接过，将衣衫仔仔细细的穿好，他发现这件衣衫不大不小的正好。
　　--
　　苏诀已经在林亦舒的安排下进了苏家，现下苏家最得宠的便是苏诀。
　　苏玉闹了几次之后便学乖了，这些天他没有去找苏诀的麻烦，而是私下里和常常暗访他父亲的几位异族人。
　　这几位异族人不喜女子，偏爱男子，他们认为男子亦是可以结合生子。
　　苏玉为了得到他们的帮助，他将地点约在了百香楼处，无外乎的就是为了投其所好。
　　他点了百香楼里有名的几位小倌，没想到那些异族人全都看不上，苏玉一时面上过不去，直接叫来这第五道门的管事妈妈，塞了好多银两之后，管事妈妈才答应下来让青衣和绿衣过来露露面。
　　苏玉赔笑几位异族人，告知会有更好的人，那几位异族人才将面色上的不满隐去。
　　这一等便是半个多时辰，苏玉几次派人去催促，管事妈妈都没有给个准确的消息，就在他们等得不耐烦地时候，他们所处的房间里一处暗格开了。
　　几位异族人立刻警惕的看着暗格，苏玉这时笑了笑，对着他们解释着百香楼的事情，那几位异族人听完后略有收敛，但他们异族人向来警惕习惯了，这会儿自是不能放松下来。
　　暗格在响声过后缓缓的打开，苏玉和几位异族人同时看向那里。
　　青衣走在绿衣的前面，首先曝露在这些人的面前。
　　青衣的容貌虽然比不上绿衣，但足以完爆前面的几位有名的小倌，那几位异族人看向青衣的目光里有了几分兴趣。
　　苏玉见到这几位异族人变化的情绪，心里闪过几分不屑。
　　要知道，这青衣身后的绿衣可是要更加美上几分的。
　　青衣从暗格处出来走至几位的面前，身后的绿衣也在他的离开后露出真实的面貌来。
　　绿的衣，白的肤，魅惑到极致的面容全部都在冲击着几位异族人的眼球。
　　苏玉看的眼都直了，他也只不过一个月才能见到绿衣一次，每一次花费的价钱都是昂贵的，他自是出不起第二次的。
　　这一次要不是为了这几位异族人，他怎么会在这个月第二次求见绿衣？
　　绿衣本是不愿来的，但是他从管事妈妈的话语里听到了苏家和异族这两个词，所以他才过来的。
　　只是没有想到，他这一时的感兴趣，却让他碰到了这么······这么让他感到意外的几位。
　　看来这天马上就要变了，不知这位苏公子还能不能笑的这么欢快，绿衣唇角浅浅的划过一丝弧度。
　　那边的青衣已经在为那几位异族人倒酒，绿衣这边也已经准备好。
　　


第七十一章风云起
　　清浅的声音配合着琴音，绿衣唱了一首他们家乡的曲子。
　　替苏玉和几位异族人倒酒的青衣悄悄的用细碎的东西堵住了耳朵，然后笑着对着这几位。
　　一首曲子弹完，苏玉和几位异族人已经不省人事。
　　青衣站起来走绿衣的身边，将从几位异族人身上拿来的表示身份的物件递给绿衣。
　　绿衣接过，翻看这信物，眉眼间渐渐露出几分笑意。
　　“去把管事妈妈叫来，让她看着处理这里吧。”绿衣将信物放到衣袖里道。
　　青衣落眉，点头应下，进入暗格去寻管事妈妈。
　　绿衣未跟着青衣，他带着这件信物快速的回了自己房间，用前些日子苏诀给与他的苏丞相的字来模仿着写了一封信给这几位异族人在京城里的势力，随后又用自己的字迹给在帝师府里等候着消息的林亦舒写了一封信。
　　林亦舒接到从百香楼传来的信件，当即命令自己的两位暗卫去了百香楼听候绿衣的差遣。
　　做好这一切之后，林亦舒便起身去了皇宫里，他今日要去见的不是皇帝，而是那位几番折腾又得盛宠的秦子银。
　　马车速度很快，不一会儿便到了皇宫，宫门口，银衣殿里的掌事姑姑已在宫门口候着，见着林亦舒的马车来了，便迎上去将林亦舒带去了银衣殿。
　　银衣殿的掌事姑姑领着林亦舒去因一点的路上并没有遮遮掩掩，而是十分的明目张胆，不少宫女太监都瞧见了，他们纷纷回了自己的宫殿里告知自家的主子。
　　银衣殿里的掌事姑姑和林亦舒都瞧见那些宫女太监，两人相视一眼，并未有动作，而且不紧不慢的奔着银衣殿去。
　　白清婉收到消息的时候，她正与凌凤熠撩着自家父亲所做的事情，因着这一次是屏退了所有的贴身伺候的宫女，白清婉身边的一等宫女收到消息的时候在外头小声的说了句。
　　白清婉和凌凤熠的谈话停下，他们深知这钟粹宫里的宫女，没有什么紧要的事情，他们是不会来打扰的。
　　凌凤熠掩去眸里的丝丝不悦，坐在白清婉的身边凉凉的看着那位宫女。
　　能够在白清婉身边带那么长时间的一等宫女自是不同常人，她像是没有见到凌凤熠的目光一般，对着两人行礼之后，叙述着刚刚收到的信息。
　　白清婉和凌凤熠听完后脸色巨变，让宫女退下之后，凌凤熠当时就砸了手边的一只玉碗。
　　同样的，淑妃这里也收到了林亦舒进宫的消息，相比钟粹宫里的两人，淑妃倒是淡定的多了。
　　挥手让前来报讯的小太监退下，便让涟漪扶着她去书桌处写了一封家信，信里只是简单的说了一说宫里的情形，并未提及其他，但就是这封简单的家信，让玉家避开了即将到来的祸事。
　　银衣殿里，林亦舒惊愣的看着面前的秦子银，看的都忘记自己手上还端着一杯热茶。
　　秦子银见林亦舒看她看的呆了，也不打扰，待他自己回过神来不太好意思的时候，秦子银才开口道。
　　“可是觉得我与阿瑜十分相像？”
　　清浅悦耳的声音里夹杂着些许笑意，看着眼前的人，林亦舒一时间竟忘记言语，只能呆呆的点点头。
　　“你这孩子真是······”秦子银失笑，这孩子长得可谓是十分的漂亮了，配上这呆呆的表情直接惹得秦子银心中痒痒的，想捏一捏林亦舒的脸颊。
　　这么想的，她也是这么做的，林亦舒软软的脸被秦子银捏在手里，林亦舒看着这张熟悉的面容，忽的想起那日里的事情来，脸颊瞬间爆红。
　　“你此次来是想问阿瑜的事情还是别的？”秦子银捏够了，也就不再逗林亦舒。
　　林亦舒整理了被秦子银这张脸所影响的情绪，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亦舒此次来是想知道秦······”林亦舒刚想说秦子瑜便见到对面的秦子银挑了挑眉，他瞬间改口道。“是想知道阿瑜与那白尘之间的事情。”
　　秦子银了然，这小孩和阿瑜之间的事情可真是牵扯了许久。
　　她整理了一下思绪便缓缓的向林亦舒叙述着那些前尘往事。
　　说完最后一句话，秦子银打量了一下对面林亦舒的神色道。“你今日来我这真正的目的怕是不再于此吧？”
　　刚才他叙述的时候，这小孩听得是很认真，但是神色里并没有其他的表露，正常人初次听闻这些事情，怕是会有些恍惚。
　　“娘娘说的是，阿舒此次来此的目的并不在于此。”林亦舒抿了一口茶水，刚才再一次听闻秦子瑜的往事，他的内心还是有些动荡的。
　　待稳住自己的心，林亦舒才再一次的开口。“亦舒是想知道阿瑜体内的蛊。”
　　早些日子他便怀疑秦子瑜体内的蛊并不止那同心血蛊一个，此次前来一是炸一炸那白家苏家玉家，剩下的便是这了。
　　秦子银也并没有隐瞒，事无巨细的全告诉了林亦舒，林亦舒从银衣殿里出来的时候面色上的凝重还未散去。
　　“如何？见到别人这般担心你，心里如何。”秦子银对着林亦舒刚才所在位置的后方的一处屏风说着话。
　　“阿姐不是很清楚吗。”秦子瑜从屏风后走出，看了一眼林亦舒离去的方向。
　　“那你还不快去，说不定这小孩要做出什么事情来呢。”秦子银眉眼微弯，唇角微扬。
　　他弟弟和那小孩子之间牵绊这么久，也该到了最后要结果的份上了。
　　秦子瑜看了看和他有着八分相似的秦子银，道了一句。“珍重。”便追着林亦舒而去。
　　有些时候有些事情是不能预测的，秦子瑜的这一声珍重重重的砸在秦子银的心头。
　　她有些难受的垂下眼眸，细想着过去的种种。
　　她的阿瑜在那些年的日子过得很苦，很苦。她这个做姐姐的从来没有帮到过阿瑜，甚至还得依靠阿瑜才能够获得如今的这一切。
　　阿瑜是在那小孩出生的时候发生变化的，没有人知道为什么一个刚刚出生没有多久的小屁孩会粘着他家阿瑜，也没有人知道为什么他家的阿瑜会破天荒的任由一个小屁孩在他的怀里闹腾，甚至尿他一身。
　　直到许多年之后，他们这些人才知晓为何，当时的她很是不明白为何阿瑜会喜欢上一个乳臭未干的孩子，为何会为了那个孩子做出那样的事情来。
　　直到今日见到这个已经长大的孩子，她才明白，情感这东西源于何处。
　　秦子银关了宫门，谁也不愿意见，就这么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而凌凤煜此时此刻却是在御书房里压制着自己的怒火，他手边的奏折推了有小半个人这么高，里面的内容全是抨击苏家白家玉家。
　　其中白家最为厉害，其次是苏家，最后才是玉家。
　　这些奏折处还堆放了一些信件，这些信件看上去有些年月，刚才他看了其中的一分之后便怒火中烧。
　　随后一一看过所有的信件，凌凤煜气的直接将手边的奏折直接推翻在地，唤了刘公公进来。
　　刘公公垂首看着满地的奏折，其中有一份被打散铺散开来，刘公公瞧见上面的内容，倒吸一口凉气。
　　刘公公不敢惹盛怒中的凌凤煜，只能等待着凌凤煜开口吩咐。
　　凌凤煜刷刷的拿着毛笔写着，等到盖上玉玺专用章对着刘公公道。
　　“你拿着这圣旨即刻给我去苏家拿下苏家所有人。”
　　不知道这苏家是惹了哪路人，遭了这般，刘公公接过圣旨迅速的带着人去了苏家。
　　而凌凤煜还未消气，直接让宫里的禁卫兵统领来见他，随后禁卫兵统领带人围了钟粹宫以及淑妃所在的宫殿。
　　白清婉没有料到事情会发生的这般快，见到宫里的禁卫兵的时候，直接愣住了。而在她宫里没有出去的凌凤熠直接慌了神。
　　淑妃那里倒是平静的很，见到禁卫兵她也没有过多的情绪，只是唤来涟漪换了一身极其朴素的衣衫坐在梳妆台边瞧着铜镜里还算年轻的容貌。
　　“娘娘······”涟漪替玉玲珑梳着发的手在颤抖，看着自己跟随了那么久的主子，她的声音里有些哽咽。
　　“涟漪啊，我已向陛下请了旨，你今日便拿着东西出宫去吧。”淑妃抚了抚自己眼角的细纹，看着身后和她一样快二十七岁的涟漪温和的说着。
　　涟漪跟在她身边多年，唯一能为她做的便是让她出宫，替她寻一份好的姻缘。
　　她已经不行了，她将所有的青春与爱意都给了这皇宫里至高无上位置上的那个人，曾经的她或许是得到过他的几丝爱意，但是相比于银衣殿里那位，她可谓是无足轻重。
　　时间久了她这颗心便不会再为了他而跳动，她这些年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玉家和她唯一的儿子凌凤翔。
　　铜镜里，身穿素色衣衫的女子清秀的容颜上露出几分凉薄且伤感的笑意，身后的涟漪在她的逼迫下收拾好了衣衫，被她的人给送了出去。
　　


第七十二章此间情意
　　眼下，这诺大的宫殿里只剩下她了。
　　玉玲珑拿起那支早年第一次见到凌凤煜的时候，他送于她的第一份礼物，一支漂亮的凤钗。
　　她拿起那支凤钗放到掌心里仔仔细细的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她记得这个凤钗的每一处纹路，这也不知是她多少次拿着这支凤钗仔细的看了。
　　她的少年郎如今已不是她所能够靠近的，愿下一世的时候，她能够出生在普通的人家，寻一位知心人相守一生。
　　简单而又不失精致的梳妆台上，那支凤钗静静地躺在铜镜前，铜镜里倒映出玉玲珑最后的笑意。
　　凌凤煜来到这里的时候，见到梳妆台前那个他年少时所遇到的女子，了无声息的靠在椅子上，而那静躺在梳妆台上的凤钗尖端残留着一抹鲜红。
　　凌凤煜愣神到尾看着神色安详的女子，内心深处抽痛起来。
　　他不是没有对眼前的这位女子动过心，可终究是忌惮大过于心动。
　　凌凤煜颤巍巍的伸出手，想要碰一碰眼前女子的面容，却在半路上停滞不前。
　　他在这一刻心生怯意，凌凤煜难受的闭谋缓了缓，片刻后上前打横抱起安静的女子。
　　他将女子抱到床上，给她掩好被子，最后驻足在她的床前良久，到底还是倾身吻了一下她光洁如玉的额头。
　　这一刻，盛在女子眼眶里许久的一滴泪水顺着眼角花落，隐入耳边细碎的发里，消失不见。
　　凌凤煜起身，看着女子的面容，喃喃自语。“愿你下一世不要再遇见我这样的人。”
　　说完，凌凤煜便转身离开了。
　　他在今日来之前收到了这女子的一封信，信里提及的不多，却处处都是为了她的亲人考虑，她没向他求放过，而是让他放逐他们语家去边疆一带。
　　其实凌凤煜本就没有打算重罚他们玉家，玉家并没有过多的参与进来，他们向来是保持远观的，如若不是被白家苏家逼得急了，怕是他们一步都不想参合。
　　凌凤煜没有亲自去玉家，而是让林亦舒带着圣旨和禁卫统领以及一干士兵去了玉家。
　　玉家早已被凌凤煜手里的兵给围了，林亦舒去的时候便见到玉家府邸门口，重重叠叠的侍卫之后，凌凤翔一人站在那里，眼里无神。
　　当他看见是林亦舒来府邸宣读圣旨的时候，不知怎的心下竟是一松。
　　“师父是来给我玉家判罪的？”
　　早在上学堂之后，凌凤翔便改口叫了林亦舒为师父。
　　林亦舒手拿圣旨，停步在凌凤翔面前，伸手抚了抚凌凤翔的发顶。
　　随后他温柔的看着凌凤翔，轻声道。“不是。”
　　陛下并没有给玉家判罪，这玉家本就谈不上有罪，陛下又如何判罪。
　　林亦舒没有给凌凤翔再询问的机会，伸出一根手指抵在他的唇边，轻轻的摇摇头便带着凌凤翔进了院子。
　　在迈步向着主殿方向去的时候，林亦舒让随行的禁卫统领在门口等候，不必跟随。
　　禁卫统领看着凌凤翔欲言又止，最后在林亦舒满含威胁的目光下站在原地没有跟过去。
　　少了一位外人，凌凤翔紧绷着的精神有了几丝的放松，他看着林亦舒的眼里有着期盼，有着担忧。
　　他问了一句。“我母妃可好？”这句话听着十分的令人伤怀。
　　凌凤翔到尾话语里透着希冀，又夹杂着几分无望。
　　他早已知晓自己母妃要做何事，但他无能也不能去阻止。
　　就拿如今来说，今日来宣读圣旨的是林亦舒而不是他人便是当今圣上看在自己母妃的份上。
　　能够有这样的结果，无外乎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母妃她去了。
　　他没有亲眼见到，他便不相信，他希望自己的母妃没有……
　　“她很好，如愿以偿。”
　　林亦舒没有表明，但如愿以偿这四个字足以让凌凤翔知晓她母妃的情况。
　　他的母妃终究还是选择了那条路。
　　凌凤翔收拾收拾自己涌上心头的情绪，没有多言，静静地领着林亦舒进了玉家主殿。
　　主殿里，玉家老老少少全部在此，玉老爷子高做在首位，林亦舒进去第一时间向玉老爷子行了礼。
　　几位玉家男子见林亦舒这一动作皆是有些愣住。
　　直到一直待在林亦舒身边的凌凤翔开口说话，玉家众人才明白为何。
　　而林亦舒也在此说明陛下的意思。
　　“陛下已经答应淑妃娘娘，让玉家上下回到边疆，并且不在干涉。”
　　提到在宫里的女儿，玉家老爷子明显的有些情绪波动。
　　其他的几位男子皆是如此。
　　林亦舒将他们所有的神色都看在眼里，他们皆是知晓淑妃的打算的，恐怕一开始也是不愿，但最终还是被说服了。
　　玉老爷子在沉默许久之后接下了林亦舒手里的圣旨，并且让林亦舒转告当今陛下，他们玉家从次以后便永在边疆，希望彼此都能够遵守这个约定。
　　林亦舒抱拳，他愿意替玉老爷子传话，大多是因为他对玉家行事作风的钦佩。
　　林亦舒带着一众禁卫回宫复命，凌凤煜听了玉老爷子给他的话，摆摆手，表示随他去吧。
　　而玉家一众人在当日夜里便全都撤出了帝都，奔向他们日后要常驻的边境。
　　苏家入罪，玉家被谴，最后还剩下高傲的白家。
　　凌凤熠和凌凤枇正在天牢里面对面的关在一处，打从被关进来的那一刻，凌凤枇便没有在理会过对面的凌凤熠，不管他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凌凤枇都未曾抬眼看他一眼。
　　他一直都保持着静默的状态，好似对于今日所有的事情都已无意。
　　他低垂着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那一串水润的玉珠，眼里蓄满了不舍。
　　这一串玉珠是他喜欢的女子给他的，他从来没有回应过那位女子的情意，只因他知晓他给不了她所要的未来，他也许不了她所要的人生，所以便躲着她，回避她。
　　这串玉珠本是她送给他的，他当着她的面扔进了池塘里，又在她哭着离开后自己跳入池塘寻回来的。
　　天牢里的光线不太好，凌凤枇从回忆里回过神的时候，眼前的地上多了一串人影，而对面的凌凤熠在看到此人的时候，楞了神，忘记了吼叫。
　　“这一次，我不会再放你离开了。”来人声音空灵干脆，凌凤枇一时忘记了眨眼睛。
　　直到自己的牢门被狱卒给打开，在对面凌凤煜再一次的谩骂声中清醒过来。
　　他看着面前的女子，这一次没有在逃避，直面道。“好。”
　　牢门开，女子带着满身颓废的凌凤枇出了天牢，离开了帝都，去了一处小山庄里过着平平淡淡的日子。
　　凌凤煜最后也见了白清婉和凌凤熠一面，但最后是被气回宫里的，最后直接一道圣旨赐死白家上下。
　　而林亦舒寻了这个空挡，去了一趟百香楼。
　　他去那里寻绿衣，与他商量一件事情。
　　“你只有一层的把握，怎的敢以命相赌！”要知道，不管有没有成功，等待他的都只有死亡这一条选择。
　　林亦舒缓声道。“绿衣，我既知晓结果，便是拿定注意的，这一次只是来你这处寻那样东西，你给与不给都没有关系，我要的只不过是他平安而已。”
　　“你别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绿衣红了眼眶。
　　他从怪人那里拿来的黑莲，虽说可以救他一命，可日后的身子却是大不如从前的，只能用药来拖着。
　　就是一个所谓的活死人了。
　　可他若是不给，怕是连活死人都不算。
　　绿衣别过头去，酸楚的咬着自己的牙槽，他不愿，不愿看到那样的局面。
　　林亦舒瞧着绿衣，眼眶里也渐渐地泛酸。
　　绿衣是他恢复过往记忆的时候带回来的人，这些年里虽说不常见，但只要是他所想
　　所愿，绿衣无一不实现。
　　他也知晓绿衣的担忧，但是他不能在没有了却心愿的情况下给予他所谓的情。
　　绿衣最终是僵持不过林亦舒，寻了自己藏好的黑莲，便跟着他去了那处早已备好的小房子。
　　眼下，万事具备，只欠他们所要的人——秦子瑜。
　　林亦舒准备妥当之后，便让身边的暗卫去探查秦子瑜的动向，待查清楚之后，他便让管家亲自去东厂递了一封邀请信。
　　秦子瑜拿到这封邀请信的时候，摩挲了许久才让路风去准备见面的事情。
　　他将信件存入精致的盒子里，随后缓步走至那道通道里。
　　狭长的通道里，明亮如白昼，秦子瑜走至林亦舒房里的那道通道后面，止步未前。
　　回到帝师府邸的林亦舒闷头进了自己的房间，将从绿衣那里拿回来的黑莲摆放在书桌上，随后去了通道那处的书架上，从盒子里取出了苏诀给他到尾小木盒子。
　　他先是将木盒子摆放在一旁，自己寻了一件尖锐的物件，在自己的手腕处划了几下，瞬间涌出鲜红的血液来。
　　通道里，秦子瑜闻着这血腥味，忍不住的皱眉。
　　他压着自己体内翻涌的血液，伸手悄悄的开启通道的一处，悄然的看向林亦舒的方向。
　　


第七十三章解决大患，惟愿他好
　　林亦舒所有的心思都在自己面前桌子上的两样东西上，根本没有察觉到身后有一个人将他所有的动作全部纳入眼底。
　　待他完成，那处视线悄然的离去。
　　秦子瑜内心深处无法平静下来，他看到的是他的阿舒亲自割腕以血喂养黑莲。
　　那黑莲是天下不可多得的东西，向来以起死回生闻名。
　　他的阿舒这是要做什么？
　　秦子瑜出了暗格，便想找凌一去探查一番，哪想路风从外头进来，递给他一封来自帝师府的邀请函。
　　看着手里有着帝师府专有纹路的邀请函，秦子瑜脑海里忽得闪过一丝亮光。
　　“去将无忧带过来。”
　　路风从自家主子的声音里听出了急躁，他没敢疑惑，迅速去了无忧的屋子，将人带了过来。
　　无忧一来，秦子瑜便关了房门，让路风在外侯着，并且不允许任何人来打扰。
　　听着秦子瑜的吩咐，无忧便知道肯定是出了什么大事情。
　　近日来他也有所听闻苏白玉三家被削的事情，如今秦子瑜这般，莫不是跟这些事情有关？
　　“可是宫里那位要对你做什么？”无忧问。
　　秦子瑜摇摇头。“不是。”
　　不是？那就是阿舒有事了？无忧瞬间想起，他们身上还有同心血蛊没有解决。
　　那白尘前些日子玉秦子瑜打了一架，没有打过，逃了。
　　至今没有找到他的蛛丝马迹。
　　“我是想问你，同心血蛊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可以去除。”见无忧明白过来，秦子瑜直接了当的问道。
　　“这……”无忧睁大了眼睛看着对面的秦子瑜。“你不会是想以命换命吧！”
　　“以命换命？”秦子瑜敲着邀请函到尾手指蓦的顿住。
　　一命换一命！难怪会用的上黑莲！
　　“如何说！”秦子瑜拧眉。他宁愿是他自己也不是阿舒来这么做。
　　本来这件事就是他把他牵扯进来的！
　　——
　　林亦舒将手腕上的痕迹清理干净，再将黑莲包裹好，同那小木盒子一起放进自己的袖子里后便去了管家那里。
　　昨日管家来告诉他看守后门的那位哑伯曾消失过一段时间，并且在回来之后身上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很不凑巧的，那哑伯消失的那段时间跟秦子瑜受伤的那段时间很是吻合。
　　正巧，派人去查民生过往的人也回来了，带回来的消息是民生的父亲，也就是真正的哑伯早已死去，现在待在帝师府里的这个是假的。
　　十有八九就是那北疆的白尘。
　　林亦舒和管家在书房里详谈，另外派人去观察着哑伯的动向。
　　管家林憷同意林亦舒的想法，两人便一同出了书房。
　　林亦舒先是将自己拥有黑莲这一件事通过一个小厮在府里传开。
　　之后，他更是将黑莲放在自己屋子一处不太显眼却也不太隐蔽的地方。
　　再让那位传话的小厮将摆放黑莲的位置说出去，这个时候，管家出面捉住了那位小厮，严厉的惩罚一顿，并且下令府里不许私下里嚼舌根。
　　这件事闹得有些大，民生在外头干完活回到府里的时候，自然是知晓了这件事，所以他在晚上陪着哑伯吃饭的时候，一如往常将这件事当做见闻说给自己的父亲听。
　　民生说完之后还感叹一句。“帝师大人待人向来温和，这么可以救命的药放在帝师大人手里正好。”
　　哑伯端着饭碗的手略微停顿，他抬起那张满是皱纹的脸，看了一眼对面自己名义上的儿子。
　　不着痕迹的动了心思，他表面上露出几分对民生说的话的认可，内心里却是在谋算着如何才能拿到那株黑莲。
　　他身上的伤伤及内脏，就算他用了上好的药，也只是能够恢复半点元气，如今知晓黑莲就在这府里，他哪里能够不去寻他。
　　白尘并未怀疑这信息的真实，从自己名义上的儿子嘴里听来的消息也有许久，从未出过差错，所以这一次他便相信这是帝师府里的人不小心将这黑莲给府里的下人看见了。
　　他与民生一同吃完晚饭，待民生休息后，他便在自己的房间里换下身上的药物。
　　从肩胛骨处一直到尾椎骨处有一道长长的剑痕。
　　那日他只是伤了秦子瑜的肩膀，而他自己则是伤了后背又受了很重的内伤。
　　如若不是小狐狸挡了一下，他恐怕就要命丧在那里。
　　收拾好自己身上的伤处，外面的天色已经很晚，帝师府里现下静悄悄的，没有人在外面走动。
　　哑伯佝偻着身子从自己的房间出去。
　　白尘没有换回本来的样貌，今日他也就是像往常一样出去走走，若是被抓着，就说自己睡不着出来走走便不会有什么事情。
　　他虽然相信民生说的，但是要拿那样的稀世药材，必定不会好拿的。
　　夜色繁重，几缕繁星落在夜空。
　　再往前走一走便到了清风院门外，哑伯停在一处凉亭里，与面容不相符的眼睛甚是明亮。
　　帝师府里的暗卫隐藏在树木上，静悄悄的注视着那凉亭里的老者，他们没敢轻举妄动，怕一个不小心就会坏了帝师大人的事情。
　　哑伯在凉亭里待了许久都未曾再往前动一步，他那明亮的眸子里满是警惕。
　　他不相信一个主子的院子里没有暗卫。
　　像现在他已经在清风院外，竟然没有丝毫的动静，这一种不乏试探，但是他总觉得这份安静很是不同寻常。
　　就在这个时候，清风院的门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位黑发白须的老者，他的肩膀处还挎着一个药箱。
　　哑伯见到这人便迅速的掩藏好自己，悄悄地透过亭子外围的草丛观看清风院门口的情况。
　　“多谢老伯。”林亦舒未曾换下衣裳，穿的还是白日里的衣袍，这个时候他恭恭敬敬的将老者递到院门口，他的身旁站着管家林憷。
　　“帝师大人客气了。”老者是受到过林褚的恩惠的，又向来钦佩林亦舒这样的人，见着林亦舒这样待他，他也就全权说出。“那药材不可多得，是珍品中的珍品，帝师大人还是保管的好。”
　　林亦舒含笑点头，让身旁的管家送了老者出去。
　　白尘瞧见这种情况，眉心舒展，他是能看懂那老者和林亦舒之间的谈话的，也知晓林亦舒请这老者来此的用意。
　　所以，他趁着这个空挡，再管家领着老者离去的时候，迅速的翻身进入清风院内，悄无声息的跟在林亦舒的身后进入了书房。
　　他断定那黑莲还未被藏好，所以他才跟了进来。
　　果然，林亦舒进了书房，首先要做的便是将黑莲藏起来。
　　他像是没有感受到白尘的存在一样，从容的将装着黑莲的匣子放到暗格处的书架那处。
　　同时，他也发现了暗格被人打开过的痕迹，林亦舒忽的愣住，他来过了。
　　被打开的暗格并不大，但足以看到书房里的景象，林亦舒眉心紧蹙，心下却是想要早点解决身后的人，他的计划怕是不能再耽搁了。
　　哑伯见着林亦舒愣神的样子，也不管那处有何奇异的地方，趁这个时候迅速的出手去取那黑莲。
　　可不等他触碰到黑莲，他的身子就被一个状似蜘蛛网的东西裹住了身子，那网上的细勾扯住了他的面容，将他的面皮从脸上剥落下来，露出了本来的样子。
　　他本就有伤在身，背着蛛网一时束缚，竟然没有即刻的逃脱。
　　身后的动静不小，林亦舒瞬间回神。
　　门外一直侯着的暗卫迅速冲进屋子拿下还在挣扎的哑伯，哦不白尘。
　　管家此刻也从外面进来，第一时间来到林亦舒的身旁询问他有没有事。
　　林亦舒摇头，安抚管家之后便来到被扣住的白尘面前。
　　“白尘？”林亦舒捡起落在地上的面皮，盯着露出原貌的哑伯道。
　　白尘动了动肩头，看向一下叫出他名字的林亦舒，邪肆的笑了笑。“帝师大人好计谋，算计了所有的人。”
　　白尘这一刻瞬间明了，眼前这位少年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软萌的孩子，此时的他足有能力将他踩在尘埃里。
　　“呵。”林亦舒冷笑着看着白尘，就当他是默认了。
　　“你当年将我置于那种难堪的地步，今日你落在我手里，你说我该不该也让你尝一尝当时的感觉？”林亦舒从袖子里那处那个小木盒子，昨日他才弄明白着盒子里是什么东西，今日刚巧就碰上了，自当要实验一番。
　　白尘一眼就瞧见那木盒子，明亮的眸子里瞬间慌乱起来。
　　要说蛊虫里最恐怖的东西，莫过于林亦舒手里拿着的那个，就连当时他所下的同心血蛊都无法与之匹敌。
　　“帝师大人难道就不想解开你和他身上的蛊虫？”白尘佯装淡定。
　　他所有的筹码都在这蛊虫上，他不信林亦舒不想解开同心蛊。
　　“听说北疆用蛊之人从来不知道怎么解蛊，怎么？你会？”林亦舒手指扣在小木盒子的开口处，笑眯眯的看着白尘。
　　白尘被林亦舒手指扣住的地方心慌，他门北疆是有这个传统，但当时他怕自己的蛊自己解不了，便偷偷的研究了解蛊术，但是这同心血蛊和排的上号的蛊虫他都未曾研究成功。


第七十四章结局
　　“为了自保而已。”白尘面上不变，他只有这一次机会能逃脱。
　　“这个理由不错。”林亦舒将小木盒子放置手边，半蹲到白尘的面前，用小木盒子挑起白尘的下巴，勾唇。“可是，我不需要。”
　　“你，！”小木盒子刹然打开，里面的东西瞬间进入白尘的身体里。
　　咯吱咯吱的声音从白尘的身体里传来，一直锁着白尘的两位侍卫闻声放开，退至远处。
　　“少爷，这……”管家皱眉，先前还鲜活的人在此刻被一只虫子吸干了血液，只剩下一匹骨架。
　　林亦舒面无表情的将破体而出的蛊虫收进小木盒子里，看了一眼地上只剩下骨架的白尘对着已经被吓懵的两个暗卫道。“把这里收拾干净。”
　　两个暗卫迅速将白尘的尸体拖走，之后又将这地上的血迹清理干净才算完事。
　　林亦舒同管家移步道偏殿里，管家看着站在窗边的少年欲言又止。
　　“林叔，觉得我陌生是吗？”林亦舒背对着林憷，却也能够想象得出林憷此时此刻的神情。
　　在看到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变成这般杀人不眨眼的样子，定会心里有些不舒服。
　　林憷倒不是这样想的，他是心疼林亦舒，心疼他。“不，少爷，你若是想做什么，请告诉老奴一声，老奴也好准备准备，不至于到最后都……”
　　他不想最后都见不到少爷！
　　林亦舒身子一震，他……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林叔这一句话，让他心里发软，最起码在这最后的日子里，他享受过温暖。
　　“好。”林亦舒闭眸又睁眼，最后应了一声好。
　　天色渐明，管家静默的坐在偏殿里，看着即将要出门的林亦舒道了一句。“少爷，老奴在这儿等着你回家。”
　　他送走了前帝师林褚，如今又要送走他的儿子林亦舒。
　　林憷一瞬间老了许多，他不敢去看林亦舒离开的背影，只能垂眸看着自己的双手……
　　林亦舒出了府邸到尾后门，看到候在那处的一辆带有绿衣标志的马车，他回首看了一眼自己居住多年的府邸，最后转身上了马车。
　　马车内，绿衣一改往常轻佻的样子，穿了一件正常的墨绿色衣衫，束起的长发落在身后，裸露出他纤长的脖颈。
　　如此美丽的人儿正经起来定是别有一番风味，但是林亦舒此刻满心满眼只有即将要做的事情，对于绿衣的变化，也没有注意到。
　　他没有注意到，绿衣也就没有提及，两人相对无言。
　　“你真的要这么做？”无忧抱着自己的药箱坐在秦子瑜的对面，还是有些不敢相信问了一句。
　　他们寻了一晚上的古籍，知晓了以命换命这一方法解决同心血蛊。
　　秦子瑜二话不说便打定主意让他在见到林亦舒的时候找个机会来让他以命换命。
　　可是这以命换命哪有这么容易，子母同心血蛊若是同时引入一人的身体，那便如同万蚁噬心一般，哪里是正常人可以忍受的。
　　“无忧，阿舒他也是这般想的。”秦子瑜珉唇挑起马车帘，看着帝师府的府邸。
　　他们从东厂出发两人约定好的地方便会路过帝师府，帝师府一如往常一般大门紧闭，秦子瑜深深的看了一眼，变放下手里的车帘。
　　无忧见他神色有异，也不再说些什么。
　　这两人打的都是同样的主意，也不知道谁会占上风。
　　很快，马车便出了帝都的城门到了约定的地方。
　　这里四周环水，青草树木屡屡皆是，空气里散发着阵阵幽香，是个好地方。
　　无忧抱着药箱下马车的第一感想便是如此，可是一想到即将要发生的事情，他便没了心情。
　　抱着药箱随秦子瑜进了独处的屋子，见到了坐在诺大院子里的林亦舒以及他身旁的人，两人皆是一愣。
　　“你，师弟！”无忧反应过来，结结巴巴的惊讶道。
　　“坐吧。”林亦舒对着秦子瑜温和一笑，指着自己对面的两个椅子道。
　　无忧最先抱着药箱过去，占了靠近绿衣那边的椅子。
　　秦子瑜只能走到林亦舒身边那把椅子坐下，两人相视无言。
　　“喝酒吗？”林亦舒替秦子瑜倒了一杯酒，端至秦子瑜的唇边。
　　“放心，没放东西。”见他不喝，只是一个劲的看着自己，林亦舒浅笑着。
　　也是从这一刻，他心里有了肯定，面前的这个人必定是知晓了自己要做什么。
　　不管如何，他知晓也罢，不知晓也罢，他都会完成自己要做的事情。
　　秦子瑜接过就酒杯，一饮而尽。“今日还有何事？”
　　“无事，就是想请厂公来我这新院子瞧瞧，震震新屋子。”见他喝下，林亦舒也爽快的将自己酒杯里的酒喝下，解释着邀请他的原因。
　　随后便请秦子瑜到里间屋子逛一逛，秦子瑜应下了。
　　他刚才喝了那杯酒没有出现什么状况，与他去一去也无妨。
　　“绿衣，招待好客人。”林亦舒对着绿衣和喝酒喝的正开心的无忧道。
　　绿衣表示知晓，林亦舒便领着秦子瑜走入院子里处。
　　每走几步，他便说着院子里新奇的物件。
　　比如这多花是从哪里运过来的，这颗树是从哪里得到的，还有这一个奇怪的石头。
　　林亦舒带着秦子瑜越走越深，说的也越来越多，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
　　来这儿这么长时间，秦子瑜也没见林亦舒有什么异常，便渐渐舒展了眉心，好好的跟着林亦舒逛着新院子。
　　可是逛到里间的一处屋子的时候，秦子瑜渐渐地感受到自己身体传来的不适感，他想要运功压制，却被眼前打开的房门里的景象惊的忘记了。
　　这间屋子里摆放的全是那时候他与林亦舒一同玩耍时的玩件。
　　“阿瑜。”林亦舒伸手牵起秦子瑜的手，与他十指相扣带进房间里，带着他走过每一件玩件摆放的地方，每一个物件他都细细的说着儿时的事情。
　　秦子瑜也细细的听着。
　　手指间传来的热感，心尖传来的跳动感，脑海见传来的浑噩感，使得秦子瑜一时分不亲是过往还是现在。
　　“阿舒……”混沌的视野里只能看到身边与他十指相扣的人，秦子瑜轻唤出声。
　　一下又一下，好似这样才能分得清是何时。
　　“我在。”林亦舒握紧两人相扣的手指，带着他来到铺好的床榻边上，将人放好后倾身靠在他的怀里温柔的说着。
　　秦子瑜混沌的面容上露出几分笑意来，就这么抱着林亦舒安稳的睡了过去。
　　“该动手了。”绿衣从门外进来，看到床榻上到尾景象，静默片刻道。
　　“你师兄如何。”林亦舒松开与秦子瑜交握的手，恢复了冷清到尾样子，从床榻边站起来。
　　“晕了，不到明日起不来。”绿衣不想多谈论自己师兄，冷冷的道。
　　“那便开始吧。”林亦舒不再多问。
　　将早已准备好的东西一一放到床榻边上的桌子上，他缓缓的撩起自己的衣袖，从靴子处拔出一把短刀，在自己纤细而又雪白手腕上再一次划刀，上一次未凝结好的伤处再一次的流出鲜血，林亦舒手腕微颤。
　　绿衣拧眉，瞧了瞧床榻上安稳睡过去的秦子瑜，眸里闪过嫉妒。
　　待林亦舒用鲜血喂养过黑莲，便让绿衣给秦子瑜施针，他亲自将秦子瑜胸口处的衣衫撩开到一旁，静静地看着绿衣在他的心口处施针。
　　绿衣手腕飞转，几根银针扎入秦子瑜胸膛，片刻，那处的肌肤开始出现红色的纹路，血液开始涌动起来。
　　于此同时，林亦舒的面容上也开始涌现红色的经络，很是骇人。
　　“我要引蛊虫。”绿衣看了一眼林亦舒面容道。
　　“我可以。”林亦舒哑着嗓子。
　　将还未停止流血的手腕放到秦子瑜的心口处。
　　新鲜的血液味道刺激着蛊虫的的运动，秦子瑜心口处的皮肤开始裂开，林亦舒手腕处的血液忽的止不住了，血色的经络涌现在手臂上，渐渐地在受伤的手腕处聚集。
　　同一时间，秦子瑜心口处的肌肤被破开，一只细小的蛊虫飞速的窜进林亦舒的手腕伤口里。
　　“唔！”林亦舒闷哼一声，忍住手臂的疼痛，将另外一只袖子里的木盒子拿出来打开交给绿衣，强撑着道。“换血。”
　　原来，白尘背着蛊虫吸干了血，为了让秦子瑜的身子彻底的干净，林亦舒要替他换血。
　　木盒子里的蛊虫在绿衣的控制下缓慢的在秦子瑜的心口处输血。
　　林亦舒拔出短刀，对着秦子瑜的手臂划了一刀，将废弃的血液流出。
　　半刻钟，蛊虫不再动作，林亦舒迅速将桌子上的黑莲拿过来，一瓣一瓣的喂进秦子瑜的嘴里。
　　直到喂干净，他才瑟缩着身子歪在满是鲜血的地上。
　　绿衣给秦子瑜收拾了伤口，便抱着林亦舒离开了房间。
　　“带我走吧。”林亦舒无力的垂着双臂，看着外面湛蓝的天空，心生倦意。
　　绿衣带着林亦舒出了这新院子，便直奔黑山。
　　——
　　皇宫里，凌凤煜处理完三家的事情，疲惫的坐在龙椅上，刘公公候在御书房门外。。
　　门外，一个人缓步走来，刘公公看着来人露出惊讶。
　　“劳烦通报一声。”来人浅笑，刘公公楞了楞，便迅速反应过来对着里面道。
　　“陛下，二殿下求见。”
　　刘公公没有进御书房侯着，而是看着外面湛蓝的天空。轻叹一口气。
　　陛下所有的皇子里唯有二殿下好生的待在宫里，现如今他的双腿无恙，这位置便是囊中之物啊。
　　没有多久，凌凤煜便传了刘公公进去。
　　凌凤煜将玉玺重重的盖在明黄的圣旨上，随后交给刘公公。
　　——
　　帝师府内，林憷坐在清风院内等候着他家少爷的归来。
　　新院子内，无忧缓缓醒来，直奔院子深处，看到了满是鲜血的屋子。
　　床榻上面，秦子瑜挣开双眸，感受到心口处的平静，寒眸凌冽。
　　黑山怪人处，绿衣背对着山洞而坐，静静地看着洞口。
　　山洞内里，怪人手边放着一株新鲜的黑莲……
　　山东外，银色的月光下，一到人影缓缓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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